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汪!”这是那只活泼的哈士奇。

    “呼呜。”这是那只安静的哈士奇。

    “知道怕就好!”这是那个大嗓门的希腊人。

    穿过在落雪中依然高高挺立的白桦林,就算这里正发生着足以决定人类未来命运的战斗,但对这些非人的植物而言,不管活人还是死人,人类这个族裔的死活对于它们根本没有半点意义,光和水才是它们最为渴求的事物,至于那些小小的动物们,比如松鼠狐狸之流,则是在林地中快速地穿行,尽可能地搜集着可以帮助他们过冬的食物,它们同样对这里发生的其他事情丝毫不在意,最多只是觉得附近吹来的风比平时更冷,在距离两犬一人十几公里外的陡坡上方,莫斯利亚人正警惕地驾驶着自己的雪橇,他雪橇两边的护栏全部被拆下来碎成小块,就像是弹药堆一样放在他的身边,坎曾谨慎地看着附近林地中的阴影,小心提防着伊阿宋的突然袭击。

    自从先前连续两次被伊阿宋毫无预兆地突然袭击之后,坎曾对于林地这种环境都快产生心理阴影了,他根本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希腊人会不会又突然从什么角落里冲出来,虽然坎曾在战斗上对自己的外骨骼有些信心,但他还是想尽量避免被卷入战斗之中,毕竟在以命相搏之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坎曾就一直在担忧着自己要是被流矢一箭干掉,那该怎么办,毕竟不管在莫斯利亚人还是人类的历史之上,被莫名其妙运气杀死的家伙可谓数不胜数。

    既然坎曾不想被卷入战斗,那么目前比较好的手段就是不让那个希腊人靠近自己,从根本上避免被卷入充满变数的战斗,身边大小不一的木块就是他所准备的防线,下半身的黄铜外骨骼让坎曾可以稳稳地站在雪橇上,而外骨骼自带的数据库和分析装置也让他可以如同那些经验丰富技术老道的足球运动员们般,可以将木块精准地踢出自己想要击中的目标。

    坎曾也想过停下来去搜集材料做做弓箭之类的,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那个希腊人的神出鬼实在太让莫斯利亚人感到威胁了,坎曾可不想自己正在选择可以做弓的坚韧树枝时,就莫名其妙地被一架从角落里面冲出来的雪橇骑脸,毕竟从目前已经发生的总总来判断,坎曾认定那个希腊人确实真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强行乱入。

    就比如现在发生的事情。

    “喂喂喂!前面的立刻给老子把雪橇停下!雅典警察现在出警了!再不停下就等着给我滚进塔耳塔罗斯吧!”似曾相识但却并非完全相同的声音传来,可这声音并不是从坎曾的后方传来,而是从莫斯利亚人的前方传来,伊阿宋挥舞着手中的缰绳直接从坎曾左前方的林地中窜出来,希腊人就像个失心疯般狂笑着:“现在不需要再用假身份了,给老子听好!把你这废柴弄死的就是我希腊大英雄,阿尔戈号的船长伊阿宋啊!”

    “希腊人!你这家伙——!”坎曾面色一凝多少有些大惊失色,伊阿宋此时此刻的行为举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希腊人既不是想要将他的雪橇逼停,也不是想要靠着弓箭射杀自己,而是直接驾着雪橇横着就冲到了路上,伊阿宋的雪橇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瞄准着坎曾的雪橇就直接撞了过去,莫斯利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连抬脚的时间都没有,先前就准备好的木块根本就没能派上用场:“你想要干什么——!”

    “咕啦!看我潘克拉辛驾驶术!这可是超级半人马喀戎一子相传的超绝秘术,你这家伙给我满含感激之情地接受吧!”伊阿宋怪叫一声狠狠扯动手中的缰绳,眼睛被布条遮住的哈士奇猛然做了一个巨大的转弯,雪橇在雪地上划出一个夸张的弧线,然后理所当然地猛然翻覆倒下,但伊阿宋已经早有准备,他在雪橇倾倒的瞬间向前方扑去,目标正是站在雪橇上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的坎曾:“超级闪耀辉光珍惜希腊大英雄擒抱!”

    虽然伊阿宋强行加上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定语和形容词,虽然始终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擒抱格斗技,不过也已经够用了,躲闪不及的坎曾被伊阿宋直接拦腰抱住,整个人向着雪橇外面跌下去,一个希腊人一个莫斯利亚人就这样抱在一起摔在雪地里,然后直接顺着向下的陡峭斜坡滚下去,面对眼前这超出想象的状况,坎曾已经完全陷入了迷茫状态,他始终是一位依靠着黄铜外骨骼和里面的数据库来战斗的学者和研究者,而非真正的战士与格斗家,一旦出现超出他意料的情况,坎曾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想出有用的手段反击。

    向下的陡坡渐渐变得平缓,坎曾用力摇摇头逐渐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用力把同样晕乎乎的伊阿宋推开,摇摇晃晃地站立起来,莫斯利亚人只是拥有着远超人类的灵感罢了,他们的身体构造总体而言还是与人类相似,坎曾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用力地大口呼吸,他扭头看看他和伊阿宋滚下来的坡顶,在心里大约地估算了一下,坎曾在得出结果的同时不由得抽抽嘴角,觉得能有那么多的积雪作为缓冲的垫子真是太好了。

    坎曾有些笨拙地在雪中挪动自己的脚步,下半身沉重的外骨骼让他的双脚深深地陷进雪里,莫斯利亚人皱着眉头在外骨骼上敲敲,外壳无声地滑开露出细小的排气孔,向外呼呼地喷出滚烫的蒸汽将周围的积雪融化,坎曾也顺势转身握紧双拳直面着伊阿宋被推开的方向,想要对伊阿宋发起攻击将他狠狠地打倒。

    在坎曾早期的计划之中,他和伊阿宋的战斗应该是像最初时那样的追逐战,而不是这样面对面的近身格斗战,坎曾很早就从诸法之母那里了解到,这个希腊人和那个牛仔都是实力微妙的英灵,一帮配枪的凡人都能把他们追杀得满地逃窜,如果说那个牛仔还是个会反击的危险人物,那么希腊人就是实打实的废柴英灵,坎曾可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个家伙会和自己进行正面战斗,不过对于这场战斗他还是挺有自信的,毕竟连凡人都能追杀到狼狈不堪的英灵,没理由拥有着半身外骨骼的自己无法在与他的战斗中取胜。

    坎曾体表皮肤的咒文又一次变得明亮灼热起来,远处原本已经有消散迹象的乌云又开始变得凝重浑浊起来,莫斯利亚人意识到猎鹿营地的战斗似乎又开始激烈起来,虽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显然诸法之母在此时很需要自己,坎曾原本坚定的战斗意志又开始动摇,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坚定地选择战斗到底,还是该选择想办法逃跑。

    坎曾受限于后方文员的习惯性思维而犹豫不决,但伊阿宋可没有这种顾虑,不如说这家伙的临场决断力本来就是顶尖的,能带领一船高度自我中心的希腊系英雄,去完成几乎不可思议使命旅程的家伙,怎么可能是那种畏首畏尾的真正废物,嘴里不断地发出古怪而刺耳的嚎叫声,伊阿宋甚至没有想着防护自己,就那样猛地跳起来向着坎曾扑过去。

    坎曾马上抬腿向着张牙舞爪的伊阿宋踢过去,外骨骼的机械动力配上数据库内的数据,让坎曾的这一脚显得迅猛而又干脆,如果是对付贞德之类擅长近战的英灵,坎曾的这一脚多少会显得有些呆滞和缺乏变通,但对于伊阿宋而言,坎曾的攻击可以说是相当凶险了,至少就现在悬空向着坎曾扑过去还在怪叫的他,根本躲不开坎曾的这脚直踢。

    但伊阿宋根本就不打算躲开。

    坎曾的脚踢中伊阿宋的腹部让希腊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但这同时也意味着伊阿宋与坎曾的距离近到了一个足够危险的程度,他双手猛地向身前一抱紧紧抱住坎曾的腿,然后借着自己的体重向旁边狠狠倒去,直接牵引着坎曾向着地面倒下去,莫斯利亚人猛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但伊阿宋却并没有打蛇上棍更进一步,他也做不到那些事,不擅长近身战斗的他做到这一步,已经可以说是靠着常驻的运气和难得爆发出来的意志力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嚯啊!”伊阿宋死死地抓着坎曾的腿,把自己的手卡进外骨骼和坎曾身体间的缝隙,怪叫一声在地上一个翻滚就向着斜坡的下方滚过去,伊阿宋向坡下面滚过去,被他拉扯住而倒地的坎曾又怎么能幸免于难,莫斯利亚人和希腊人又开始在长长的斜坡山滚动,向着坡底的地方滚了下去:“在雪地里一起翻滚多开心!别总想着打架啊!”

    如果说伊阿宋先前跳出来战斗的行为,坎曾还可以理解为是到了绝境而不得不进行地危险常识,那么他现在的行为,坎曾就根本无法理解了,就算靠着雪坡上的滚动拖延了一时半分,但希腊人最后还是要面对与坎曾的战斗,就算用这种滑稽的手段也只能争取到最多十分钟的生命,更何况这些英灵实际上都是死人了,坎曾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伊阿宋的思路。

    坎曾觉得很迷茫,但在看似荒诞而又疯狂滑稽的举动后面,哪怕在雪中狼狈地打滚,伊阿宋却始终强迫着自己保持理性与冷静,虽然这家伙很想就这样驾驶着雪橇和两只哈士奇奔向远方,不过他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向着坎曾过来,向着危机和死地过来,江峰用近乎强迫的方式给伊阿宋加上了难度极高的使命与负担,但这种看似不近人情的方式反而唤醒了伊阿宋那沉睡已久的斗志,他就是这样的家伙,总得有个什么存在后面挥鞭子,他才会认真起来。

    比如现在,伊阿宋想方设法,终于让坎曾来到了陡坡的底部,那是一处冰冻的湖泊,而在那冰层下方,安静地流淌着冷冰冰的湖水,就像是一张巨兽的嘴,沉默地张开等着受害者落下去。

    受害者有两人,一个希腊人,一个莫斯利亚人。

    第七十二章 暴风雪里的枪响(9)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生来就是王子的小男孩,他……

    算了,伊阿宋的故事随便那本希腊神话集都可以翻到,这里就不浪费时间赘述了,他有着怎样的过去在此时根本没有意义,险恶的战斗随时都要展开,坎曾根本不了解与伊阿宋相关的历史和神话,而伊阿宋此时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追忆往事如烟,在湖泊的冰层上的战斗将直接决定猎鹿营地方面的胜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将直接决定人理的存亡。

    希腊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列车

    第三节 车厢里盗取过来使用的雪地活动用鞋在此时帮助他稳定了身形,细小但锐利的钢钉扎进光滑的冰面,让伊阿宋可以稳定地站立在冰层上,而坎曾的黄铜外骨骼则是在脚部的位置伸出一排粗糙的摩擦物,直接把莫斯利亚人给卡在了冰面上,既然预料到了会在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展开战斗,两人自然都准备好了各自的手段。

    “呜哦哦哦哦!潘克拉辛野斗冲拳!看着吧,这就是希腊英雄一子相传的超杀斗拳!”伊阿宋没有浪费半分机会和时间,他不想给坎曾过多的反应时间来思考破解他的计划,于是他嘶吼怪叫着向坎曾冲过去,雪地鞋在冰面上踩出细小的裂痕,虽然嘴上喊着无比霸道威猛的名字,但伊阿宋的拳头实际上就是所谓的王八拳:“你很快就要变成星座在天空中闪耀了!你晓不晓得变成星座在希腊神话里面代表着什么!要不要我教教你啊!”

    坎曾当然不会搭理希腊人的鬼扯鬼叫,他下半身的黄铜外骨骼喷出呼呼的白色蒸汽,其中的细小齿轮咔嚓咔嚓咬合作响,数据库里的情报和信息在管线里流动蹿涌,坎曾面对着朝自己冲过来的伊阿宋笔直地踢出一脚,但早有准备的伊阿宋直接收起拳头往冰面上一扑,将自己的身体当做冰壶向着坎曾站立在冰上的那条腿砸了过去。

    坎曾可从来没有对付过伊阿宋这种臭不要脸的无赖式打法,他黄铜外骨骼的数据库里并非没有对应这种类型敌人的数据,但调动数据改变行动模式总是需要时间的,但偏偏伊阿宋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抓住转瞬即逝的时机,伊阿宋抱着坎曾的腿用力一扯,但外骨骼的粗糙摩擦物在此时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摩擦物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坎曾不由得向着前方倒去,但外骨骼的结构拉扯着莫斯利亚人的身体让他不至于倒下。

    外骨骼喷出的蒸汽仿佛是在代替坎曾发出怒吼声,踢出来的腿如同斧头般猛然劈下来,狠狠地踏在了伊阿宋的后背上,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就算伊阿宋有着再不可思议的强运,他也无法闪开这种完全将躲避可能性封死的攻击,希腊人肺部中的空气被狠狠地驱逐出去,在感受到具体的痛楚之前,那种瞬间窒息的感觉直接将伊阿宋的大脑占据。

    “咕啊……”惨叫和哀嚎被狠狠地堵死在喉咙口,伊阿宋用力一砸冰面,拳头与坚硬而冰冷的冰块毫不保留地碰撞在一起,皮开肉绽的痛楚将伊阿宋的意识从窒息感中强行拉扯回来,希腊人用力晃晃脑袋双手一撑想要将自己从坎曾的脚底挣脱出来,但坎曾毫不留情地加大了外骨骼的功率,踩在伊阿宋背上的脚再次向下压过去,仿佛坠落的巨石将伊阿宋死死压制。

    “真是的,果然打不过啊……”伊阿宋痛苦地转过上半身,一只手嗙的一声紧紧捏住踩在自己后背上,还在不断加大力度的黄铜外骨骼,另一只手则无望地胡乱挥舞着,用力地捶打着坎曾站立在冰面上的另外一条腿:“早知道,就认真去听潘克拉辛的课程了……”

    “放弃无谓地挣扎吧,堕落民的灵魂结晶体,你们根本没有胜算,更准确点说,是你根本没有胜算,就算你擅长那个叫做潘克拉辛的格斗术也没有用处,难道你还觉得自己可以战胜我吗。”嘴上说着看似轻蔑和瞧不起人的话语,但坎曾的警惕实际上已经达到了峰值,来自莫斯利亚人天生灵感的预知感仍然没有消散的感觉,坎曾清楚死亡随时都可能降临在自己的头上:“还是说你——”

    瞳孔在一瞬之间收缩,坎曾猛然意识到了伊阿宋想要做些什么,不如说希腊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他的想法对坎曾隐瞒,希腊人锤击着自己站在冰面上那条腿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看似只是在无可奈何的绝境中挣扎,但坎曾那保养得十分细心的眼睛却可以清晰地看见,从紧握的拳头之中,有些漆黑色的粉末挥洒而出,就在那短暂到可以忽视的时间中,伊阿宋已经将黑色的粉末洒满了坎曾的脚边。

    “老子对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提醒,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忘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伊阿宋狞笑着着松开握紧拳头的手,被他仿佛珍宝般握在手中的,是一组打火石,有些老旧但小巧耐用的装置被夹在手指的缝隙中,轻轻互相碰撞闪烁出细小的火花:“这不是对决,这是一场战争,我的失败可不代表着战争的失败!”

    “你这——”

    已经来不及了,微小的火花落在冰面漆黑的粉末上,那粉末是火药,伊阿宋不仅从猎人小屋那里拿到了雪橇和哈士奇,作为猎人们活动据点自然也有存放备用的弹药与野外求生的用具,这就是伊阿宋想方设法所准备的底牌,连环的爆炸不断发生,坎曾反应极快地在一瞬间用力一踏地面,让自己向前高高地跳跃过去,他已经意识到伊阿宋的计划和目的了。

    “别逃啊你这废物!老子可是连命都赌上了,你这样逃跑不会觉得丢人吗!”就在坎曾跃过伊阿宋的瞬间,希腊人反过来狠狠扯住莫斯利亚人的脚,骤然加上的体重与伊阿宋忍耐着背部剧痛的全力甩动,让坎曾向前跳跃的势头猛然受阻,直接向着身前的冰面倒下去:“来嘛莫斯利亚人!就和老子我一起变成天上的星座吧!”

    伊阿宋的火药从最初就不是用来轰炸坎曾的,就那点微妙的火药根本无法对装配着哪怕只有半身外骨骼的坎曾造成有效伤害,所以他的目标从最开始就是这座湖泊的冰面,不算太薄但也算不上多么厚实的冰面被火药引发的爆炸炸裂开来,裂缝以坎曾原先站立的位置为原点快速地蔓延开来,碎裂的冰面根本无法支撑伊阿宋的体重,伴随着噗通的声响,躺在冰面上的希腊人扯着坎曾脚上的外骨骼,落进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你这家伙疯了吗!你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连和普通的凡人战斗都不敢吗!”身为文员和研究者而出身的坎曾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在他的生命旅程之中,从来不曾有过真正在生死间徘徊的经历,就算是先前在下水道里和贞德的战斗,对于坎曾而言与其说是生死间的战斗,不如说更像是在战斗模拟器中的实战练习,毕竟真正参与战斗的严格来说是坎曾身上的黄铜外骨骼,坎曾只是外骨骼的操作者和使用者,有些东西他实在无法理解和感受。

    “你说那个谁懂啊!反正我只要把我的活做好,剩下的事情就让江峰那根废柴去烦恼吧!”就像是民间通俗传说中寻求着倒霉代替者的水鬼们,滑落进冰冷湖水中的伊阿宋死死地扯着坎曾,仿佛三流电影中的反派般狂笑着,作势就要将他也一同拖进湖水里:“那是隐藏实力啦隐藏实力!要是老子全力全开星之救主随随便便就能弄死了啊!”

    坎曾根本没有去理会伊阿宋疯言疯语的闲暇,面对着超出他预计的发展文员彻底慌了神,他双手下意识地向着四周抓过去,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当做救命的稻草,但这可是伊阿宋想方设法选择,然后用尽全力逼迫着坎曾来到的决战地点,湖泊的冰层上根本没有可供坎曾抓取的东西,莫斯利亚人本能地将手指用力地抓向地面,一直到指尖的皮肤被寒冷的冰层磨破,坎曾才意识到自己目前的状况有多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