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书尧总跟他说,要考好大学就必须写作业。

    想到楼上的那个陌生人,许知很难得的没有跟温书尧说不想写,他说,“一会儿回去写。”

    温书尧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品学兼优,长相出众,性格又很好,身边总是不缺朋友。

    而且是超高质量的朋友,当然,许知例外。

    但他最不缺的,就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孩子们的怒气。

    这当中就有许知一份。

    作为离别人家的孩子最近的孩子,许知自幼就生活在温书尧的阴影之下,如若不是温书尧对许知格外好,许知怕是早在三岁那年就跟温书尧绝交了。

    许知三岁那年,四岁的温书尧已经凭借一副水准超高的儿童画享誉幼儿园家长圈了。

    尽管许知认为他是在胡抹乱画,但也不得不承认,在回想起被拎出来跟温书尧做比较的时候,他还是开心的。

    因为那时候他还是个健康的孩子,而他的父母也有点像正常家庭的爸妈一样,期待他以后大有作为。

    “那人谁啊?”许知捧着一罐冰可乐,很不满的要温书尧交代出楼上那个霸占着温书尧的讨厌鬼。

    “我同学,”温书尧朝楼上看了一眼,“跟我是一个竞赛小组的,他来找我讨论问题。”

    “哦。”许知说。

    温书尧拿过他手里的可乐,给他换了加了冰块的西瓜汁,“要介绍你们认识吗?”

    “不要。”许知拒绝。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问温书尧,“那你们讨论完了吗?”

    “还差一点,”温书尧没瞒他,“你要跟我上去吗?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

    “不去,”许知抓过一个方形抱枕抱着,很不在意的说,“你先上去吧,讨论完了叫我。”

    温书尧点点头,跟许知说最多再有十分钟他就下来。

    许知看似无所谓的点点头,打发他上去了。

    温书尧刚上楼,许知就开始盯着客厅的挂钟看,十分钟一到,他就迫不及待地盯着楼梯口看。

    就好像超过十分钟,就证明温书尧真的也不跟他玩了似的。

    但十分钟后温书尧却没下楼。

    许知是没什么耐心的,他大概能猜到温书尧遇见了很棘手的题,但他还是没办法控制脾气。

    他等了15分钟,温书尧仍旧没有下来的迹象,于是他出门右转回了自己的家。

    尽管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比在楼下等着可能不想跟他玩了的人强。

    他忘了自己在家里等了多久,也忘了后来温书尧有没有来找他,不过后来画面一转,他又做起了别的梦。

    仍旧是个很不愉快的梦。

    那时候他虽然休学,但学业也没有落下,考上了排名很不错的大学,就在本市。

    梦里他已经拿到大学通知书,19岁的生日刚过,他母亲梁亚卿就来找他谈话了。

    大意是为方便他上学,帮他在学校周围买了一套成品公寓,家具齐全,可随时入住。

    那时他其实本也就想上大学就搬出去了,但却没想到,梁亚卿比他还要着急。

    他很想直截了当地说他自己早就看好房子了,不日就会搬出去,但他却没说。

    他很乖戾的问,“这么盼着我走吗?”

    梁亚卿似乎被他突然暴起吓了一大跳,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你弟弟刚两岁,你……”

    “知道了。”许知打断了她,没有让她把话说完,“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即便当时梁亚卿那句话并没有说完,许知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梁亚卿很有涵养,不会直接把精神病这三个字挂在嘴边刺激许知,但她会很委婉的说这件事。

    她可能会说,你弟弟刚两岁,你跟他住在一起,可能他会受影响。

    许知自从19岁搬出家后,再也没有跟人一起住过。

    这是第一次,属于非正常现象的周牧住进了他家里,还在住进他家里没两天,又睡到了他的卧室,他的床上。

    温书尧说过,深度睡眠的状态是不会做梦的。

    但许知连续做了两个梦,不是被抛弃就是被抛弃,因此许知判定自己没有睡好。

    至于为什么没有睡好,许知经过慎重的考虑和推理,得出结论,应该是周牧吻他太久了。

    久到许知觉得,余生就这样过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因为如果周牧一直在身边的话,或许深度睡眠也很容易实现。

    第11章 计费标准

    第二天醒来时,周牧已经不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