“那家并不是他们家的祖屋,他们也是分出来的。肯不肯卖,你去问问呗。”

    江月泓躲在一边小声哔哔:“还要去谈什么,你不是都已经……”

    话没说完,江月白反手一个暴栗。

    江月泓不干了,抱着头道:“你就会打我!你现在眼里只有她了!连兄弟都不要了!”

    胡霁色哈哈大笑,道:“你怎么又是这一套?!兄长总是你的,血浓于水不是?跟谁赌孩子气呢。”

    江月泓还想说什么,结果就被他兄弟一把给拎了起来就往外走。

    “越来越不像话了。”江月白边走边道。

    看来是要提出去教训了。

    胡霁色愣了愣:“习武之人果然不一样。”

    江月泓这小子吃的多,身材相对兄长却还要壮实些,而且个头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可看他现在像个小鸡崽似的被拎着走,画面真是喜感之中,带着一丝震撼。

    江月泓看她笑,就一边挣扎一边道:“你笑什么!你个疤子脸狐狸精,勾…… ”

    话还没说完,江月白已经单手打开门,用力把他给扔了出去。

    胡霁色:“!!!”

    “别给打坏了!”胡霁色大声道。

    “知道!”

    江月白追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大声答应了一声。

    第一百九十一章 感觉排场很大

    过了一会儿,鼻青脸肿的江月泓回来给胡霁色道歉:“是我不好,说话不过脑,你别生气。”

    胡霁色:“……”

    江月泓急眼了:“你快说你不生气啊!”

    胡霁色:“……我不生气。”

    江月泓立刻指着她就冲江月白吼:“她都不生气!你就打我!”

    这时候,胡丰年适时出现,完美制止了江月泓再挨揍的可能。

    “吃饭了,你们嚷啥呢?”

    江月白连忙道:“没啥,这就来。”

    胡丰年打量了江月泓一眼,忍不住笑道:“你咋回事啊,白吃你姨那么多饭了,竟然还被兄长揍得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江月泓:“……”

    “你不是天天练武吗?”胡丰年调侃道。

    江月泓生气地道:“我哥比我大啊!他多练了几年呢!而且他每天早上寅时就起来了,又不是不练了,只不过他练的时候你们没看到!”

    胡丰年觉得好笑:“那你为啥不早点起来?”

    江月泓:“……”

    胡丰年哈哈大笑,道:“行了,别闹腾了,快洗洗来吃饭了。”

    说完,一边摇头一边走了。

    江月泓怒气冲冲地瞪着江月白:“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你。”

    “滚蛋。”江月白好气又好笑。

    胡霁色无奈摇摇头,拿了银子起身,道:“你也真是,干嘛往脸上打?”

    “这小子欠收拾,你不用可怜他。”江月白道。

    确实不用可怜……他可会找兰氏撒娇了。

    胡霁色回屋藏个银子的功夫,再出来洗手准备吃饭,就看到兰氏已经拿了个煮熟的鸡蛋给江月泓滚脸。

    “婶,疼!”江月泓娇气地嚷道。

    兰氏吓了一跳,连忙道:“轻轻的。”

    江月泓这才舒服了,狠狠瞪了江月白和胡霁色一眼。

    兰氏也瞪江月白。

    江月白无奈地摇摇头。

    晚饭过后,豆子和棉花自觉地去厨房帮兰氏洗了碗,然后就要回去了。

    胡霁色对她们道:“来药房一下。”

    豆子和棉花只当是有活要干,连忙跟着她去了。

    五千件单子,这事儿可不小,虽说名淑斋说不催单,但胡霁色这边也不能一味拖。

    “霁色姐。”豆子小声道。

    “咋还这样小声小气的?”胡霁色颇有些无奈,“你这样,出去办事儿可不行。”

    豆子愣了愣:“出去哪儿?”

    莫不是她们有什么做得不对,不要她们了?

    “我这刚接了个大单,比以前都大,马上又要开始忙了”,胡霁色道,“我的意思,是想让你们俩都跟着姜婶跑一趟,去定黑豆。”

    豆子和棉花吃惊道:“我们俩都去?”

    “姜氏毕竟还有自己家里要顾,我们不能什么都麻烦人家”,胡霁色道,“何况我是想再请几个人来帮手的。你们来的日子虽然不长,可毕竟是老人了。到时候还要带着新人,不能这么畏畏缩缩的了。”

    其实她内心也很由犹豫,棉花看起来实在不是这块料……

    豆子好些,人看着有主意些,可总归还是有些缩手缩脚的。

    可转念想想,这个时代的姑娘,甭管是城里的还是乡下的,大抵都受时代思想荼毒。她们很会顺从,有主意的却不多。

    尤其是像豆子和棉花这样年纪还小没当过家的小姑娘。

    那不如就外放去锻炼一下吧,见的人多了,应该会好些。

    她说的话,豆子和棉花其实都没太听懂。

    豆子只道:“姐姐的意思,是有新的姑娘要来?”

    胡霁色点点头,道:“那是远的。咱们说回近的。明儿我去和姜婶打招呼,你们能行吗?”

    棉花看样子有些怯。

    豆子想了想,道:“有姜婶带着的,可以的。”

    “那你们要记住了”,胡霁色道,“这次跟着去,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豆子怎么样,他们那边田地怎么样……像这些,多看看,多往心里过。回来我是要问的。”

    豆子奇道:“姐姐没去过么?”

    胡霁色:“……我的意思是,以后姜婶不能次次带你们去。你们不能光跟着做聋子,瞎子,得自己摸熟了。”

    豆子有些不好意思,道:“知道了。姐姐,我笨。”

    胡霁色笑了笑,道:“我跟你们那么大的时候,还不如你们呢。”

    你不是跟我们差不多吗……这是豆子和棉花的心声。

    第二天江月白没有去城里,早上吃过早饭,跟村里人一块儿去忙了会儿水利。

    胡霁色拜托过姜氏,又掏钱雇了个人用自家的骡子套车,送她们过去。

    姜氏坐在了车里,冲她笑道:“放心吧,我肯定看好这俩丫头。”

    胡霁色还是有点不放心,对那俩丫头道:“豆子棉花,你们要听话,别给婶子添麻烦。”

    “能惹什么麻烦啊”,姜氏笑道,“这俩丫头我处的时间比你还长呢,听话的很。”

    胡霁色心想也是,又嘱咐了两句,这才笑眯眯地让她们走了。

    车子都开始走了,姜氏还不忘对着豆子和棉花调侃:“你们霁色姐姐,就是长了七八颗心,啥都要操心的。”

    其实她知道胡霁色想让她带着这俩丫头认认路也认认人。

    她担心那么多,实则姜氏心里不以为然。

    都是乡下丫头,皮实的很,现在年纪不大所以看着害羞胆怯些,出去跑过几次也就都知道了。

    豆子和棉花都是第一次坐这种带棚子的骡车,不禁好奇地打量。

    “霁色姐姐家的车子好漂亮啊。”豆子由衷地道。

    “做一顶也不贵”,姜氏笑道,“你们俩可要争点气,以后可能会让你们自己坐车过去了。”

    豆子想了想,就窃笑,道:“像霁色姐姐一样坐着车出去办事?感觉好有排面。”

    姜氏被她逗乐了,三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倒是很热闹。

    ……

    那天下午,江月白正在等着胡霁色收拾好了去赵大户看房。

    胡霁色正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他说话呢。

    突然就见江月泓像一阵旋风似的冲了进来,道:“出事了出事了!”

    胡霁色:“???”

    江月泓满脸惊恐,道:“陈铁柱死了!”

    胡霁色:“……咋死的?”

    “噎死的!”

    胡霁色更懵逼了。

    他到底在激动什么?!

    第一百九十二章 兄长开心就好

    江月白一巴掌拍到江月泓脑袋上:“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胡霁色给他倒了水,道:“你先喘口气。”

    江月泓喝了一大杯水,然后才道:“原来那个徐大柱,以前是抬棺材的。”

    “……哈?”

    就是农村传统的那种叫“杠士”的人,也就是专门在人家里出丧的时候负责抬棺材的。

    严格的说,这也是手艺人,一个手艺好的杠士,平时除了务农,靠手艺也能挣下不少外快。

    可杠士这种职业毕竟晦气,家里的孩子婚配什么的也会有些困难。

    本村也有个老杠士,就是一辈子没娶上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