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志杰那个兴奋啊,晚上在床上,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不停的颠!

    直到第二天午饭的时候,肖志杰还不时傻乐,王昌宁一时不明就里,冯一平从心里鄙视这个死胖子,“不就是拉了一下同桌的小手吗?瞧把你乐的这个傻样!那等你结婚洞房的时候,岂不是心脏病都要犯了?”

    说是这样说,他回忆了一下,不算各种意外,自己第一次正经拉女孩子的手是在什么时候?我去,居然在参加工作两三年之后!这下不由得更看不惯肖志杰的那份得意劲。

    王昌宁终于八卦出了究竟是怎么回事,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昨晚到现在,你洗手了吗?”

    正高兴着的肖志杰顿时一窒,有些心虚,兀自梗着脖子,装作一脸不解不可思议的说,“怎么问这个?当然洗了。”

    看他那副德性就明白,这个家伙居然还真舍不得洗手。“咦!”他们两个装出嫌恶的样子。

    肖志杰才不在乎呢,走过来说,“你们知道那感觉吗?软软的,柔柔的,温温的。”

    王昌宁有些羡慕和向往,冯一平真的不想听他再恶心下去,“好啦好啦,这真是一件大事,一件大喜事,那么。”

    听到这,王昌宁很默契的接了过去,“这样的大喜事,当然是要庆祝的,你说是吧!”

    肖志杰看了看左右的两个人,知道这个竹杠只能是非被敲不可,认命的点点头,几口就把碗里的饭吃完,把空碗递给冯一平,“但是你要帮我洗碗。”

    冯一平都懒得说他,难道他这些天就打算一直不洗手?

    洗碗回来,王昌宁揽着肖志杰,装作商量中午去买什么,冯一平把洗干净的碗递给他,就在肖志杰伸手来接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自己碗里装的水倒了他一手一碗。

    肖志杰这才知道遭了算计,挣开王昌宁,用勺子舀起他碗里剩下的水,朝笑着跑开的两个人身上浇,“我叫你们欺负老实人!”

    中午买的是包瓜子,肖志杰分了他们俩一半,剩下的装到了兜里,不言而喻,肯定是要和张秋玲一起分享。这一举动,自然又遭到了狠狠的鄙视。

    当然不能这么放过他,所以,晚饭后,以封口费的名义,肖志杰又被迫买了一包饼干,买完以后他也光棍的很,翻出裤子上的两个兜,“你们不用再找借口,找了也没用,看,我现在是一分钱没有,不过,我知道还有个大财主哦。”说完,不怀好意的看着冯一平。

    王昌宁嘴里塞着饼干,“冯一平和你不一样,他很自觉的,不用我们找借口,是吧一平!”

    冯一平还能说什么呢!

    要说他们是真能吃,胃口真好!烈日炎炎的,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好多人这个时候都没什么胃口,面对山珍海味也吃不了几筷子。他们不一样,每餐咸菜就着,四两米饭吃的干干净净,还总感觉顶多吃了个大半饱。

    就冲这一点,搬出去住也很有必要。

    第五十九章 几张纸

    午饭后的午睡,还真不能少,即使睡了一个半小时,下午的第一节课,还是有不少同学昏昏欲睡。

    要说排课的教务处也真没动脑子,下午的第一节课,你安排历史、政治这些趣味性强一点的课,或者音乐体育这些副课不行吗?偏偏都是数学、物理这些枯燥的。

    到了夏天,寝室里其实还可以。屋后有好些大树,寝室又有五六米高,四个大窗子,加上门,通风很好,里面还是比较凉快。

    唯一不好的就是,一张床上睡四个同学,着实挤了点。

    有那么两三个人,中午有些时候是不午睡的,比如黄静萍王金菊,还有一两个男同学,中午还在坚持学习。

    这天中午,吃完饭,大家陆续回寝室午睡,冯一平见教室里没人,索性躺在他这一排的三张桌子上,懒得回寝室去挤。

    还别说,除了有点硬,还真不错,不过现在年轻啊,不,都不好说年轻!现在还小啊,睡硬点也能适应。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午睡的时候,哪怕是教室里有同学在坚持学习,他也睡在教室,反正又不脱衣服,是吧。

    这天中午,他在蛙声一片中安然入睡,微风带过来窗外池塘清凉的水汽,很惬意,他睡的很安心很踏实,直到他被温红叫醒。

    他迷迷瞪瞪的坐起来,看到石阶上不时有同学从寝室朝教室走,问了温红一句,“几点了?”

    “还差十分钟一点半。”

    冯一平有些奇怪,平时一向大胆的温红现在看都不敢看他,说完了急匆匆的走到最里面她座位,脸红红的,把头扭向一边。

    这是怎么回事?冯一平看了看那边的黄静萍和王金菊,发现她们两个也一样,把头扭向另一边,接近于背对着他。

    还真奇怪啊,他想着,双手撑着桌子,准备下来,不经意间,看到自己下面撑起了一个帐篷!

    他瞬时就清醒了,感觉血一下子涌到了脸上,马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溜到凳子上,双腿夹的紧紧的,头根本不敢抬。

    我说她们怎么了,难怪呢!

    越是紧张,下面越是不消停,就这样尴尬的低头枯坐了约莫四五分钟,感觉没事了,还偷偷低头看了下,才逃也似的跑出教室,准备用冷水冲把脸。

    他刚跑出教室,就听到教室里“噗哧”“哈哈”的,响起女孩子压抑不住的笑声,不由得脚下一个踉跄。

    唉,丢人丢大发咯!

    他从此再也不敢在教室午睡。

    此后的几天,他看到温红黄静萍她们,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她们的眼睛里,好像总别有深意的样子。

    当然,在繁重的学习面前,这件事过不了几天,就被当事的几个人渐渐淡忘,或者压在记忆深处。

    之后不久,冯一平奇怪的发现,班上的女孩子,这些天突然团结了许多。不同的圈子间,话多了不说,下课的时候,还经常亲热的邀着一起走。

    说实话,女同学是一直没有男同学团结,她们一直都是一个圈子一个圈子的壁垒分明,河水不犯井水。

    虽然男生可能几句话不对,就展开骂战,或者直接上演武行,但骂了打了以后,没几天就会尽释前嫌。

    女生不一样,好多女生虽然脾气都很随和,在平常,都难得和人红脸。但是,如果有一天,她带了个新发卡,不太符合另外一个女生的审美,那个女生又不太掩饰的笑了几下,那好,接下来的一个月,她都不会搭理她。她的这种态度,当然会感染她周围走的近的女生,于是就会有几个女生,不太搭理那个只是笑了几声的女生。

    就是类似这样的小事,在一个又一个女生之间打下了楔子。所以,班上的女生们,看似一团和气,水波不兴,其实在水下,暗流汹涌。

    女生的圈子大致是这样组成的,一个漂亮的女同学周围,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是太漂亮的女同学拱卫着;一个成绩好的女同学周围,也有几个成绩没她那么好的女孩子跟随;小学就是同学的,到了初中还在一个班,就天然的形成一个小圈子;还有一些,则是因为同桌,而组成一个小圈子,比如黄静萍和王金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