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的嘴……真是宝具级别的存在?】

    第二十一章 行动起来的敌人们

    道路旁边的小餐馆里,阿夫杰耶维奇嘴里叼着香烟,看着铺在桌子上的莫斯科地图不说话,他一边摆摆手让给自己拍马屁的保安团成员走开,一边斜着眼睛瞥瞥坐在旁边,身材高大而一言不发的军服大衣俄罗斯男人,不为人所察觉地皱了皱眉头。

    这个被称为“大佐”的男人,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可疑,他的言行看起来似乎是个军人的样子,但阿夫杰耶维奇动用了自己绝大部分人脉,却始终没能找到他的服役记录,这种情况有两种解释的可能性,要么这个大佐是个根本没有服过役的冒牌军人,要么他的相关记录因为某种原因丢失。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个沉默寡言,让人看不清到底在想些什么的可疑家伙,如果是放在平时,按照阿夫杰耶维奇的处事习惯,这样的家伙不被丢进监狱都算是他大发慈悲,像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他身边,更是想都不要想。

    但终究是女士亲自下达的命令,而且大佐似乎有着某种可以和女士通讯的手段,阿夫杰耶维奇暗中叹了一口气,决定无视这个诡异到让人有些发憷,几乎没有半点活人味道的男人。

    “团长,我们到底在等着些什么,我们只知道要去抓一辆t型车和一个亚洲人,剩下的情报都不知道,多少也对我们透露一些吧?”健壮的米哈依尔推开小餐馆的门撞了进来,他笑对一脸杀意的阿夫杰耶维奇和面无表情的大佐,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阿夫杰耶维奇的面前,敲敲桌子说道:“而且小鬼们已经开始有些烦躁了,还有那些去处理斗殴的团员,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是不是应该派些人过去看看?”

    “那边的事情没有问题,请你集中精神在这个地方,米哈依尔同志,那边我已经派第一小组去处理了;至于我们到底在埋伏什么东西,这是直接来自上面的指令,我不方便透露,只能说那是人民的恶毒大敌。”

    阿夫杰耶维奇面无表情地打起了官腔,这是半真半假的胡说八道,斗殴之处那边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清楚,女士亲自开口让他不要去那边掺和,他可不想忤逆女士的指节命令;而所谓的第一小组,其实就是他的亲卫队,只不过换了个不那么“封建”的称呼罢了;至于人民的恶毒大敌,那些人似乎是想要打那辆列车的主意,那就是想要损害贵族们的利益,贵族可也是俄罗斯的人民,所以阿夫杰耶维奇的话语振振有词,充满了正义感。

    “是吗,团长你全部都有所计划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去叫小鬼们老实点等着,别那么快就觉得不耐烦。”米哈依尔咧着嘴笑笑,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相信阿夫杰耶维奇的话语,他随后站起身来,看向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大佐,挠挠自己的后脑勺:“老兄,要一起出去盯梢吗?”

    大佐只是低着头坐着,如果认真地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胸口没有一丝起伏的痕迹,他的脸庞隐藏在帽子的阴影和下巴上的络腮胡子中,根本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仿佛米哈依尔根本不存在一样。

    “呃,行吧。”米哈依尔不恼怒也不沮丧,他耸耸肩膀,又冲着大佐笑笑,转身出门离开了小餐馆:“先回去干活咯。”

    “唉……”阿夫杰耶维奇无奈地低声叹息,米哈依尔刚刚显然不止是进来询问,他的发言中更蕴含了一层示威的意思,这帮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贱民确实不好对付,处事圆滑且善于权力斗争,而那个米哈依尔更是他们中的佼佼者:“是‘我’去叫团员们,老实一点吗……”

    “阿夫杰耶维奇同志,女士有新的命令。”正在阿夫杰耶维奇思考自己前途的时候,大佐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互相摩擦,让人不寒而栗:“现在立刻动身离开这里,所有人前往克里姆林宫,我们被大敌欺骗了。”

    “克里姆林宫!为什么会是那里!”阿夫杰耶维奇猛地起身,直接碰倒了身前的桌子,什么政治斗争全部被甩到脑后,他脸色铁青地低声问道:“大佐同志!女士还有说些什么吗!为什么又有人朝着那边去了!”

    “马上调动人手,不要浪费时间。”大佐也站起身来,他比阿夫杰耶维奇还要高出二十几厘米,高大魁梧的身材的他俯视着阿夫杰耶维奇,让俄罗斯人产生了仿佛被棕熊凝视的感觉:“女士也会向那边赶,不要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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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是难看啊,追猎者。”马车一片焦黑的追猎者尸体旁边,江峰等人在离开之前,将追猎者的尸块聚集起来用火焚烧,想要将它彻底杀死,马车里的女士拉开马车车厢的窗户,对着地上残缺不全的焦黑肉块说道,虽然声音温柔又富有磁性,但其语气仍然混杂着嘲弄和不满:“不过不要气馁哦,下次说不定就能取胜了。”

    “……”地上的肉块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如同有生命一般蠕动,烧焦的表皮脱落下来,露出下层新鲜生长出来扭动的线虫,肉块互相交缠,最后组合成一个小小的肉球:“……羞耻啊。”

    “……什么?”女士挑挑眉毛,她本来以为追猎者会野兽般咆哮,却没想到追猎者竟然能表现得这么理性。

    “我输了,并不是因为敌人太过强大,也不是因为我太过弱小,而是我犯下了许多愚蠢的错误,真是羞耻啊。”肉球又蠕动了一下,表皮裂开露出一只满是血丝的眼睛:“想要完成我的使命,我就必须再次进化和成长,超越过去成为更加优秀的自己。”

    女士冷眼看着地上的肉球眨着眼睛,那里面出现了追猎者原本没有的东西,野兽般的暴躁本能被消除,只剩下不逊于甚至高于一些人类的知性和理性,一股恶寒爬上她的脊背,这种完全违背自然的生命力和成长速度,让她作为生物的本能感到了危机感。

    “协助我,我们的最终目的是相同的,你应该帮助我。”追猎者简单粗暴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产生了知性是一回事,但能否以合适的方式将其发挥又是另一回事:“我需要时间重新生长,所以让我附着到你身上,我可以强化你的肉体。”

    女士笑了笑,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向着地上的追猎者伸出手。

    一只满是皱纹,干枯得就像是树枝的手。

    第二十二章 汽车上的交谈

    “嚯,崇尚命运的assass和凶残的钢铁魔偶吗……”江峰一手把控方向盘驾驶着汽车,一手下意识地摸着下巴,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听上去就感觉很难对付的样子,前者像是喜欢用袖剑肾击别人的刺客,后者则感觉有点朋克,这风格也太混乱了吧?”

    “江峰阁下,通常来说,assass职介的英灵都是从古代刺客组织‘哈桑’中选取的,这次也不例外,所以我们应该尽快查出对方到底是哪一代哈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约翰逊面色严肃,没有对江峰的话语吐槽更不打算接梗,他竖着一根手指如同老师讲课般说道:“以我作为魔术师的角度来看,我认为不要抱有可以与对方交涉的幻想比较好,那群哈桑是为了自己的信条不顾一切,根本不在乎他人的,冷血无情的可怕屠夫。”

    “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杀死他!隐藏在黑暗中的狡诈恶徒,其恐怖之处更甚于暴露在阳光下,全副武装的兵士!”

    约翰逊的语气生硬而冷酷,听起来就像是命令般,但江峰对此并不如何在意,他很清楚这个魔术师已经在全力尝试着表达善意了,他只是还不习惯和自己这种“没有血统的下位存在”交流而已,不管怎么样,约翰逊愿意交流就是一件好事。

    “我会认真且充分地考虑你的意见,约翰逊,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希望你能继续以魔术师的身份提出建议,毕竟我对于这个方面真心没什么了解。”江峰罗里吧嗦了一大串东西,要是把那些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客套话扔开,江峰的意思很清楚,我会参考的你意见,但要不要具体实行我说了算:“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也真是不容易啊,现在从者们都在身边,离到达克里姆林宫还有一些时间,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就是江峰在拐着弯让约翰逊别对他指手画脚了,虽然这种弯弯绕绕的交谈方式让人很不爽,但对于约翰逊这种心高气傲——现在似乎还有点tsd——的魔术师而言,这种不好好简单直接说话,而是各种深意各种潜台词的交流才最让他受用,也最能让江峰感到自在。

    “那我先小睡一会,江峰阁下。”约翰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他当然听出了江峰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要是以前的他,肯定会因为江峰的态度而感到不快,但现在,他真的十分疲惫和劳累,这辛劳不止是身体上的酸痛,而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无力感,约翰逊现在只想赶紧解决一切回到迦勒底:“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如果有需要,直接叫醒我就好。”

    江峰注意到约翰逊靠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直接闭上了眼睛,不一会竟然真地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这才发现魔术师受到的心理创伤似乎比他想象得更加严重,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对于人类的精神创伤之类的,江峰是真心地完全一无所知。

    “上面的,还是没办法和迦勒底联络吗?”江峰晃晃脑袋,手伸出打开的车窗拍拍汽车的车顶,玉藻前正盘腿坐在上面,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一个空弹夹,子弹就像涂上了胶水一昂摆在脚边的车顶上面,冷冽的眼神盯着脚边的子弹,又时不时扫向汽车的四周,哪怕被周围路过的普通民众用惊愕的眼光注视也毫不在意:“还有,找到那个一直跟着我们的家伙没有?”

    “要是找到了我会说的,你这蠢货别来烦我。”玉藻前厌烦地一拍汽车的车顶,一直联络不上迦勒底让他有些烦躁,他一直在试着解除对方的魔术,但到现在他都没能成功,这种微妙的挫败感让玉藻前很想用狙击枪打爆些什么东西:“给我好好开车,你知不知道汽车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摇晃!”

    “别对一战时代的汽车要求那么高啦,现在能有汽车开就已经很不错了。”江峰在被玉藻前用弹夹敲到之前收回手:“完全不需要急躁,凭借狐狸你的实力,一步步来就好了。”

    “哼,知道就好。”玉藻前冷哼一声,他沉默了一会,又以十分严肃认真的语气对江峰说道:“敌人使用的魔术有古怪。”

    “怎么个古怪法,说来听听?”

    “我在迦勒底的时候,曾经翻阅过从平安时代到冷战后期的发展史,当然,这只是我随意翻阅到的,我可从来没有刻意去背诵和记忆。”玉藻前用着脆弱无比的借口诉说道,他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自己宽边帽的帽檐:“那个不重要,总之,我对于世界各地的魔术发展史都有一定了解,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好,其他多余的事情没有在意的必要。”

    “咳哼!然后,就是敌人魔术的古怪之处了!”玉藻前轻咳了一声,强行绕开了关于自己的读书问题,接着说道:“就像是擅长数学的人可以通过题目来判断出题人的水平一样,我也可以通过咒术和魔术来判断施术者的水平。”

    “敌方的咒术,有着一种……太过先进的诡异感。”玉藻前逐字逐句思衬着,试着尽量以江峰可以理解的话语来讲述:“虽然底子还是这个时代俄罗斯地区的魔术风格,但整体的构造却早已远超这个时代的顶尖水平。”

    “也就是说,这个阻断迦勒底与我们通讯的魔术,它的施术者是个水平超前世界的天才?”

    “不,说是天才有些不合适,魔术中的所谓天才,更多是指那些顺应了时代流向,改进出能够成体系流传于世魔术和咒术的存在。”玉藻前将一枚子弹捡起来握在手中,十分恶劣地随手扔向路旁行人:“又或者指那些能够超越当前时代限制,开创出全新魔术咒术系统,完全不被规则和历史束缚的家伙。”

    “这个施术者不一样,这家伙……是个偏才。”

    “偏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