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意思?什么……为什么?”

    “按照江峰大人你的说法,这难道不是场赌上性命你死我亡的战场吗,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上面,我只是个普通的东瀛女人而已,没有任何特异之处。”奈美子的态度已经不像是先前那样随意,经历了这么多突发状况,又被江峰朝肚子上来了一拳的她,对于江峰的态度已经完全被尊敬或者说警惕所替代:“我这样的平凡人,对于你们来说难道不是拖累吗。”

    “废话,在荒川死掉的现在,我手头的线索只有智慧之家一个,我还要靠你,去找改写这个歧分点的线索呢。”江峰在心里这样嘀咕着,但却对奈美子露出了亲热的笑容,甚至还搭着她有些颤抖的肩膀,帮助她坐到地面的软垫上:“而且荒川的死我也很在意,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你。”

    “奈美子亲,虽然听起来有些像是自吹自擂,但我做这些事情,全部都是为了你,你现在是荒川老兄留在世界上最后的友人,我不能弃你于不顾。”心里面嘀咕着恶劣的想法,不过嘴巴里吐露出的却全是关切和友好:“其次,如果你还希望能够离开巴格达的话,我也不打算强留,但是……”

    “很遗憾,奈美子亲你,恐怕已经被「星之救主」那帮人,认定成为我们「人理」的同伴了,毕竟荒川老兄非常信任你,他们肯定不会相信,你只是个被牵扯其中的不幸女孩。”如果直接使用强迫和魔术,江峰有很多手段可以使用,但他所需要的是奈美子毫无保留的全力协助,而不是被胁迫之下的无可奈何:“抱歉,所以就算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也必须阻止你离开巴格达的行为。”

    “呜……荒川大人,对了,荒川大人他为什么就那样死了,如果按照江峰你,我是说,江峰大人你的说法,你们不是很强大吗!”奈美子有些愁苦地抽抽嘴,似乎是在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但她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猛然扯住江峰的衣服,急切而又不安地问道:“为什么啊!荒川大人他!”

    “冷静些,奈美子亲,你先前问过敌人所使用的武器吧,那是「星之救主」从遗迹之内,发掘而出的古代技术,你瞧,你是和人而我是唐人,你应该听说过所谓的仙人吧?”江峰亲切地拍拍奈美子的肩膀,然后带着温和的笑容举起了手,来自于迦勒底御主的威胁让奈美子刚有些激动的情绪立刻冷却下来:“那就是他们利用仙人法术制作出来的冒牌神器,就像是,唔,天丛云剑?”

    “是这样吗,那,荒川大人的死……”

    “是「星之救主」那边的混蛋,利用仙人的法术和仿制的神器,所制造出来的无解谋杀案,那帮该死恶劣的混球,那些技术,本该可以用来救赎世人。”江峰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痛苦又无奈的神色,他回忆着所长发现自己点心仓库,被他和小威廉洗劫一空时说话的腔调,气心含苦楚而又缓慢坚定,望向奈美子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些家伙,根本是在亵渎自己的才能和技术,明明可以用它们来造福这个世界,但却自甘堕落,用它们来加害那些无辜的可怜人,真是可恶!”

    “荒川大人他……”

    江峰的语气笃定而又坚决,就好像他在诉说着什么客观事实,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可确实怀揣着不会被识破的自信,毕竟他说的可全都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只不过在些许奇怪的地方和细节,江峰并没有详细提及具体的情况,而又在某些可能会引起争议的方面,迦勒底的御主采用了糊弄过去的手法,最后呈现在奈美子眼前的事实,就成为了江峰想让她见到的事实。

    荒川是无辜的,敌人是恶毒的,这样就为奈美子的复仇,提供了充分的理由,更何况,在江峰的说法之中,奈美子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江峰大人……”奈美子望着江峰那愁苦又郁闷的脸庞,沉默片刻之后用力眨眨眼睛,举起双手轻轻拍拍自己的脸颊,她那原本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的神情,逐渐平复下来,某种坚毅的神采开始笼罩在上面:“我现在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要复仇,江峰大人,荒川大人他,对我就像是对待妹妹和女儿般亲切,我……我不希望就这样让他的灵魂就这样消散……”奈美子用力咬咬自己的下嘴唇,用力地缓慢说道:“在听过你的诉说之后,我觉得果然就不能这样,对此视若无睹……”

    “请让我帮忙,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可以为荒川先生复仇,我都愿意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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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比出货加更。

    第十八章 空中花园一日游(3)

    “怎么样了,江峰和那位奈美子女士已经休息了吗,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始终是人类,先前那场突围战就连身为英灵的我,都觉得惊险而又疲惫。”贞德守在木门的边上,他注意到玉藻前拉开房间的布帘,扭着脖子走进会客室,于是开口问道:“江峰那家伙姑且不说,我觉得奈美子女士还是需要充足睡眠的。”

    “那两个家伙都已经睡着了,那个女仆嘴上嚷嚷着,说是想要立刻开始复仇的准备,可稍微接触到床垫的时候,几乎立刻就睡着了。”玉藻前有些烦躁地说道,他走到会客厅的中央位置,弯曲膝盖半蹲下,用手指摁在铺着廉价地摊的地面上。

    魔力从指尖涌出为这座宅邸最后的那点魔术结界,填补上最后那块关键的碎片,将这整座宅邸保护了起来:“至于江峰,我让他在睡上几个小时,和吃上几枪之间选择,他并没有太过犹豫地就选择了休息,虽然那货性格恶劣,但还不算是太过愚蠢。”

    奈美子需要睡眠与放松,这是迦勒底的御主江峰所做出的判断,在完成了在奈美子心中,对于星之救主方面仇恨的树立,让奈美子下定决心协助迦勒底行动之后,江峰明白这个女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彻底上了自己这艘破破烂烂的贼船,他完全不需要急躁地要求奈美子去付出些什么,反而应该把节奏慢下来,让女仆对他们产生同伴的意识。

    而江峰需要睡眠则是玉藻前所做出的决定,依靠着被奥林匹斯之火强化过的躯体,身上被切开的枪伤已经逐渐愈合,身体上也没有太多疲惫和困倦的感觉,除了因为过度使用右眼,而稍微有些头痛之外,似乎并没有太多问题,不过还是被玉藻前用枪举着劝解,老老实实地去躺到了劣质的床垫上,闭着眼睛缓缓进入了睡眠。

    “嗯,让他们稍微休息下也好,毕竟他们始终不是英灵,我们不应该用对英灵的级别,来要求他们在经历过那场混乱后,还继续行动。”贞德点点头合上木门走进来,坐在玉藻前旁边伸出手,举起会客厅桌子上的泥土水壶,仰起头喝了口里面混杂着土腥味的清水:“等等,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样,玉藻你的脸色似乎不是太好,就算和平时的你相比也是如此,出了什么问题吗?”

    “呼……我也说不好,该说是直觉呢还是该说是某种本能的感受呢,我总觉得,江峰那个家伙和过去比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玉藻前思索片刻,皱着眉头有些烦躁地挠挠后脑勺,但还是回答了贞德的疑问:“但却始终说不清到底有什么不对劲,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是因为江峰的那个右眼吗,虽然他始终不愿意明说,他的右眼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感觉那似乎是某种魔术,这方面我实在不太了解。”玉藻前的话语让贞德回想起了什么,他摸着下巴缓缓开口说道,玉藻前也是从者,他应该拥有知情权:“我倒是觉得不用太过担忧,就凭借他的行事风格和头脑,可不会随随便便玩火把自己给烧死。”

    “什么?他的右眼是怎么回事,我可是第一次听说,那家伙还对自己的右眼用了魔术,在我对此完全无知的情况下?”贞德的回答并没有宽慰玉藻前心中的微妙不安,反而让迦勒底的狐狸,意识到了某些让他更加郁闷和不快的事情:“我——啧!我就说那家伙,为什么会突然戴上那个傻乎乎的眼罩,这混蛋,呼,总之,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呃,嗯……那是什么问题,如果不是关于他那个,被魔术所加持过的右眼的话?”贞德脸上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不知情的状况之间,把自己的御主给出卖了,这让他心中涌起了强烈的负罪感,只想赶紧转移话题不再深究:“那玉藻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峰那个家伙,嘶,这么说吧,他似乎正在越来越熟悉英灵之间的战场,这不是件好事,他始终是人类,人类不该熟悉非人之间的战争。”虽然贞德转移话题的行为有些僵硬和简单,但还是成功地转移了玉藻前此刻的注意力:“这不对,江峰是人类,他不应该熟悉这些事情。”

    “稍微等等,我可以理解为,玉藻你正在为江峰感到忧虑,而原因却是因为他正在越来越熟悉战斗的战场,成为更加优秀的战士?”贞德有些疑惑地打断了玉藻前的话语,他望向玉藻前那满是烦躁神情的脸庞,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他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这样不好吗?”

    “啊啊,所以我才总是觉得,我永远都和你们这帮,花了大半人生去研究,如何进行更高效杀戮的家伙和不来!”玉藻前不快地揉揉自己的额角,直接把帽子取下来让自己的耳朵和尾巴现形,那毛茸茸的大尾巴烦躁地上下拍动:“我说的不止是在战场之上的事情,而是某些,更加贴近与人文关怀的事情,你能够理解吗!”

    “这……我觉得,江峰从稚嫩的菜鸟,逐渐成长为强悍而经验丰富的老兵,这难道不是很有人文关怀吗,至少我觉得,这多浪漫啊……”贞德被玉藻前的语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沉默片刻之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的精神越来越强悍,对于战斗越来越熟练,这不好吗?”

    “啊啊,所以我说……”

    “卡菲尔哟,我们的魔术师是想说,雇主正在逐渐脱离作为人类的思考范围,他不再把自己当作人类来使用,这是关于人性和哲学的范畴,而不是关于战斗和士兵的领域。”哈桑的身影从阴影出浮现,懒洋洋地倚靠在墙边:“周边已经恢复平静了,敌人似乎并不打算进一步搜捕我们。”

    “对,就是那个,我想说的就是那个,江峰那家伙——什么!”

    剧烈的魔力波动打断了玉藻前的话语,他猛地起身抬手向着身边挥舞,半透明的魔术法阵浮现在空中,无数魔力的因子在其中飞舞与飘动,玉藻前的反应同样警戒了贞德和哈桑,原本已经消除了武装的贞德,猛地再次凝结出身上的铠甲和旗枪,哈桑的身影则再次遁入暗影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魔力信号?按照这个波长和频率来看,是……魔术协会的通讯?”

    第十九章 空中花园一日游(4)

    “迦勒底的诸位,我是隶属于魔术「嘶——」的魔术师,名字是安「嘶——」平克,我的身份代码是ats197「嘶——」f88,你们应该已经从协会那里得到了我的「嘶——」代码,我,呼……我现在正位于巴格达南部的「嘶——」花园遗迹,请在接收到「嘶——」星之救主麾下的从者已经完全「嘶——」上层,不要暴露自己,重复,不要「嘶——」,请速来支援,请「嘶——」。”

    “那么,这就是我们收到的那条消息,虽然你才睡了没多久,就不得不叫醒你,总让我觉得有些抱歉和负罪感,不过我觉得,还是立刻让你听到这条信息比较好。”贞德递给江峰一杯水,让狼吞虎咽吃着面饼的迦勒底御主,不至于被噎到这么丢人:“玉藻,你的分析是怎么说的来着?”

    “这个信号是通过特别的魔术波长和频率,直接从施术者那里传导给我,而这个波长和频率,如果不是魔术协会的内部人士,几乎没有机会知道。”玉藻前眉头微皱,快速地操作着眼前漂浮在空中的半透明法阵,修长的手指如同舞蹈般跳动:“而对照协会那边提供的情报和身份代码,他们这次派出的援兵中,确实有个叫做安斯特·平克的魔术师,基本能够对照得上。”

    “呃,呃,咕咕,呼,差点被噎死,也就是说,这条信息可信,确实是魔术协会方面的援兵在联络我们对吧。”江峰用力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后举起杯子一饮而起,把喉咙里的面饼咽下去,发出满足的嘟囔声:“不过fofo你这幅表情看起来很严峻,是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我可以收到这条信息,但我无法确认这条信息到底是由谁发出,发信人那边使用了某种魔术或者结界,将自己的灵子特征全部掩盖了起来,我可以破解,但那需要时间。”玉藻前用力挥手将眼前的法阵消散,然后倒在身旁的软垫上,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地毯上:“省略掉那些魔术师所使用的专业术语,你这废柴也可以这么理解,这是条电报,但它来源不明。”

    “也就是说,这可能是,啊,谢谢,再给我两个椰枣,也就是说,这条信息,很可能是星之救主那边的小伙伴,冒充魔术协会的支援者发送的咯。”江峰接过贞德递过来的第二块面饼,他身上的枪伤已经大致愈合,只剩下浅浅的痕迹和不时传来的痛痒感觉,不过这份强大的治愈能力,也让他变得比过去更加容易感到饥饿:“能够从技术层面上更进一步分析吗。”

    “我说了,我需要时间,如果我可以现在立刻就进行分析的话,我早就做了,或许是为了防止被巴格达的其他魔术使用者破解,发信者所使用的加密手段很古怪,不是协会常用的手法。”玉藻前不快地对江峰摆摆手,还用充满毫不掩饰厌恶的眼神瞪着他:“我花上几个小时,应该就可以完成加密手段的破解,但问题在于现在该怎么处理。”

    “怎么说,我们现在应该没什么危机来着吧,至少就现在而言,我们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