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张飞在一块儿了,就那谁的同学,冉冉你知道吧……”

    徐冉额角微跳,略略头大。

    张飞?她是有印象的,那天婚礼上组织人们去ktv的那男生,别的记不清了,就记得人挺自来熟的。

    “周迦南的同学?”

    “对!”

    “你喜欢他吗?”

    黄柠柠难得害羞:“挺喜欢的,我俩性格很合拍,还有那方面也挺和谐的。”

    “……”徐冉语顿,“你‘性福’就好,不用管我。”

    “冉冉,其实我怕你生气是因为张飞他跟周迦南不是普通的同学,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现在的关系也非常好,但周迦南他……”

    “你是我十几年的好姐妹,比起你和谁的哥们在一起了,我更在意你和这个人在一起开不开心,幸不幸福,所以张飞是谁的朋友一点都不重要,柠柠你也完全不用在意这些。”

    “呜呜爱你!”黄柠柠撒完娇,支支吾吾又说回到了前面的话题。

    “冉冉,其实还有一件事……我听张飞说,你们分手那段时间周迦南好像挺难受的,喝了很多酒,戒了的烟也开始抽了,有一次还把自己喝进了医院,只是他藏的深,很少人知道。张飞说他们认识那么多年,没见周迦南那么消沉过。”

    徐冉的心倏地狠狠一坠,但很快又告诉自己,这不可能。

    当初她提分手并不是冲动,是因为在这之前周迦南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联系过她,自己发消息过去,也要隔好几个小时才收到回复。对比刚在一起时,简直变了一个人。

    她一度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哪件事?说错了哪句话?还是,只不过是对方腻了?

    自尊心极强的徐冉,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中,她一度在网上搜起那些自己曾经根本不屑一顾的情感博主,其中有句话,刺痛了她:男人不说话,就是在等你说分手。

    下面的回复3000+,全是亲证有效。那一刻,她觉得只有自己像个傻瓜。

    更讽刺的是,分手的消息发出后,她只收到了一个字:好。

    仅剩的尊严让她在那一刻删掉了对方所有的联系方式,一句话都没再多说。直到不久后,她看到了周迦南前任微博里那张合照,才明白了一切的答案。如果是误会,有太多机会可以说清,如果是误会,为什么李诺替自己打抱不平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周迦南什么都没有说?

    并不是只有一张照片就让她下了定论。

    况且如果周迦南真的是为了她这样,为什么分手答应得那么痛快?分手后又一次都没有找过她?

    说不通的事情这么多,她还非要视而不见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了。

    “冉冉,我绝不是在给周迦南说话,我只是觉得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问过张飞,再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但他说绝不相信自己的兄弟会劈腿,还说他要去找周迦南问问……”

    黄柠柠最后一句话,瞬间让徐冉打了个激灵,“他什么时候说的?”

    “就前两天,哎对了,他还没跟我说问的怎么样了,我去催他一声!”

    “柠柠,其实我刚见过周迦南。”

    “什么?”

    “我们律所正在竞聘周合集团的法律顾问,他是周合的副总裁。”

    “是单独见面吗?那他有和你说什么吗?”黄柠柠微讶。

    徐冉摇头:“我们没有说起以前的事,我想他现在也许有女朋友,或者正在追求的人,上次我在他的车里看到一束金色玫瑰,所以,过去的事情就到过去为止吧。”

    “冉冉我想问你个问题。”黄柠柠顿了顿,认真道:“你还喜欢他吗?”

    ……

    “不喜欢了,都过去了。”

    话说出口,像在告诉别人,又像在告诉自己。

    “真的吗?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你五年了都没再谈过一场正常的恋爱?真的都过去了吗?你等着,这次我一定要让张飞问个清楚。”电话那头,黄柠柠却情绪微微失控。

    徐冉挂了电话,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她在窗边呆坐了很久,最后打开电脑文档,写了一封辞职信,发到了几位合伙人的邮箱。

    几分钟后,王律的电话第一个打来。

    “徐冉,你现在在哪儿?”

    “师父。”

    对面王律愣了一下,在他的要求下,自从徐冉拿到执业律师资格后,已经有很多年没再用过这个称呼。因为他不想用这个称号来绑架任何人。心里认他做师父的人不叫他师父,情谊也在;心里不认的就算天天这么叫,也不会感情变深说不定觉得双方不平等,反生芥蒂。

    “徐冉,你现在在哪儿?告诉我为什么辞职?”

    “师父,是我私人的原因,我不想讲可以吗?”

    “好。不想讲就先不讲,这段时间你兼的事情太多辛苦了,我会跟蒋律给你申请两个月的假期,你出去散散心,关于辞职的事,回来再做决定,好吗?”

    “不是辛苦的事……”

    “徐冉,辞职了你要去哪儿?换一个律所从新开始吗?你有没有想过,以你在金岸这些年的付出和成绩,再有五年,你就能拿到合伙人的资格,如果现在离开,对你的职业生涯是一种损耗。是的,你聪明能干,到哪儿都可能混的不错但没有必要,你现在工作上没有任何瓶颈,为什么要在你事业的上升期做这种弊大于利的选择?你知道,和你我从来不说虚的!”

    徐冉被一闷棍打的心乱如麻。

    “师父,让我想想吧。”不急着做决定,只是暂时避开或许也是对的。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过于激动了,王律的声音也缓了下来,“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什么问题了?还是感情上?想找我谈谈的话,我随时都在,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作为过来人,我也有一点我的人生经验可以供你参考。”

    “我明白,谢谢师父。”徐冉委婉拒绝,这件事她谁都可以说,偏就王律不可以。

    电话挂断,其他几个合伙人的电话也进来了,都是挽留和许诺,只有蒋律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