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

    “行,后面有需要随时联系,王律正是新婚恩爱的时候,还是快先过去陪着弟妹,剩下的我们跟徐律师说也一样,等你回头把事处理完,我们再约详谈。”

    王一盛犹豫了下,看向徐冉。

    “可以。”

    徐冉想了想,没有拒绝:“路上小心。”

    “嗯,我先走了。”

    王一盛素来稳得住,但此刻,行色却有几分仓惶,井守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送他到门口,和众人一起目送人离开。

    事发突然。

    徐冉没想到会出这事,也没想到今晚王一盛会离开得这么仓促,原本心下也迟疑,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呆下去?但聊天正好进行到关键,马上就该谈条件了,这时走,未免功亏一篑。

    等送完王一盛,几人重新坐回桌上。

    那位钱总出言试探:“徐律师,那要不,我们先接着刚才的谈?”

    “嗯。”

    徐冉喝了口茶,直奔主题:“你们可以给出什么条件?”

    “我们撤诉,价格也可以只提百分之十,能不能在周总面前美言几句,大家握手言和……”

    从百分之十二降到百分之十,依徐冉每次在例会上听到的信息来看,这并不是个诱惑力的条件,也不是什么多大的让步。

    她没有立刻答,只是看着对方。

    对方也猜出了她表情里的意思,毫不避讳回视,态度却比刚才王一盛在时散漫了几分。

    “徐律师,百分之十已经不少了,你知道的,我们也很难,这年头什么都在涨,我们涨价也合情合理……”

    丝毫不提,他们是在双方前期达成默契的情况下,临时起价,如果他们开始提的是百分之五,周合考虑一下,也会答应,但十五和十二,明摆着超过了合理区间。

    徐冉记得,上次会议,开发部刘维说新的合作商都已经找的七七八八,但还差一点,他正在想办法,徐冉也有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才会坐在这里听对方讲这些。

    但她想。

    也许没必要谈下去了。

    “我了解了,那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会替你们转达。”

    徐冉没什么表情地颔首,以示知晓了他们的‘诚意’。

    那位钱总和和井守成对视一眼,也听出徐冉要走的意思。

    这时,井守成开口了。

    他冲斜后方站的陈助理抬了抬下巴:“小陈,去换壶好茶,这壶凉了。”

    “不用,我也该走了。”

    徐冉拿包起身,欲往出走。

    谁知,那位钱总也虚浮了两步站起来,有近前阻拦的意思:“徐律师别着急,还能再聊,还能再聊!”

    徐冉不想他碰到自己,巧妙用王一盛的椅子挡在了二人中间,只道:“钱总有什么话,这样说就可以。”

    “徐律师先坐,来来来,先坐下慢慢说,饭这不还没吃完呢?”

    ……

    *

    另一边,朱正正在和周迦南汇报工作。

    快结束时,他不由提了几句:“对,周总,强力的人在金岸有点人脉,说是早几年有过合作?可能是被我们打击的狠了,昨天,他们找到了金岸说想让金岸做中间人调停,坐下来谈合作……”

    周迦南正低头签字的手停下,问:“谁?”

    “说是他们的副总经理。”

    “我问,找了谁?”

    朱正尴尬了下,忙道:“找的王一盛律师,还有徐冉律师,请了两人今天八点吃饭,徐律师和我请示过了,我让她带了录音笔去,周总,我是这么考虑的,反正对方求上门,我们不妨听听他们有什么花招……”

    朱正话毕。

    办公室静了下来。

    几秒后周迦南抬眸,眼神冰冷,缓缓凝视着朱正,那神情看的朱正发毛。

    “额,那周总,您的意思是?”

    “要求,让人来我面前求……”

    周迦南扔下笔,一字一顿:“谁允许你替我做主,让他们去吃这顿饭?”

    朱正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一激动就给忘了?

    这件事里的人……

    “周总……”

    “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