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清脆的枪声响起,奇迹也随之发生,弹丸从svd的枪口飞驰而出,在被异化到如同微型鱼叉般的弹丸后面,连接着不算多么粗但在魔力加持下,绝对可以称之为牢固的绳索,弹丸划空而来,随着有些沉闷的声响,深深地扎进屋顶下方的石头承重柱里,普洛瑞阁注意到了脚下的动静,他先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看脚下的绳索,然后有些头晕目眩地朝着绳索的那边看过去。

    他看见在风中飞扬的漆黑披风,散发着莫名幽光的狙击枪,还有那张满脸厌烦和嫌弃的脸。

    终于合流了,累死我了;

    另外,dan jia 是敏感词,可弹匣不是,所以……

    第六十三章 鼠临城下(3)

    米兰贫民窟内的某座低矮楼房内,这里已经被蠕动的血肉与线虫所积满,如果说教堂地带是星之救主方面的培育场和练兵场,那么这里就可以说是它们的作战指挥室,巨大而中部膨胀的血肉堆积拥堵在中央,上面向外爆出布满血丝的超大号眼珠正在不停转动,量级恐怖的信息正源源不断地从这里传达给每只老鼠个体。

    “我们那位大号武士的运送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达到预定的位置?”有着满头棕发的日耳曼人,随意地理着自己身上笔挺的军服走进来,他已经将原先那套充满德意志味道的军服舍弃,毕竟上面已经全是破口灰尘还有污渍,此时的他穿着淡蓝色的普鲁士服装,肩上的肩章昭示着他将军的军队身份:“她的运送为什么停下了,再浪费时间的话,我们就会错失良机了。”

    “强化体的运送,被郊野城墙里那个病王的爪牙给阻挠了,尖兵已经带着鼠群去驱赶她——嗯?你把衣服换回去了?”以前的追猎者现在的工厂长那诡异的声音响起,巨大的眼球在血肉承重柱之上,伴随着让人浑身发毛的嘎吱声转动,将目光投向走进室内的日耳曼人:“你不是说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吗,把衣服换回去没有问题吗?”

    “原本穿那套衣服,就是为了防备这种友军被敌人所俘虏,然后真名暴露的情况。”日耳曼人对着巨大蠕动的眼珠耸耸肩,然后直接做到血肉的造物旁边坐下,对身下那些互相缠绕堆积的线虫满不在乎,就好像那是什么舒适昂贵的地毯。

    他反手轻轻敲打身后厚实的血肉造物,一只被保存在其中,装着一卷泛黄纸卷的玻璃瓶,被吱吱呀呀地挤出来:“现在我们这边只剩下你我还有尖兵,隐藏真名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而且我总觉得这套衣服能让我感到安心和幸运,不如说这才是重点。”

    “那么,按照你接下来的布置和打算是什么,以官邸为中心的包围网已经大致成型,但你不会真地打算只靠老鼠去干掉江峰吧?”工厂长对于日耳曼人的反应不置可否,它只是转动自己巨大的眼珠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继续进行着自己被日耳曼人交托的任务,用电信号和信息素控制着老鼠们达到预定的位置:“哦,虽然有些被耽搁了,不过那个疯女人已经被赶跑,强化体的运送已经开始继续了。”

    “不,我当然不会抱着那种稚嫩的妄想,东方那位领袖是怎么说的来着,战术上可以蔑视敌人,以此培养信心和取胜的意志,但在战略上却要重视敌人,不然被蔑视的就是我们了。”日耳曼人把泛黄的纸卷从玻璃瓶里抽出来握在手中,可以看见那应该是份与远征军们持有地图相似的米兰地图,只不过上面的笔记和信息量是远征军地图的数倍:“帮我做好准备,我打算释放宝具了。”

    “你最好再谨慎些,虽然我们已经拿下了米兰这块地区的魔力灵脉,但阿提拉那边的修复需要使用几乎全部的魔力,新鼠群的制造也需要大量的魔力,我最多为你宝具的释放提供六个小时的供魔。”伴随着工厂长警告的声音,那巨大的血肉造物缓缓沿着中线裂开,露出散发着诡异香甜气味,满是蠕动蚯蚓般触须的内部:“我重复一次,你只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可以使用宝具,六个小时之后不管你的战果如何,我都必定会直接切断你的魔力供给,如果你不能及时脱离,就会开始消耗自己的魔力。”

    “而按照我宝具的魔力消耗程度,只要七十七秒就能把我自己耗成干尸对吧,这点不需要你的提醒,我自己在心里都计算着呢。”日耳曼人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他凝视着手中握着的泛黄羊皮纸地图,那是他亲自去米兰的大街小巷确认制成的,上面清晰地标注出了每条可能用到的小路甚至于只能容许老鼠通行的管道:“虽然可能用不上,但我还是姑且留个遗言吧,工厂长,要是迦勒底的那帮家伙冲出了我的包围网,而我又力竭死掉的话,就直接把尖兵当作活祭献祭给大王。”

    “为什么?尖兵是我在米兰作出的最强鼠兵,单纯论近战能力的话,它可能比强化前的冲田总司还要强。”

    “你知道为什么,我让你特意用人脑来作为尖兵大脑结构的模板吗,还让你减轻了对它的神经网络控制吗?”日耳曼人抽出上衣胸袋里装着的精致钢笔,在泛黄的地图上又画了几个圈,然后再次将其塞回玻璃瓶里:“我希望它成为老鼠这个族类中第一个真正拥有意识和思维的存在,我希望它称为啮齿动物中第一个开始思考的家伙。”

    “换而言之,我希望它本身成为鼠群这个文明的象征。”

    “如果我死了,那么就只能说明我们现在所有的手段都被解决了,到了那个时候,能够逆转局面的也就只有大王阿提拉了。”日耳曼人用力拍拍自己的膝盖,随后起身将手中握着玻璃瓶塞给血肉立柱,看着玻璃瓶缓缓被吞进血肉的内部,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然后深吸一口气低头钻进如同大嘴般张开的裂缝中:“要是真出现这样的局面,我总结一下,先用尖兵献祭加速修补的进程,用文明的概念给予刺激,就算进度提前也要强行唤醒大王,然后把我的地图交给他,他明白该怎么做的。”

    “我知道了。”

    “唉——嘶,果然神经链接的感受很让人不舒服,你就不能给我准备个麻醉药什么的嘛。”日耳曼人转身坐在肉柱之中,随着他的动作坐定,裂开的裂缝也逐渐合上,将日耳曼人包裹在其中,他身边那些蠕动的小小肉芽尖端突然变得锋利,然后直接朝着日耳曼人刺去,深深扎进他的躯体与他每根主要神经相连,从整个鼠群传来的庞大信息量涌进脑海:“那么,宝具准备就绪了,把意识接进来吧,工厂长。”

    “ee karte, die ilit?rische geheinisse aufzeich,以克劳塞维茨之名,军团啊,归于我的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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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是德三?

    是我普鲁士哒!

    第六十四章 鼠临城下(4)

    米兰城区的大街小巷,都已经被汹涌的鼠潮如洪水般淹没,但仍有某栋宅邸靠着匿踪的魔术躲过了老鼠们的视线,这些吱吱叫的啮齿动物就好像撞击在石头上的水流般分开,在宅邸内采光最好的房间里,地板中央摆着一只不大不小的木头背箱,箱子的盖子翻开而里面的药草和工具全部取出,箱子里装着的简易绷带已经全部用光,可以用来消毒的劣质酒精也早就见底,用粗铁制成的手术工具上面全是污臭的鲜血,它们被用一块全是灰尘的破布粗糙地包裹后扔在旁边,看那副样子,它们的主人显然是已经不打算再去使用了。

    “咳啊……呼……呼……啊,r普洛瑞阁,i don't feel so good……”江峰闭着眼睛咬着牙,有些艰难地把破木碗里的温热发臭液体喝进去,那味道就仿佛把三公斤腐臭死鱼和腐烂鲜肉混合在一起砸烂,然后倒进四瓶胡椒粉和四瓶孜然粉,扔进豆浆机榨成汁后再加热蒸发,最后在过滤到只有半碗的液体量:“我觉得我不一定会病死,但可能被这愚蠢的谜之液体呛死……”

    “我知道那药液的味道绝对不好,甚至可以称其为恶心至极,但你就不能对别人的努力工作,表达哪怕丁点感激之心吗。”江峰喝完了药就半死不活躺在破烂的毛毯上,而普洛瑞阁的状态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如果说江峰的虚弱来自于身体上的虚弱,那么普洛瑞阁的疲倦不堪就来自于超负荷运转的精神和大脑:“该死的,我发现,我现在已经无法对你产生敬畏之情了,江峰你这混球。”

    背靠着墙壁坐下揉着眼睛的中年男人,神情凶恶地朝着迦勒底的御主竖起中指,躺在地上的江峰则是捂着眼睛,忍不住吃吃地笑出声,普洛瑞阁的抱怨他已经很熟悉了,只要在迦勒底碰到医疗室的同僚,他们就总会忍不住像这样对自己抱怨个不停,而身为在受伤方面经验丰富的老伤员,江峰对这些来自拯救自己性命之人的不快,也只好笑嘻嘻地糊弄过去。

    “嚯,已经恢复到了可以和别人开玩笑的程度吗,这可真是不错,普洛瑞阁先生,您辛苦了。”哈桑拎着只沉甸甸的水袋走进房间,他看着还躺在地上嬉皮笑脸,好像什么伤痛都没有的江峰,以及坐在墙边满脸死鱼表情的普洛瑞阁,未被面具覆盖的下半张脸露出笑容:“普洛瑞阁先生,这是已经被净化过的可饮用水,请您先休息吧。”

    普洛瑞阁看着哈桑眨眨眼睛,他原本对着江峰竖起恶意满满的中指,转换为对哈桑表示赞同的大拇指,然后撑着身下的木头地板摇摇晃晃起身,普洛瑞阁作为有着丰富生活经验的中年男人,自然明白哈桑话语和突如其来善意的言外之意,他站起来接过哈桑递过来的水袋,直接拔开塞子边痛饮着袋子中的清水,边晃晃悠悠地摆摆手,然后直接离开房间,把哈桑和江峰留在房间里。

    “别装了,觉得痛的话说出来,把负面情绪始终憋在心里的话,会留下心理阴影的,而且你的笑脸都快扭曲了,那副样子不累吗。”哈桑低头看着江峰那满不在乎的笑脸,直接从衣服的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药丸,那看起来就像是用不明的药草互相揉杂而成,他把丸子扔给艰难地从地上靠着墙坐起来的江峰,然后面对面坐在他的身前:“草药的来源是普洛瑞阁的那只箱子,手法则是我从某个阿拉伯人那里学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止痛的效果还是值得依赖,副作用的话,回迦勒底让医疗室的人再去处理吧。”

    “怎么说呢,也不是说觉得痛什么的,只能说已经对这种感觉习惯到麻木了吧,人类还真是种下贱的动物。”江峰接过哈桑的药丸放在鼻子底下嗅嗅,闻到淡淡的混杂着泥土味的青草气味,他闭上眼睛咕咚将其吞下,感受着小小药丸顺着喉咙滑下,然后消失在已经没有知觉的胃部之中:“虽然我的直觉和感受都告诉我,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糟糕透顶,不过却不会觉得紧张什么的,这算是经验丰富吗。”

    “好朋友普洛瑞阁担心我会承受太大的心理压力,所以没有跟我谈论细节,不过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久病成良医,是这么说来着吧?”江峰接过哈桑递过来的另一只水袋,喝了口清水湿润干枯的嘴巴和喉咙,然后直接在自己的身体上比划起来:“胃这里已经完全没有感觉的,也不知道是腐烂还是坏死,其他内脏也一直在隐隐作痛,不过还不至于到会影响活动的程度,虽然很想说这只是轻伤,不过看好朋友那时候严峻的神情,是回光返照的可能性应该更高点。”

    “这些都还算是小事,反正对我影响也不大,问题比较大的是肺部,被上次俄罗斯那个异种大美人留下的撕裂伤,好像感染并发症了,好朋友虽然已经全力救治,不过这里条件有限,他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江峰轻轻地咳了一声,讲到这个话题让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莫名其妙地发痒,他又取下水袋的塞子喝了口清水,勉勉强强把那股痛痒的感觉压下去:“我现在每次呼吸都觉得喉咙里有股腐臭的味道,一开始感觉确实很糟糕,不过习惯了也就那样吧,反正按照我偷听到好朋友自言自语的内容,我大概还有八个钟头吧,现在几点了?”

    “用你习惯的计时方法来算的话,大概是晚上十点。”哈桑轻轻地回答江峰的语气,他注意到自己交给江峰的药丸已经起效,迦勒底的御主那扭曲的笑容渐渐放松,他甚至还用手撑着身后的墙壁,似乎想要从地上站起身来,在经过片刻的犹豫之后,哈桑还是伸出手搀扶着江峰帮助他起身站好:“卡菲尔——我是说达克尔和坂部正在下面,和那个魔术师谈论接下来的行动方针,虽然这里用魔术隐藏了起来,但谁也不那些老鼠就不会找到这里,普洛瑞阁应该也加入他们了。”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现在是晚上十点,我还有八个小时生命,加上去就是明天早上六点。”江峰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四肢,他甚至还打算做一套雏鹰起飞广播体操,不过内脏传来的疼痛还是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老老实实地转动手脚:“哇,在见到黎明的第一束阳光时死去,这还真是很有吸血鬼风美感的死法哎,不过仔细想想,我这种土鳖还是算了吧,长命百岁比较适合我。”

    “八个钟头,突破老鼠的包围网,想法弄死阿提拉,大家努力点,还是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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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ha zhi也是违规词……

    行吧jg

    第六十五章 鼠临城下(5)

    距离黎明,还有八个小时。

    宅邸一层的餐厅之内,迦勒底和魔术师远征军们终于正式地互相汇合,江峰和艾迪这两个名义上的领队正站在桌子边,满脸笑容地互相问好;哈桑双手抱在胸前,悠闲自在地坐在厨房水槽上,两条腿晃个不停,饶有趣味地看着江峰和艾迪满脸堆笑;贞德和玉藻前则站在厨房的角落低声说着什么,贞德的表情有点微妙和不快的意味,玉藻前则还是那张仿佛被人欠了钱的冷漠表情;普洛瑞阁则是搬了张椅子远远坐在桌子的边上,低着头把玩手中的一束草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至于某个不那么幸运的俘虏,则是浑身上下都被绳子绑得严严实实,嘴里还被塞进了破布,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