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技场内的场面有些混乱。

    贝奥武夫有着更加强大的力量和体力,但贞德行动更加敏捷而具有技巧性,两人总体而言分庭抗礼,不过比起贞德在战场上锻炼出的一对多的乱仗技巧,贝奥武夫显然更擅长单对单。

    “喂!小哥!给点劲啊!”贝奥武夫一个侧身闪过贞德的侧踢,看着江峰在贞德身后窜过去,朝着贞德的小腹恶狠狠地挥出一拳:“你是个英灵吧,拿出英灵的实力来啊!”

    “不需要你来啰嗦!”贞德一下子拍掉贝奥武夫打过来的直拳,一矮身一转身逼近贝奥武夫的身前,右手伸开一掌就向着贝奥武夫的下巴,从下往上拍过去:“闭上嘴吧!”

    “嘿哈!”贝奥武夫丝毫不躲闪,反而咬紧牙关狠狠地砸下去,双手向身前环抱就要将贞德拘束住:“给我老实点!”

    “哼!”贞德冷哼一声,右手直接捏住贝奥武夫的脸下拉,把贝奥武夫本身当做支点,一手一脚撑地,一只脚朝着贝奥武夫的小腿用力一踹,整个身体向地上倒去,就要把贝奥武夫整个人拉倒在地。

    “哦呀!离我远点!”贝奥武夫可不想被贞德拉进地面战,他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自己的优势在于力量和耐力,而不是技巧;他弓步弯腰拉开架势,手臂弯曲抬起,手肘仿佛铁锤一般,顺势朝着贞德的身体就砸下去:“我可不要和男人一起躺着!”

    贞德无法,他总觉得如果硬吃那一记肘击,自己的肋骨绝对要碎成饼干屑,甚至当场暴毙;他咬咬牙,转动腰部一掌拍在猛然袭下的手肘上,借着瞬间的爆发力把自己弹开,然后在地面上一转一撑,弹簧般从地面上蹦起来,重新调整呼吸摆好架势。

    “呼……”贝奥武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直起身望向虎视眈眈的贞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很不错,你很不错,迦勒底的从者。”

    周围高台上的观众们已经彻底狂热,他们嘶吼咆哮着要贝奥武夫把贞德撕碎,江峰躲在斗技场的边缘,一个有些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喂!那边的英灵!贝奥武夫!”江峰冲着贝奥武夫喊道:“打的痛快吗!”

    “哟!迦勒底的御主,什么时候躲到那边去了!”贝奥武夫望向躲在一旁的江峰,皱皱鼻子:“你也来啊,一打二我不介意的!”

    【x你大爷,我介意。】江峰在心里骂到:【要不要脸,让我一个凡人去和英灵打?】

    “你说过,如果我们赢了,就不会阻碍我们,对吧!”江峰终究是没那个狗胆把心里嘀咕的事情说出来:“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们并非不死不休对吧!”

    “……你想说什么,迦勒底的御主。”

    “要压上多少筹码。”江峰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简直都要破胸而出了:“才能让你站在我们这边!”

    “……呵呵呵。”贝奥武夫看着江峰的眼神亮起来,他先是仿佛忍不住一般低声而笑,然后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放声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哈!”

    “迦勒底的御主,你是想要得到我的力量?!”

    “当然,朋友总是比敌人更好。”

    “有趣,真是有趣,你想要策反我吗,将我从这颗星球的阵营里策反!”贝奥武夫甚至将与贞德的战斗放在一边,他捧腹大笑,就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那你可要付出,最最珍贵的筹码!”

    “把你的命压上吧,迦勒底的御主。”贝奥武夫收起狂野的笑,他在现身后第一次正色说道:“我讨厌杀死无辜者,但如果你想要我背叛星球意志,来协助你,那可就不一样了。

    “压上你的生命吧,那才可以称得上是对等的赌约。”

    “御主!”贞德一惊,他对于江峰也算是有所了解,他清楚自己这个御主看似怂的一笔,但实质上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来疯,脑子一热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请————!”

    “ruler,我可以信任你吗?”江峰举起手,示意贞德无需多言:“只要回答我,我可以信任你,甚至于将生命交托于你吗?”

    贞德很想说不行,然后狠狠给江峰一拳让他清醒一点,但他对于契约的尊重让他不会这么做;而本身的自律和严谨又让他本能地分析当前局势,然后给出自己所认为的,最为准确的判断。

    “我有四成胜算。”贞德不情不愿地回答:“虽然无法保证百分之百,但我有四成胜算。”

    【ruler,不管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都给我把时间拖住!】caster的喊叫声在贞德的脑海里响起,声音语气急促而烦躁:【我到了,现在正在尝试破解这个固有结界!】

    【要多久,我们的御主在跟人赌命啊。】贞德有些欲哭无泪,前有狼后有虎,旁边还有一个喜欢搞事的御主,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响应江峰召唤到底是对是错:【对手是个很强悍的英灵,我撑不了多少时间。】

    【十分钟!不管如何给我争取十分钟!】

    “哈哈哈!有四成足够了!”江峰双手叉腰仰天大笑,那德行非常之嚣张,非常之欠扁:“贝奥武夫!这个赌约我接了!”

    “有趣!真是有趣!小鬼头们,把这个家伙给架上去!”贝奥武夫一挥手,指挥着从观众席上跳下来的跟班们,把江峰给绑了起来,像是吊腊肉一样吊在了宝座高台的下方:“在那里看着吧,迦勒底的御主,看着决定你生命的一战!”

    ——————————

    当江峰被捆成粽子一样挂着,在空中随风摇摆的时候,他那沸腾过头的大脑才逐渐冷却下来。

    【……啧,我是个白痴啊。】江峰在心里嘀咕,考虑着是否要扔开自己身为迦勒底御主的面子,哭嚎着乞求反悔的机会:【这个世界上,有时光机吗?】

    江峰在犹豫要不要发挥自己的三流演技去求饶命,但贞德却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和犹豫了。

    “从者小哥,你的御主可是连自己的命都赌上了,你呢?”贝奥武夫朝着挂在空中,面色凝重若有所思的江峰拍拍手:“哈,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啊,你还真是遇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御主呢!”

    “呃呃呃……”贞德发出意义不明的嘟囔声,没有回答贝奥武夫的问话,而是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双眼紧盯贝奥武夫的一举一动:

    “来吧,贝奥武夫!”

    贝奥武夫狞笑,跨出一个弓步,左手前伸右手握拳,没有丝毫躲闪或是防御的意思,拳头朝着贞德狠狠砸过去。

    贞德小跳步转身,一手顺着拉住贝奥武夫挥出的拳头,踩着舞蹈般的步伐欺进贝奥武夫的怀里,另一只手挥出一击手刀,直接劈在了贝奥武夫的太阳穴上。

    贝奥武夫被打了一个踉跄,但他双脚如同山岳般沉稳不动,被贞德拉着的手猛地向后一扯,反而拉得贞德失去平衡向他倒去;贝奥武夫嘴角冷笑,右腿顺势弯曲顶上,一击凶狠的膝撞击中贞德的胸口,清晰的骨骼断裂声传来,贞德也不由得喷出一口鲜血。

    贞德咬着牙,松开扯着贝奥武夫的手,双手一环就把贝奥武夫的腿抱在怀里,他脚一滑,借着自身的体重直接把贝奥武夫拉倒在地,强悍的肉体与沙地撞击,发出沉闷的回响声。

    贝奥武夫猛然意识到,眼前的从者是故意卖出了那个破绽,甚至是故意地强行吃了一击膝盖撞击,就是为了把他拖进地面战;他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和体能强行压制ruler,ruler何尝不想把他拉进力量和体能都会被压制的,混乱的地面缠斗。

    贞德双手摁住贝奥武夫的腿,用自己的体重把他压倒在地,朝着贝奥武夫的下巴就是一脚,踹得贝奥武夫眼冒金星,一瞬之间失了神;贞德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双脚把贝奥武夫的头夹在中间狠狠一扭,毫无素质地把贝奥武夫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但这伤害终究是不够,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未能击穿敌方装甲,贝奥武夫用力一撑,整个人脸部朝上翻转过来,虽然满脸都是淋漓的鲜血,但他却满脸笑意,他双拳前后交错朝着贞德的腿砸过去,要是打严实了,腿骨绝对会断裂成为两截。

    “切!”贞德骂了一声,甩开贝奥武夫的脸和腿,双手撑地一个空翻跳开,重新站好摆好架势;他已经开始了解这里固有结界的作用了,他无法使用任何魔术或自己的宝具,只能依靠自身的身体素质来战斗。

    这里是一个,只能空手肉搏的空间。

    “呼,从外表可看不出来,够狠的啊小哥。”贝奥武夫吐出嘴里的淤血,粗暴地在自己破破烂烂的脸上一抹,上面的裂口和破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到最后只剩下满脸的血污和结疤证明了贝奥武夫确实地收到过伤害:“不过干架就该是这样啦,我倒是不讨厌。”

    “战斗续行?”贞德的呼吸有些艰难,贝奥武夫的那一记膝撞打断了他的肋骨,没有对内脏造成二次伤害算是意外之喜;贞德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妙的微光,仿佛在树林间流动的淡金色阳光:“……你是berserker?”

    “哎呀,被发现了,你有着可以看穿真相的技能吗?”贝奥武夫扭动一下肩膀,再次摆好架势:“怎么,想问为什么我可以和你们交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