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斯塔西娅并没有操纵魔术的天赋,但作为精灵使魔的小魔怪可是天生的魔力使用者,安娜斯塔西亚直接通过小魔怪和她的契约,将魔力输送给小魔怪,而那些魔力的具体操作和控制则交由小魔怪来解决,虽然反应的速度多多少少会有些延迟,但效果确实出乎意料的好,阿纳斯塔西娅那数量庞大的魔力配合上小魔怪精巧地控制,硬是生生造出来一个小号的冰雪女王艾莎。

    “你想要和小魔怪说什么,告诉我,我来替你传达。”阿纳斯塔西娅盯着江峰低声地说道,因为她在魔术上的微妙天赋,小魔怪与她的契约从某种意义来说上并不算是完整,小魔怪并不能通过她而获得真正的身体而独立存在,而只能依托在小公主阿纳斯塔西娅的存在上:“它无法发出声音,所以它的回答也会由我来转述。”

    “我想要知道你们的魔术极限是怎样,尤其是那个暴风雪,你们可以持续那场暴风雪多久。”江峰并没有对阿纳斯塔西娅的要求过多地苛求,毕竟他要求小女孩唤出小魔怪的目的,只要还是想让小女孩更加冷静一点,那副警惕至极的样子让江峰觉得自己根本没法和她好好交流,他希望小魔怪的在场会让小女孩感觉好一些:“这对我们很重要,能不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来实行我们的计划,就全靠你的魔力暴风雪了。”

    阿纳斯塔西娅被江峰的双眼紧紧盯住,江峰还弯腰身体向前倾,营造出一种逼问的氛围,这让小女孩有些紧张地向后一缩,而小魔怪那仿佛正在燃烧的影子的身体猛地扩大一圈,就像是巨人般俯视着江峰,江峰毫不犹豫地身子向后一仰,靠在背后的靠椅上还微微低下了头,表现出一种被小魔怪的气势压迫而放弃逼迫阿纳斯塔西娅的样子,这一系列操作让阿纳斯塔西娅产生了一种战胜了江峰的奇妙错觉,眼前男人在她眼中的危险性骤然下降,只剩下那微妙的让人不快的感觉,虽然给人的第一印象还是不怎么样,但至少比先前要显得无害多了。

    “保持最大输出的话,从起效到自然消散为止。可以维持大概十分钟。”阿纳斯塔西娅有些紧张地低下头,捏着自己的衣角,就算眼前的江峰已经看起来不算是那么危险了,但从小生活在宫殿之中的小公主仍然对和陌生人的交谈有些不安,更不用提江峰还是不同人种不同文化的成年异性了:“如果再维持更久的话,我和小魔怪的联系就会被魔力侵蚀,我会再次,再次难以控制自己。”

    “嚯……”江峰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翘起二郎腿思索着些什么东西:“也就是我们可以把那个clearer给困住,大概十分钟左右吗……”

    “江峰,赫拉克勒斯说你找我,我们遇到了什么问题吗?”贞德推开滑门走进第三节 车厢,小魔怪几乎在滑门滑开的一瞬间就立刻缩回了安娜斯塔西亚的影子里,江峰知道它的存在属于无可奈何,但这可不意味着小魔怪愿意向他人暴露自己的位置:“听说我们的小公主想要见我?”

    “她觉得我说话信不过,想要你来和她谈谈,尤其是关于罗曼诺夫家族的问题。”江峰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他并不打算对阿纳斯塔西娅隐瞒沙皇家族的命运,不如说尽早让阿纳斯塔西娅意识到自己的家族成员全部死光的事实,可以确保这个小女孩更加老实和坚决地站在自己这边,他可不打算真的把这个实用性爆表的小女孩交给米哈依尔:“不要说谎,我们的王女是个坚强而又勇敢的孩子,身为罗曼诺夫家族的一员,她有资格知道全部的真相。”

    “呃……好吧,殿下,你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贞德看着江峰眨眨眼睛,然后转向阿纳斯塔西娅微微欠欠身子当做行礼,这套流程他做得行云流水十分标准,十分恭敬也并不多么谄媚,毕竟他常年和那些封建贵族们打交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贵族们觉得开心自在,他可是了解得十分透彻:“请相信我,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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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ssass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遭到了命运的针对。

    他驾驶着雪橇在北部的荒原上奔袭,六只雪橇犬拉扯雪橇呼哧呼哧地喘气,而伤痕累累的魔术师约翰逊则被如同货物般捆扎起来,扔在了雪橇后面载着的物资补给边上,他仍然昏迷着,冰冷的空气如同鞭子一样不断抽打在他的脸上,让倒霉的魔术师时不时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在克拉夫岑辛辛苦苦布置的陷阱和机关全部都没能派上用场,精心编制的足以让江峰死无全尸而茫然不知的人际关系网络直接被他跳过,assass可没有想到江峰会冒着补给不足的风险,直接绕过克拉夫岑窜进北部荒原,他现在很想弄死某个人,不是用他惯常使用的弹簧刀,而是大砍刀巨剑狼牙棒之类的暴力型武器。

    当assass隐藏在克拉夫岑的街头,看着保安团的团员们匆匆进入城镇,在简单地集结和修整后又匆忙地离去之时,他就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江峰和诸法之母给扔在了后头,他几乎是立刻就开始收拾起来,因为糟糕的医疗环境已经几乎变成植物人的约翰逊极大地拖慢了他的进程,如果不是为了那个重要的原因,assass真不想带上这个已经没有行动能力的家伙,他可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从者,assass和这些美好的词汇就半点不搭调。

    “可能性最大的地方,可能性最大的地方,对,应该是那座猎鹿营地,如果江峰没有在克拉夫岑停留的话,他就必须去那座猎鹿营地补给食物与饮用水。”assass在他的的脑海里疯狂地搜索着所有可能的地点,最后和另外两方势力得到了相同的结果,毕竟事实就摆在那里不为人的意志所改变:“但如果那个家伙再次放弃补给的话,那我该去哪里找到那个迦勒底御主的踪迹……”

    “clearer那里已经是行不通了,我在莫斯科就带着犯人逃跑,在克拉夫岑又主动放弃了重新加入保安团队伍的机会,现在要是再厚着脸皮回去,绝对要被那帮家伙用子弹乱枪问候,那么我就没办法从他们那里得到情报……”assass甩甩手中的缰绳,雪橇撞在一块被积雪掩埋的石块上,剧烈地上下一震,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补给和约翰逊依然安安分分地呆在雪橇上,但assass头上的帽子却直接滑落下来,露出了assass漆黑浓密的短发。

    “但我们都可以想到的事情,江峰那个狡猾的流氓肯定也能想到,他真的会冒着几乎必定被埋伏攻击的风险,前往猎鹿营地吗……”一种新的可能性在assass脑海中浮现出来,他的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丝笑意,雪橇前进的方向被猛然改变,assass呼喝着雪橇犬让他们加速。:“要用他的思路去思考,用江峰的思路去思考,他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当麻烦出现,他会想办法去解决而不是坐视不管……”

    “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

    第六十三章 暴风雪里的枪响(1)

    猎鹿营地今天比平时要更加热闹。

    从克拉夫岑出发的猎人们已经在这里驻留三天了,俄罗斯这片土地近来动荡不断,哪怕是身处人类活动边际的克拉夫岑的居民们,都可以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件正在酝酿,而这些朴素人们对于这危机感的最直接反应就是,必须要想方设法获得更多的食物,于是理所当然的,更多的猎人们从城镇里出发来到北部的荒原,以现在根本无法大规模开发农业的技术力,进行大规模的狩猎是这些荒野住民最好的选择。

    附近小型狩猎营地的收获被源源不断地运送到这里,这座猎鹿营地最早是给皇族准备的,各种派的上用场和派不上用场的设施一应俱全,它由十四座大小不一的建筑物连绵而成,低矮但十分牢固的木墙把建筑物连起来,隔绝出了荒野与文明的领域——这座营地是各种意义上的文明,这里甚至还有一座简易的室内放映厅可以播放电影,至于存放猎物的带有空调仓库,以及各种大小工具一应俱全的猎物处理棚屋自不用多说,烧柴油的发电机更是有好几台。

    在鹿群迁移而皇室舍弃这处营地后,借着地利,克拉夫岑的居民们贿赂了本地的长官,抢在其他居住地之前拿下了这处猎鹿营地,他们将对他们没什么用处的放映厅里的设备卖掉,用换来的钱买来了各种各样的实用设备,将猎鹿营地从原本类似于度假村的结构,硬生生改造成了一处功能全面的郊野营地,极大地扩展了克拉夫岑猎人们的活动范围。

    虽然鹿群的数量减少了,但更长时间地狩猎和更高效率地处理让克拉夫岑反而获得了更多收获,几乎每过上三到四年,克拉夫岑就会组织这样一次持续将近一周的大狩猎,周围荒原上的大大小小动物们被狩猎收集起来运送到营地,然后从皮毛到肉到骨髓都被充分地处理,这样一次狩猎几乎可以抵得上克拉夫岑四五年的正常运行收入。

    年轻的猎人坐在一间屋子的墙角,那间屋子本来是娱乐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贵族们喜欢的游戏用具以及一些不那么适合小孩的游戏用具,后来,这间屋子就被猎人们改造成了修整弓箭与枪械,存放子弹箭矢的军火库,反正这里面有不少润滑油——这是某个猎人讲的笑话,虽然后来被其他猎人公认为克拉夫岑年度最烂笑话,年轻的猎人警惕地看着营地中央广场上的外来人马,手上把玩着自己的弓箭,他前几年才从自己父亲的手上继承这副弓箭,正式成为克拉夫岑的猎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参与大狩猎,然后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怎么了小汤姆,别露出这样沮丧又紧张的表情,这可是你第一次在北部荒原上狩猎,你应该兴奋起来,让全身上下都像是流着伏特加一样发热。”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从军火库里走出来,粗糙的手掌直接拍在小猎人的头上,他嘴里叼着手制的卷烟,不过并没有点燃,毕竟这是再军火库,要是随便点烟会被人摁在地上打爆脑袋的:“还在纠结那些外乡人吗?”

    “他们很可疑,我不信任他们,在这种时候突然有数量如此众多的队伍,从莫斯科一路赶到这里来,却说只是为了给贵人们狩猎,谁会信啊。”小猎人有些烦躁地晃晃脑袋,甩开老猎人摁在上面的手,手里用力一拉弓弦,发出一声清亮的响声:“我可是一直在关注莫斯科的动向,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有人占领了那样,还把贵族老爷们全拖到街上,吊起来切成好几块杀掉了,我在莫斯科的笔友可是都告诉我了。”

    “贵族老爷的事情只要交给那些老头子们去处理就好了,你这个小鬼完全不用想那么多,你需要专心在狩猎上,最近,这附近不是流传着熊王的传说吗,说是有一只特别厉害的熊什么的,这可是一个让我们扬名立万的好机会。”老猎人笑着摇摇头,一伸手把坐在地上的小猎人拉起来,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走吧,那只熊王最近伤人好几次,就算遇见了我们的猎人,也不逃跑而是直接冲过来,嚣张得要命,走,我们去把那只熊王给解决掉。”

    被叫做小汤姆的猎人点点头应和一声,跟在老猎人身后向着营地外面走去,就算已经走在离开营地的路上,他仍旧恋恋不忘地不停转头看向身后的广场,时不时还皱皱眉头若有所思,他正处在最为敏感和多疑的年纪,看谁都像是邪恶的坏人,总觉得自己看穿了社会上下全部的黑暗面,是唯一的智者和觉醒者。

    说白了就是正处于中二期。

    “那个小鬼一直在往我们这里看哎,他会不会是看上你了?”鲍里斯挠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轻柔地挠着一匹马的脖颈,他这一路来都是骑着这匹马,接下来的道路估计还是骑这匹马。这当然要好好地讨好一番,他嬉笑地对身边的比利小子说:“说实话,我真心觉得你长了一张女人的脸,实在不像是男人,他会不会把你当成哪里的大小姐了?”

    “哈哈哈,我真是太喜欢你的幽默感了鲍里斯老兄,要是没有你的超级黄金闪耀笑话,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我该怎么办呢,哈哈哈,哈哈哈。”比利小子恶劣至极地干笑出声,握在手里调试的手枪枪口哗的一声指向鲍里斯的大头,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在某个词中间停顿了片刻加上重读:“我确实长了一张中性的娃娃脸,但我的大!枪!可是可以笑看所有男人的,你知道不知道啊?”

    这两个家伙并没有和保安团的大部队混在一起,他们也不敢和他们混在一起,毕竟双方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还在互相开枪,想要把对方的脑浆子都给打出来,这个世界可不是那种把对方暴打一顿后就可以成为好伙伴的世界,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而成为了同盟,但要是真的觉得彼此可以和谐相处,那已经不是天真而是蠢了。

    “你们两个是未成年的小男生吗,这种无聊黄色笑话就这么有趣吗。”米哈依尔穿过人群走到鲍里斯和比利小子身前,他刚刚和猎鹿营地的最高负责人,一个已经六十多岁但狩猎经验丰富的老头子交谈完毕,商讨了保安团的队伍停留在这里休息补给的一些细节:“比起那种无聊的事情,江峰呢,不是他提出要在这里见面的吗,他还是乘坐列车移动的,应该比我们更快达到才对吧?”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和江峰在过了克拉夫岑后就分开行动了,你知道的,他在那之后又做了些什么,我是半点都不知道。”鲍里斯赶紧举起双手摆出一个投降的姿态,他看着米哈依尔用力地眨眨眼睛,想尽量让自己显得无辜又真诚:“我只是一个传话的,他到底在计划着一些什么,在算计着一些什么,我可是半点都看不出来,他也不会告诉我,毕竟我也是半路加入的。”

    如果说鲍里斯在这趟路途中学到了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话,除了从达克尔那里学到的诸如冷静,忍耐和保持勇气等人世间通用的优秀品质外,那就要数从江峰身上学到的臭不要脸和利益判断了,反正至少目前为止,米哈依尔与江峰这两个不同阵营,存在着共有的利益——罗曼诺夫家族的末裔阿纳斯塔西娅,只要江峰手上还握着这张牌,他们就还是同盟队友,至少米哈依尔不会直接把他和比利小子杀掉。

    而从长远来看,血仇与人命不是靠着几句感人的漂亮话就可以解决的,鲍里斯认定江峰在一切解决之后,必定会再次和米哈依尔展开不死不休的争斗,不然那个家伙恐怕根本无法活着离开俄罗斯,既然迟早都要再次对立,那么就只要保持最基本的尊敬就好了,多余的礼貌和敬意根本就是完全无关紧要的玩意,毕竟,你永远无法和一个想要枪毙你的家伙谈论友情,努力和胜利,最多只能谈谈关于利益与分赃的话题。

    “江峰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这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米哈依尔有些烦躁地挠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又看向鲍里斯:“还有,你们的那个日本人坂部,传达了在这里见面的留言之后,就一溜烟跑得没影了,他到底去做什么了?”

    “嗯……我不知道,他应该是去执行江峰的计划了,不过很显然,他依然没有告诉我。”鲍里斯在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每当江峰因为什么事情而被达克尔怒视的时候,那个家伙总是会在脸上堆出这个表情,因为感觉很好用的样子,所以鲍里斯干脆直接从江峰那里学了过来:“那个家伙是个狡猾多疑找不到女朋友根本不把同伴生命放在眼里的人间渣滓混球,就连我和比利都只不过是他手里的棋子而已,你问我也没用啊。”

    “……你们真的是同伴吗?”米哈依尔愣了愣,用微妙的眼神看着鲍里斯,又看看身旁一脸赞同神情,还时不时用力点头的比利小子,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你对他的……感观似乎有些糟糕啊,我还以为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才会吸引你,脱离保安团。”

    话题被转移了,鲍里斯脸上依然是那个无辜的笑容,但实际上却在暗中松了一口气,要是刚才自己顺着米哈依尔的话题说下去,他总觉得会谈着谈着就跑到一些很危险的话题上,比如江峰的身份又或者对方所属组织的情况,要是自己老老实实地说什么都不知道,绝对会被米哈依尔怀疑自己隐藏情报,但如果自己胡编乱造,他可不觉得自己可以骗过米哈依尔。

    这种误会可大可小,鲍里斯只能想办法糊弄过去,把谈话的内容从客观的计划和目标,转向对于江峰人格的谈论,至少就结果来看,米哈依尔的注意力确实是被转移成功了,鲍里斯捏捏自己的手心,才发现手心已经满是冷汗了。

    “哼……”米哈依尔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他对于那个亚洲人还真是挺好奇的,毕竟两个人也算来回斗了好几次,每次江峰都可以从他手下逃脱,甚至是反过来从他手里占到些许便宜,他还挺想更多地了解一下江峰其人:“是这样啊……”

    “头儿!发现那辆列车了!在西北方离营地十几公里的地方!是外出打猎的猎人发现的!”一名保安团的团员匆匆跑过来,对着米哈依尔弯下腰急促地低声说道:“它正在向着这里赶过来!估算最多只要十多分钟就会达到这里的营地!”

    “等一下,西北方?那里可是北部荒原的深处,列车为什么会从哪个方向过来?”米哈依尔一愣,随后眉头一皱,他朝着不远处修整中的保安团团员拍拍手,示意他们做好战斗的准备工作,随后又望向鲍里斯和比利小子:“把这两个家伙绑起来,在这种麻烦的时刻,变数越少越好。”

    “等一下!又来!我才骑了那一段的马,我还没有骑够!等——”

    “算了算了,我已经放弃了,反正被绑起来也不用骑马,可以偷懒岂不美哉。”

    鲍里斯还想试着做最后的挣扎,但双拳难敌四手,他几乎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就被人数众多的保安团团员强行镇压,用牢固的牛皮绳绑住手脚扔进了汽车里,比利小子倒是连反抗都没有,就那样顺从地举起双手,仍由着保安团的团员将自己手脚绑起来,一副完全放弃思考,十分配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