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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之巫女·约伯缓缓行走在蛾摩拉的街道间,祂的面色平静,虽然是赤足,但却没有半点灰尘或者泥土,能够沾染她的双足,祂身披白袍,雪白的布就像是由天使的羽毛编织,在星光月光与光河的照耀下,如同一轮清冷的小小月亮。

    祂行走在那里,仿佛降临人世的神祇。

    有鬼祟的目光和身影,围绕在祂身边的小巷与屋中,约伯可以感受到,有许多人正在暗中监视她的行踪,但祂并不在意,不如说,祂为什么要在意呢?

    这座城市将被毁灭,每个身怀原罪的异教徒都将凄惨死去,他们是如此弱小又如此可悲,完全无法抵挡自己的力量,更加没法阻碍自己的脚步,没有必要,完全没有必要为他们的无礼之举而愤怒,甚至都没必要去制止他们窥探的行径。

    他们已经是一群死人了,只不过现在还完全没有自知,觉得自己仍然前途可期,而且依然可以继续活动和跑跳罢了,说到底,谁会在乎死人那冰冷而空洞的注视?

    前方出现了两条道路,一条通往左方而一条通往右,约伯没有丝毫迟疑地向右走去,事实上,祂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做什么,但说实话,那也无所谓。

    至高至上者的旨意正在脑海中回荡,给予祂无比清晰的指示,虽然这份指示的前路不明,但约伯依然对此甘之若殆,不如说,会去违抗这份伟大意志,拒绝这么做才有问题,如果说教民是教士们要指引的羔羊,那么教士便是祂所要指引的羔羊,祂又怎能违抗自己的牧者呢?

    若遇到艰难险阻,这不坏,那正是伟大之物给予自己的试炼和挑战;若遇到盛宴美酒,也不应妄自尊大,而应该更加心怀崇敬,只因那是伟大之物慷慨而仁慈的赏赐。

    星之巫女·约伯心情很平静,遇到阻碍不会急躁,遇到利处不会自得,祂是上帝最忠实的仆从,诞生于世只为贯彻上帝的意志。

    当第五道烟柱冉冉升起时,而那几个鬼祟的窥伺者,也匆匆忙忙溜走的时候,约伯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祂驻足,缓缓抬头向前方望去,眼前是一座低矮而不起眼的小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如果不是耳边回响着伟大之物的轻声细语,祂根本就不会在意这随处可见的建筑。

    神说,祂要毁了眼前的建筑,杀死里面全部的不信者。

    于是,祂将毁了眼前的建筑,杀死里面全部的不信者。

    冰冷的弹簧刀划过天空,笔直地向着约伯的太阳穴飞去,及时赶到的哈桑毫不迟疑,狠狠地扔出了手中的利刃。

    祂还没有宣告神谕,事情尚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没有用处。

    由魔力构造而成的钢铁,只接近到约伯身前约半寸的位置,便猛然变形扭曲,直到最细微的结构都被分解,重新化作消散的魔力。

    神的代言,又怎么会容许凡间的伤害?

    约伯没有理会哈桑的偷袭,祂缓缓抬起手,修长嫩白的手指伸出,平静地指向眼前的房屋,接着,祂张开嘴,声音从口中跃出,重重地敲击在物质世界的帷幕上。

    大地仿佛在颤动,天空仿佛已扭曲,空气仿佛被凝固,作为此时此刻,神在地上的代言,祂的话语既是这世间必须遵守的规则与律令。

    “神说,这房屋要覆灭,每块砖都要被碾碎,直到毫无痕迹遗留,身处其中的每个人,都要承受灾劫与苦难。”

    于是,房屋便被毁灭。

    每一块砖,每一片木头,每一个铁钉,每一寸门廊与房梁,每一件家具与织物,都像是被放在冲压机下碾碎,然后扔进上千度的高温中焚尽,无机的死物,甚至连灰烬都无法形成。

    于是,人便要死去。

    屋中的婴儿们被拆解,从他们的指尖到跳动的小小心脏,他们的概念被完全地拆开,然后与世界本身融为一体,一瞬间,他们便不复存在,没能留下一星半点曾经活着的痕迹。

    没有烟雾或者尘土,只有物理层面上粗糙蛮暴的破坏,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在旁人看来,那栋房屋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约伯的身前只有一片空地,以及先前被挖出来的地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种规格的力量……”站在侧旁房屋顶端的哈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感受着那完全是离谱程度的魔力鼓动,不由得喃喃自语:“这谁顶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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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更 了

    今天有点事,会更晚一些。

    052 天才不讲理

    头脑一片混沌,眼前全是漆黑,但玛尔达依然可以感受到,重力已经将自己捕获为俘虏,正拉扯着她向下方落去。

    发生了什么?

    怎么头这么痛?

    哦……自己好像在打架来着?

    巨大的危机感顺着脊梁骨,一瞬间便窜上了玛尔达的后脑,那冰凉刺骨的感觉,仿佛将整个大脑都冻进不融的冰川,铁拳圣女猛地回过神来,她看到,地面正在急速向她逼近。

    不对,是她在向地面落去。

    猛地伸出手臂,重重向着地面挥拳,伴随着“咚”一声闷响,凭借自己那完全是蛮不讲理的体能,玛尔达借助重击地面的反冲力,让自己的身体猛然腾空,并借着那份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向着外侧旋转出去。

    随后,她看到了。

    一击凶狠仿佛斩首斧般的手刀,一击凝聚了张道士全身力量的手刀,瞄准她脖颈先前所在的位置狠狠劈下,玛尔达毫不怀疑,别说是木板砖块或者酒瓶了,就算是实打实的铁板甚至是钢板,都会被这一下手刀给狠狠劈断。

    如果她慢了一瞬间清醒过来,如果她慢了一瞬间做出反应,如果她慢了一瞬间逃出生天。

    那么,她现在肯定已经被打断脖子,倒在地上逐渐冰凉了。

    “啊呀……醒的真快。”张道士,或者说张三丰愣了愣,他猛然收住劈下的手刀,依然仿佛不受一丝惯性的影响,在多年的格斗搏杀之后,他已经驯服了自己的肌肉和身体,将至打造为一台忠实听命于自己的武学机器:“我还想干脆利落地结束呢。”

    “咳咳……哼!”玛尔达站稳身子,她弯着腰死死盯着张三丰,像是一只离群又受伤的狼,她咳了两声,抬起手摁住一侧鼻翼,随后狠狠哼了口气,将鼻腔里会阻碍呼吸的淤血逼出,随后她又将手伸进嘴里,捏住一枚摇摇欲坠的牙齿,直接将它扯了下来,再随手扔到一旁。

    张三丰没有再次追击,而是双手自然地垂下,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玛尔达收拾自己的狼狈不堪,衰兵可追,而勇士则不可追,现在的玛尔达因为刚才遭受的重击,心中的怒火和求生的本能正燃烧到极限,比起莽撞地去触碰正暴怒着的恶兽,张三丰还是更愿意等她冷静下来,两人再来继续过招。

    当玛尔达冷静下来,她就会忍不住开始思考,毕竟刚才因为自己的莽撞,吃下了那么凶狠的一击,而只要她开始思考,开始对自己的选择产生迟疑,张三丰得胜的可能就会成倍提升。

    而就算玛尔达没有迟疑,等她恢复一下状态,不要让热血上头也不亏,毕竟,张三丰还是有些小小的私心,想要和全盛的玛尔达继续对决,而非欺负一个怒火攻心的玛尔达。

    “呼……呼……刚刚那一下,怎么做到的?”长长地呼了两口气,玛尔达抬起头认真地问道,她的声音因牙齿漏风而有些走调,但却并没有太多的暴怒与失控:“你收招的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