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往前!安拉至大!”

    哈立德发出洪亮而清晰的怒吼声,左手高高举起弯刀,右手端着16不断向前进行射击,他咆哮的声音不止是为了指引同伴,无面者本来就和他拥有精神网络的沟通,不需要依靠声音也能响应领袖的意志,哈立德的怒吼更多是为震慑挡路的棕袍军,在这样冷兵器的搏杀之中,气势和士气往往可以直接左右战场的局面。

    “不要松懈!继续往前挤压!把敌人的阵势从中间切断,我要留下那辆马车!敌人像这样严密地保护马车,其必然存在原因!”总指挥官怒吼道,棕袍军侦查骑兵们在最初的混乱之后,以惊人的速度重新恢复了秩序,随着总指挥官的咆哮,侦查骑兵们开始发起第二次围剿,就像是汹涌的波浪狠狠拍打在礁石上,骑兵们开始全力挤压突围部队的中段。

    就像是游动的蛇被铁钳夹住,整支突围部队向前狂奔的势头被阻碍,冲在最前方的无面士兵们不得不停下前冲的脚步,转过头来对两边侧翼的棕袍军发起攻击,以求解除部队被钳制的局面,但与此同时,来自于山谷之外的棕袍军援军已经赶到,在山路那边的尽头,已经可以看见指引大队步兵缓步推进的漆黑战旗,正在空中肆无忌惮地狂乱舞动。

    “我稍微离开下。”

    正在不断晃动马车上努力稳定身形的江峰,突然被什么人从身后拍拍肩膀,被轻轻推了把在车夫的座位上座位,江峰微微片头望向身后,哈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马车的车顶上,他单膝跪在不断摇晃的马车车顶,身上散发着丝毫不打算掩饰的冰冷杀意。

    “怎么样,需要刀吗,我这里可有把好玩意。”

    “没那个必要,我的刀对付凡人足够了,而且我可是专业,别小瞧专业的素养。”

    哈桑发出了惯例的轻挑随意笑声,随后双腿发力直接从马车顶上跃下,他的身体在半空中逐渐虚化透明,但最后却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完全消失,而是如同晃动的烟尘,淡化为虚无的人影,此时的哈桑仿佛踏在两个世界的分界线上,能够看见却又无法触碰。

    跃在半空中的哈桑轻盈落下,无声无息地落在羊皮卫队成员的马背上,那名紧张握着突击步枪的卫队成员,甚至都没能注意到自己的马背多出了一份重量,随后,哈桑再次轻巧起跳,有时踩在马背上有时直接踩在卫队成员身上,迅速而灵巧直接窜出了突击部队,闯入了棕袍军之中。

    哈桑没有多少隐藏自己的打算,或者说,他也没有隐藏自己的必要,在棕袍军和护卫队互相绞杀的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注意到那道摇晃无形的烟尘,哈桑就像是在幽静自然公园里散步般,悠然自在地向着棕袍军后方的总指挥官走去,手中掂着弹簧刀正在耍着刀花。

    微微偏过头躲过从身边挥过的弯刀,后退两步闪过从身前冲过去的战马,随后在某处倒地的马匹尸体前停顿,哈桑漠然地看着被马匹压在下面的棕袍军士兵,艰难而又竭尽全力地从马匹尸体下挣脱爬出来,等到那名士兵被同伴接走之后,才继续迈开脚步往前走去。

    无声无息之间,哈桑竟然已经逼近到了侦查部队的核心部位。

    “二队和三队不要停下,直接钳制过去听到了吗!”

    总指挥官并没有加入战局,他掐住了缰绳站在战场旁的土丘上,正在不断地观察着局势,怒吼着发出自己的命令,像哈立德那样,能够把驰骋战场和敌人厮杀战斗,与依据实时状况指挥部队,这两件事完美协调的家伙,终究是少数中的少数。

    而那正是哈桑的目标,他的身影随着靠近总指挥官所处的位置,而变得虚无缥缈,最后则是完全从视线中消失,他就像是春游野餐那样自然,悄无声息地绕过守在土丘附近的骑兵,丝毫不引人注意地摸上了土丘,在风轻云淡之中,就已经来到了总指挥官身边。

    “呼……”

    总指挥官没有意识到死亡已经逼近,他看着再次陷入僵持的战局,有些无奈地悠长叹息一声,他已经在思考是否要撤退和大部队会合了,总指挥官已经意识到自己高估凡人士兵的效能,以及数量上带来的碾压效果了,如果他手下的部队编制再完整些,再配以几名足够老道的咒术师,现在应该已经结束战斗了。

    下个瞬间,总指挥官被直接从战马上扯下,那突如其来的拉力毫无征兆,哈桑左手扯着总指挥官的手臂,干脆利落地将他拉下马背,右手握着的弹簧刀轻巧向前送出,那并不是杀气腾腾的挥砍活着戳刺,而只是平静地握住弹簧刀停在某处,借用着总指挥官被拉扯落马的重力,锋利的刀锋被直接送进总指挥官的脖颈。

    “咕——”

    所有的呼喊和求救都被封死在喉咙深处,喉管和大血管被利落地切断,滚烫的鲜血随着心脏的跳动喷涌而出,挥洒在空中仿佛泼洒出猩红的雨点,当周围的骑兵们意识到发生的事情,已经为时过晚,哈桑松开捏着总指挥官手臂的手,任由他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总指挥官就像是将死的鱼般抽搐两下,生命伴随着最后的愁苦叹息而远远逝去。

    “都说过了,我可是专业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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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遍地英灵的世界我带着式神在晃》!

    是有关于阴阳师,fgo,崩坏以及假面骑士的故事哟!

    第六十八章 弹头与弯刀(3)

    “指挥官——”

    “指挥官负伤!现在由我来继续指挥!”没有让宣告总指挥官死讯的话语被嘶喊而出,他的副官已经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怒喝着打断那有些惊慌骑士的声音,直接把事件的性质从暗杀,强行扭转为战场中常见的负伤:“传我的命令,二队继续执行指挥官的命令,把敌人钳死在这里!”

    副官甚至都没有下达搜索刺客的命令,棕袍军就算是再训练有素经验丰富,就算是经过了一定程度上的咒术改造,也始终是由普通人类组成的军队,指挥官突然暴死这种事情,哪怕是对于拥有完善备用指挥体系的棕袍军,也是不容小觑的重创,也会造成绝不算小的混乱。

    匆匆下马的副官来到总指挥官身边蹲下,快速地进行了检查之后,没有多少困难和迟疑,就得出了总指挥官已死的结果,他的整个喉管都被直接锋利的刃器分开,气管和大血管全部被切开,哪怕是在他已经死去的现在,鲜血也仍然在汩汩地涌出,看那平滑到夸张的创口,副官可以肯定,动手的绝对是个中领域的老手。

    副官沉默片刻之后皱皱眉头,他举起弯刀瞄准软塌塌的总指挥官尸体,随后直接挥砍而下,斩掉了总指挥官的头颅,他将身上链甲下的布服扯碎,直接用木片将那只头颅包裹起来,然后像是佩戴什么饰品那样,直接将这颗头颅悬挂在了腰间,至于尸体,则在取下了代表着指挥官的弯刀后,直接踹下了土丘,让他被地上扬起的烟尘所笼罩。

    周围的反应过来当前事态的骑兵们,沉默地看着副官进行这套操作,哪怕总指挥官的头颅被砍掉也毫不在意,副官将总指挥官的尸体踢下土丘,再将自己原本的弯刀扔给某位骑兵,自己则握紧原本属于总指挥官的弯刀,镶嵌在刀柄上的红宝石闪闪生辉。

    “按照军中的法度,原前线指挥官受伤无法指挥的现在,我临时接替前线的指挥工作,由哈法沙斯接替我的副官职务!”原先的副官,现在的新任总指挥官举起弯刀,对着周围的骑兵们朗声说道:“在重新和本队的军官们会合前,由我来指挥山路内的部队!”

    棕袍军的前线指挥官不会死去,而只会在战争中失踪或者受伤,如果目前的前线指挥官,因为某种原因而无法继续承担指挥的责任,那么军官和参谋们预演好的这套程序就会启动,由原指挥官的副官或者首席参谋,直接接替指挥官的职务,并且再指定新的副官。

    所谓组织和体制的力量便在于此,只要这个系统能够完整成型,无外力地自然运转,那么就不再是靠着杀死几个头目,又或者折磨残害几个受害者,就能够动摇其存在的脆弱体系了,要么用压倒性的暴力,直接从物理上将其毁灭,要么引导其内部发生混乱和动荡,让其自行溃败毁灭,靠着简单的暴力暗杀,最多只能让这个组织的运转遇到障碍。

    而已经经历了无数战场成形的棕袍军,就是这样一只由无数人组成的巨兽。

    “立刻重整队形!第二和第四骑兵队继续发起侧翼的骚扰攻势,拖延敌人的行动里,让第五骑兵队对准中部发起冲锋,我要把敌人拦腰切断,把他们的后部拖死在这里!”总指挥官回到马边,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快速观察了局势之后,抽出弯刀高举对着周围的骑兵们命令道:“只要可以拖延哪怕更多一个敌人,就能减轻本队遭受的压力,目标已经改变了!”

    新任总指挥官的判断相当明智,哈桑的暗杀与总指挥官的暴死,终究是让骑兵部队的指挥系统出现了瞬间的迟缓,而对于哈立德和贞德来说,这片刻的迟缓已经十分足够,被挤压得十分痛苦的突围部队,其前锋部队已经裹挟着内层的羊皮卫队和马车,成功冲出了骑兵部队的钳制,只剩下部分后部的无面士兵们,还在牵制着棕袍军的骑兵们。

    在这样的状态之下,继续维持着先前的战术已经没有用处,还不如果断转换战斗目标,以尽可能消减敌人战斗力,作为现在的主要目标,这样也能减轻本队等会遭受的战斗压力,至于杀死了原先指挥官的刺客,现在根本没有那个时间去理会他。

    “喝!安拉至大!”

    用力催动身下的战马,新任指挥官带领着周围的骑兵军官们猛冲而下,为了最好地钳制敌人,需要开阔的视野和综观全局的高度,但如果只是和数量少于己方的敌人,进行小规模的包围绞杀,那就完全没有必须继续躲藏在边上,直接冲入战场反而能够鼓舞士兵们的士气。

    依靠着哈桑那无声无息的暗杀技术,以及哈立德和贞德尽可能放下嫌隙,和彼此互相合作配合的努力,或许还要加上在队伍中神出鬼没,不时扮演着突围第二箭头的archer,山中秘所的突围部队成功冲出了山路,不再被骑兵们所阻挡,开始顺着道路向外界冲击而去。

    只不过在外面等待他们的,是规模更加巨大,兵种的搭配更加齐全,并且还有大量咒术师的棕袍军本队,很难说这是不是一场值得庆幸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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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噶啊——噶——这帮混球,还真是纠缠不清啊,这帮嗷嗷叫着的穆斯林,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吗。”玉藻前倚靠在枯树上,有些痛苦地穿着粗气,由于枪械爆炸所遗留的伤口,现在已经依靠着英灵的特殊体质,加上玉藻前本身的急救魔术,大致完成了止血的工作:“所以你们才会被人讨厌啊,给我有点自知之明,在恰当的时候停下不行吗。”

    依照着大咒术师昏迷之前的叮嘱,周边原先负责警戒和捕杀漏网之鱼的骑兵,被调出了一部分去猎杀玉藻前,毕竟那超远距离的攻击,可是让人感到心有余悸,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人,希望在顶着随时被视线外攻击打爆脑袋的威胁下,还和敌人展开厮杀和缠斗。

    骑兵们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和围杀,玉藻前可就深切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他本来就不是擅长这样格斗厮杀的类型,更何况在合作之前,和无面士兵的缠斗已经花费了他许多魔力,而先前为了狙杀那个头领般的大咒术师,玉藻前更是压上了自己的大部分魔力,现在状态并不完全的他,依靠着手中那支可怜的突击步枪,根本无法和搜捕的骑兵们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