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好吃,泡点那个麦片。”贝奥武夫夹着薯条指手画脚,无视了坐在身旁caster那看垃圾食品的眼神:“我喜欢那个味道。”

    “噗噗噗。”江峰把嘴里混杂着泡沫和水全部吐出来,让它们顺着有些脏兮兮的洗手池流进水管,他朝蹲在小巧冰箱前翻找的贞德说道:“给我弄片面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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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饱喝足的四人组,虽然其中有三个家伙是根本不需要食物的,他们围坐在桌子旁,江峰看着桌子上的地图,把嘴里的面包就这咖啡吃下去。

    “所以我们先从剧场开始攻略?”

    “说的没错,依靠着我所知道的全部知识,而先攻略剧场是我们商量之后的最佳选择。”贝奥武夫把最后一根薯条扔进嘴里,他双脚悬空着,摇晃着自己屁股下的椅子:“迦勒底的御主,你想要对这座镇子做什么,我其实都不在乎,只要可以战斗我就很开心啦。”

    “我相信你们的经验和头脑,能比我更好地判断当前的局势。”江峰拍着桌子问道:“那么,具体的攻略法是什么,我们要对付的敌人又是谁?”

    “问题一个一个来回答吧。”贞德说道:“贝奥武夫阁下,你先请吧。”

    “好咧,那么……”贝奥武夫把空盘子一甩,坑坑洼洼的铁盘被一下子扔进洗手池:“来讲讲掌管了剧场的家伙吧。”

    “那家伙是个阴沉沉的男人,皮肤惨白像个死人一样,职介的话,我觉得应该是assass,又或者caster——我不清楚,反正这个家伙整天神神叨叨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贝奥武夫耸耸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那家伙几乎不离开那座剧场,我只在和另外几个人见面的时候见过他,反正我不喜欢他,死气沉沉还总在说些什么可疑的玩意。”

    “有什么特征吗?那个剧场的老板?”江峰敲敲桌子:“再细小的特征也好,或许那能帮助我们确定他的身份。”

    “嗯……那家伙……整天说些歌者啊,戏剧啊什么的,都是些我不感兴趣也不太明白的东西。”贝奥武夫紧皱眉头,他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脚还有些烦躁地拍着木头地板:“还有,那家伙似乎对自己……评价很低?他总是说自己是怪物,不应该见到阳光什么的。”

    “是和戏剧相关的英灵吗?”江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挠了挠后脑勺:“而且,性格似乎还比较阴暗?”

    “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喜欢戏剧,并且在生前留下了与戏剧相关的逸闻,其实本人并没有从事戏剧相关的工作?”贞德小小地喝了一口茶杯里的咖啡:“这种情况也是存在的,毕竟英灵有无数个面,不管是哪一个面,都有被召唤出来的可能。”

    “情报太少,不要随意做出判断,误判真名会害死人的。”caster边调整着自己的巨型手枪,边对这个问题做出结论:“对手与戏剧有关,或者对他的第一印象与戏剧有关。”

    “好吧,这个话题姑且放一放。”江峰举起茶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经不再滚烫而有些变凉:“你们的作战计划是怎么样的?”

    “首先是要想办法把那个阴沉鬼的固有结界给破坏掉,这是很重要的战略布局。”贝奥武夫一拍桌子,一说到战斗的布局和战术,他一下子来了精神:“为了更好地狙击你们,住在半山豪宅的那个家伙为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固有结界,我的就是只能空手搏斗的斗技场。”

    “这些固有结界都是根据我们的要求设计的,是最能发挥出我们的实力,或者能让我们感到舒适的地方,必须要想办法破坏掉来争取优势。”贝奥武夫侃侃而谈,完全不像是先前那个沙地上的战斗狂热者:“而且那个阴沉男整天躲在剧场里面,几乎没有和我们中的其他人交流过,就算他被攻击了,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帮忙。”

    “至于作战的目标,初步决定是看看能不能把那位英灵也拉入我们的阵营。”贞德修长的手指在茶杯的边缘上轻轻地摩擦着:“但如果最终无法和对方达成共识,那就只能想办法清干掉了。”

    “具体的细节呢?听贝奥的说法,那个剧场老板几乎一直宅在自己的剧场里?”江峰摇头晃脑地说道:“他甚至可能一直就躲在固有结界里,我们要怎么整,强攻吗?”

    “用一些显眼的肉靶子,来实行调虎离山的计谋。”caster调整好了巨型手枪,哗啦一扯保险,材质不明的零件摩擦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音:“贝奥武夫和ruler最适合做这种事情了。”

    贞德没有说话,只是摩擦茶杯的动作顿了顿,他面无表情地看了caster一眼,江峰越来越发现,贞德和caster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某一方小肚鸡肠,不如说是相性差到了极点,两个人就像天敌一样,用不了两句话就能吵起来。

    “caster小哥哟,说话别那么具有攻击性嘛。”贝奥武夫倒是满不在意,他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不太会去在意那些话语之下隐藏的东西:“计划是,我和ruler带着我手下的小鬼们,去找阴沉男的麻烦,把他逼出剧场,然后caster就抓住时机,潜入剧场来把固有结界破坏掉。”

    “这是一个简单直接,但行之有效的计划,如果条件允许,我本来期望一个更加稳妥的计划。”贞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机的液晶屏幕上全是裂缝,这是在他昨天和贝奥武夫作战时留下的:“从现在开始,歧分点还将持续两天半——或许会多一点,但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太充足了。”

    “嗯,我大致明白了。”江峰点点头,他并没有那个自信,觉得自己可以对这帮留名史书的家伙指手画脚:“那么,我跟哪边一起行动?”

    “和我一起,ruler和贝奥武夫只是去吓唬人,打不起来的。”caster又开始在自己的手枪上摆弄些什么东西,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我要去解除固有结界,很可能会爆发战斗,更需要足够的魔力支持。”

    “嗯……”江峰若有所思:“我是充电宝咯?”

    “可以这么说。”caster把手枪拍在桌子上:“你的令咒要比你的人有价值多了。”

    “caster!注意你的言行和礼仪!”贞德皱起眉头,指节用力敲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请你有点从者的样子,尊敬你的御主!”

    “啊哈哈哈!caster你和ruler还真是合不来啊!”贝奥武夫捧腹大笑,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迦勒底的御主啊,可别妄自菲薄,你的价值会在未来得到展示的!”

    “也就是并不否认我现在只是一个充电宝吗……”江峰叹了一口气,朝着贞德摆摆手,示意贞德不要生气,然后又对着caster严肃地说道:“caster,我无意指责你,但我希望你可以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至少不要让大家之间的关系搞得太僵硬。”

    “哼……”caster冷哼一声,低下头继续摆弄自己的手枪,江峰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好了,既然计划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下去叫醒那些小鬼们了!”贝奥武夫拍案而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掀开活板门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别睡了!都给我起来小鬼们!”

    哪怕已经成为了同一条战线的战友,贝奥武夫也始终没有询问过贞德和caster的真名,双方都很清楚,就算贝奥武夫问了也不会得到真诚的回答,毕竟贝奥武夫是临时反水的,谁都不能保证他不是一个双重间谍。

    “咳哼!”阁楼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贞德和caster都不愿意和彼此说话,这两个英灵就像是小学生一样彼此厌烦,江峰干咳一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打破了阁楼里尴尬的空气:“两位!”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去搞个大新闻吧!”

    第八章 逃票二人组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贝奥武夫把他手下的那帮男男女女叫起来,又花了大半个小时来整备洗漱,等到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出发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在江峰的亲切建议下,酒场帮们不知道从哪里折腾出一个巨大的音响拖在后面,用最大音量循环播放播放着热血高校的主题曲《i wanna change》,除了着甲的贞德以外,所有人不论男女都赤裸着上半身,一帮人比古惑仔还要古惑仔地朝着剧场的方向走去,给死寂一片的迪蒙得大街带来了无比的喧闹。

    贝奥武夫和他的酒场帮几乎是立刻就乐滋滋地接受了,这帮家伙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用油漆给自己赤裸的身体涂上形形色色的彩绘;贞德的表情很微妙,比起放bg和人体彩绘,他更想让这些人好好地排列成阵,再找一些战马或是摩托什么的来作为坐骑,不过被贝奥武夫和江峰双重否决,还收获了caster嘲讽的眼神和笑容,这让他有些闷闷不乐。

    江峰和caster站在酒场的门口,看着酒场帮和贞德远去的身影,贝奥武夫是个不拘泥于小节,或者说心大如斗的家伙,他走在最前面率领着人群,与周围的人言谈自然,时不时还哈哈大笑;贞德倒是时不时回头看看留在后面的江峰和caster,看着江峰的眼神里全是忧虑和担心,看向caster的眼神里却全是警告和压力,毕竟贞德一直对caster抱有一种微妙的敌意和警戒,他的第六感告诉他caster不是个值得信任的家伙。

    “哼。”caster冷笑一声走出酒场,趁着江峰转身关门的时候,朝着贞德的方向啐了一口,恶行恶相很是没有素质:“自以为是的蠢货。”

    “那么,我们是从另一条路绕路到剧场的后门对吗?”江峰走到caster的身边,偷偷打量了一眼caster戴在头上的那顶宽边帽:“趁着ruler和贝奥武夫他们吸引注意力的时候。”

    “嗯。”caster压压帽子,一拍江峰的后脑勺:“走了。”

    江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在心里朝着caster竖起一根中指,他快速地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没有那个能力踹caster一脚之后成功跑路,于是他决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caster。”两人快步走在街道上,酒场帮制造的噪音还能隐约从远处传来,他们似乎还把歌换成了《古惑仔》的主题曲:“问你一个事。”

    “什么,又在为了无聊的事情烦恼吗?”caster快步走在江峰前面,一手摁着宽边帽,一手藏在大风衣里,江峰总觉得他一直握着自己的那把巨型手枪:“如果是没有意义的问题,我就撕碎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