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让他哆嗦了一下,不不不,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反正二爷都不介意!

    胡霁色仔细看了看,道:“你这个好办,也不算是火疖子,就是个增生,而且总是化脓。”

    金为然道:“是啊,时不时就发作,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一发作就怪疼的。”

    “你要是不怕,我就给你割了放脓,然后填药到里头吧。好了留个疤,以后就不会再发作了。”胡霁色道。

    金为然听了脸都皱了:“生割啊?”

    “自然会给你敷麻药的。”胡霁色好笑地道。

    金为然现在对她的医术那是盲目的崇拜,连忙道:“啥时候动手?”

    胡霁色道:“多大的事儿啊,现在我就开药让人去买,你西瓜吃完了就进屋躺着去,我给你割了。我再过两天就回去了,正好观察两天,接下来你自己上药就行了。”

    金为然听了吓了一跳,然后连忙道:“挺好,挺好。”

    沈引连忙道:“我能跟去瞅瞅不?”

    “你瞅呗。”胡霁色满不在乎地道。

    于是接下来沈引和金为然就看着胡霁色利索地开了药让人去抓,然后又让人准备好了一应需要用的工具。

    金为然进屋趴好,外衫脱了的时候还有点懵,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哎,这真说动手就动手啊。”

    胡霁色一边炙刀一边道:“不然呢?”

    沈引完全是抱着一种来看热闹的心态,在旁边探头探脑。

    然后胡霁色递给他一个盘子。

    沈引道:“干啥?”

    胡霁色道:“帮我拿着啊。”

    “哦,好。”

    他左右翻了一下这个盘子,心想,让他拿着个盘子干什么?

    刚开始胡霁色是把她要用的药放在了上面。

    沈引心想你是让我干的这是下人的活。

    麻药敷好了,胡霁色下刀了。

    沈引:“!!!!”

    金为然自趴着,也看不见,还笑眯眯地道:“小胡大夫,你动手了吗?”

    “嗯,已经动手了。”

    他道:“你这麻药真好,一点都不疼。”

    胡霁色笑道:“是个古方,我爹重新配过,算是我家的秘方,效果特别好。”

    他俩还在那谈笑风生,沈引看着那血糊的一片,觉得自己要疯了!

    但看着胡霁色淡定切人肉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能太怂。

    扛住……

    “咚”的一声,胡霁色把割下来的东西扔进了他盘子里。

    沈引:“!”

    扛不住了!

    沈引扭头“哇”的一声就吐了。

    第四百章 该说你天真

    又过了一天,胡霁色终于大发慈悲去沈家给沈夫人打石膏了。

    这几天,沈夫人在家经常因为生气骂人而扭到伤,到了这儿已经跟个疯婆子差不多了。

    她这会儿的境界已经逼近她刚从感佛寺回来,怀疑自己得了鬼虫的时候了。

    但不同的是上次她把沈引折磨得够呛,这次她瘫在床上,沈引又懒得理她,她起不来身去找沈引闹。

    胡霁色来打石膏,沈引也没来,不过朱大夫来了,伸长了脖子一直在看。

    “朱叔,拿个纸笔记下来吧。这个东西非常专业的,得好好琢磨,瞎摸的话,容易造成很多不良后果。”胡霁色大方地道。

    朱大夫顿时激动了,道:“你,你肯把秘方给我?”

    胡霁色觉得好笑:“这算什么秘方啊。再说,咱们做大夫的不就是为了让病人少受些苦?多一个人会,就多好多病人少受罪呢。”

    中医博大精深,到后世失传得厉害,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有大规模的教学。

    有很多老大夫都有自己的秘方,藏啊藏,一不小心就带进坟墓里了。

    胡霁色在古籍上看过很多东西,比如这银管输血的技术,比如华佗那剖腹产和刮骨的技术,到了后世,全民皆认定是老祖宗在吹。

    朱大夫连忙去准备了纸笔,老老实实地在旁边坐好了。

    沈夫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翻着白眼,道:“你这么有医者仁心,我怎么没见你对我有多负责!”

    胡霁色已经一边测量需要打石膏的长度,一边给朱大夫讲解。

    此时闻言就道:“也是托你的福,挺简单的一个案子我被人害得都脱不了身,不然我早就过来了。”

    沈夫人:“……”

    胡霁色测量好了长度,把石膏整理好,放进温水里。

    她仿佛闲聊那般,道:“宋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沈夫人冷笑,道:“他自家的事,与我有什么干系?这些人穷疯了眼,卖命拿钱也是常有的事。若不是这次被你搅和了,他们家全家的命都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胡霁色没应声,把泡软的石膏取出来,一边挤干净水分,一边拿给朱大夫感受一下。

    朱大夫连忙都记了下来。

    胡霁色忙完了,就开始给沈夫人往腿上先打。

    沈夫人还在那道:“我这话说的不好听,可确实也是实话。现在买个人也就几两银子,他们全家的命能值多少钱?”

    胡霁色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你真是没救了。”

    沈夫人一听就急了:“怎么了?!我这腿怎么了?!”

    胡霁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我说你这,你这没救了。”

    沈夫人松了(?)一口气,道:“腿没事就好。”

    胡霁色现在有一种和沈引一样的感觉吧,就是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眼睛疼。

    给她腿上和腰上都打好石膏,胡霁色把朱大夫叫了过来,道:“胳膊上你来吧,我看着。”

    朱大夫顿时就很欢喜:“我?我可以吗?”

    胡霁色道:“可以啊。”

    沈夫人本来想说什么。

    结果胡霁色道:“这东西得你来给她拆,趁现在练练手也好,反正我是不会再来了。”

    沈夫人就把嘴给闭上了。

    胡霁色一边指挥朱大夫,一边问沈夫人:“纯属好奇,这次等你好了,要怎么收拾沈引?”

    沈夫人就咬牙切齿,道:“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

    胡霁色道:“怎么不放过?你要回娘家去告状?”

    沈夫人道:“这事儿当然得让我父亲知道啊!他宠妾灭妻,还把我摔成重伤,我若是不告诉我父亲,我还是我父亲养的吗!”

    胡霁色惊得笑了起来,不是她自己打车夫导致的车祸?

    算了,什么都是她有理。

    “那府台大人会怎么着?”胡霁色好奇地道。

    沈夫人得意地道:“我家是官宦人家,我母亲出自京城,都是极重纲常的。就沈引这样的,若是叫我父亲知道,他必定会勃然大怒。”

    胡霁色心想,哦,这是决心不善了的意思了。

    “那两口子都结了仇,你以后还跟他过吗?”胡霁色问。

    沈夫人皱眉道:“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我和离?”

    那,百分百是要拿小妾开刀,给足她面子,她再理直气壮地继续做压老公一头的沈夫人。

    胡霁色觉得很好笑,夫妻做到这份上,她怎么还这么天真觉得还能过下去?

    不过这跟她也没关系,她指挥完朱大夫打完石膏,就从沈夫人这出去了。

    这事儿到这儿差不多也就告一段落了,她出去的时候碰到沈引,就留下一句话。

    “如果丽婉出了事,我马上就来把你婆娘和你一起毒死。”

    沈引:“……”

    扔下这句话,她潇洒离去。

    沈引看着她的背影,想起陆知府到现在行动还有些不利索,不禁打了个哆嗦。

    ……

    胡霁色去衙门走完了最后一套流程,和罗大人商量了一下接下来和各大药房合作的事。

    罗大人长舒了一口气,道:“这事儿总算是过去了,接下来你可以安心呆在乡下了,若是有事,我门派人去找你,不用你进城了。”

    胡霁色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听说虞家的家产都充公了,那房产,还有他家的典籍,会怎么处理?”

    罗大人道:“自然由官府发卖。怎么,你感兴趣?”

    胡霁色抿了一下唇,道:“我想要他家那些典籍。他家的院子我也挺喜欢的,但现在账面上也没这么多银子……”

    罗大人善解人意地道:“这还有一套流程要走,发卖也没有那么快。如果你对他家的典籍感兴趣,我们可以登记完了以后先送过去给你。就算到时候你不买,按册还回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