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吃的晚,晚上也晚,到八点多才吃饭,不过,这一次,大家都不喝酒,一门心思的对付桌上的菜,晚上的菜,和下午的就没有重复的,你不得不说,这专业炉灶高温炒出来的菜,就是比家常小灶炒出来的味道要好些。

    吃完饭,经理给他们开了一个ktv小包,因为要接待县领导,包间整体的装修效果不错,音响也不错,和后来比,也就是电视屏幕小了点。

    张秋玲就是个麦霸,先唱了一首乡间的小路,又拉着黄静萍合唱了一首现在很红的相约98,然后又来一首恰似你的温柔,要不是唐少康去抢,她估计会一直唱下去。

    唐少康唱了一首心太软,然后话筒被张秋玲交到黄静萍手中,她们俩这阵子估计都很喜欢蔡琴,黄静萍唱的也是她的一首歌,你的眼神。

    王昌宁碰了下冯一平的肩膀,“唱给你听的呢。”

    肖志杰也说,“就是。”

    闹腾到十点多,女孩子们先回去睡觉,说明天要早起看日出,她们一走,男孩子们也没有了兴致,再玩了不到十分钟,也都回了房间。

    晚上,冯一平听着对面床上的肖志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有些好笑,他也十九岁了呢!

    早上不到六点,冯一平睡的正香着呢,张秋玲在外面敲门,“起床啦!”

    肖志杰迷迷糊糊的应了声,“知道了。”打开床头灯,看着外面还黑漆漆的天,和冯一平相视苦笑。

    六点十分不到,一行人又朝山顶的那个小亭走,冯一平牵着黄静萍的手,脖子上挂着相机,走在最后面,边走边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

    哈欠这玩意,也是会传染的,不一会,就传到了最前面的肖志杰和张秋玲那,看着肖志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张秋玲刚说了句,“冯一平,你能不能不要再打……”话没说完,她也打了一个。

    “哈哈。”大家笑了起来,惊起了山林中的飞鸟,瞌睡倒是赶走了一半。

    离日出还有会,几个女孩子坐在前面,叽叽喳喳很兴奋的样子,他们四个男生都倚着柱子,似睡非睡的。

    天慢慢亮了起来,慢慢的,东方的天空弥漫着淡雅的霞气,然后,就好像是突然间,一轮红日从远处的群山间露出头来,“真美啊!”几个女孩子在前面感叹着。

    他们四个在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附和道,“美,真美!”

    接下来才是重点,给大家拍照,单人照,各种组合的合照,折腾到快八点钟才下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冯一平和大家说了一声,带着黄静萍去县里买点东西,他们来到县百货大楼,拣最贵的,买了一罐茶叶,再买了一提酒,外加两条精品烟,加起来也有近千块钱。

    上山的时候,黄静萍半路让冯一平把车停下来,在一个观景亭里,又偎在他胸前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好像很喜欢这个姿势,絮絮叨叨的说着近来遇到的一些事,快十点的时候,两个人才回到酒店,把买的礼物送给经理。

    看到他们提着这一大袋东西上门,经理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没必要,又没多大事,就打了个电话而已,不用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吧。”

    “叔,对您来说是小事,对我们可不是,本来昨天下午就应该要感谢您,不过当时一平喝了酒,不好开车,所才拖到今天,您别见怪。”黄静萍说。

    “这是哪里话?我和少康的爸爸,那是几十年的交情,你们是少康的朋友,就是我的子侄辈,真不用这么见外。”

    “那您就当是我们这些晚辈的一点心意吧,以后说不定还要麻烦您呢!”冯一平把经理推过来的东西又放回去。

    虽然冯一平不怕事,但他这一个电话,也让冯一平和黄静萍省了不少事,表示感谢是应该的。

    有来往才叫人情,经理这次帮他们打了个电话,如果冯一平他们俩就真的以子侄辈自居,口头上感谢一句,那很可能就没有以后。

    然后,冯一平把钱包给黄静萍让他去结账的时候,前台跟她说,住宿费给他们算最低价,用餐费用全部免单。

    等到中午他们吃完饭回县城的时候,经理还特意赶过来送行,给他们一人发了张名片,“有空再来啊!”

    师范门口,张秋玲和黄静萍看着冯一平的车远去,“你跟他说了要去市里事吗?”

    “没有。”

    “没有?为什么?”

    “现在说了,他肯定不会同意,那还不如不告诉他,到时直接去市里找工作。”

    “你啊!”张秋玲看着这么毅然决然的黄静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十二章 闲不住的外公

    在梅秋萍他们的强烈要求下,梅建中终于决定来省城住些日子,二舅去年也买了一套房子,算起来他们姐弟五个,已经有三个在省里买了房子。

    外公来了省城,冯一平当然得回去一趟。

    外面再忙碌,这一个个小区里,总是很闲散的,有些不上班的妈妈,推着童车,在楼下花园里散步,不是俯下身去看看车里的宝宝,妈妈一般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妈妈还是婆婆,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是婴儿的尿布、奶瓶、水,和其它的小零碎。

    花园的亭子那一块,是最热闹的所在,总坐着一些退休的老人,外面的一圈都眯着眼睛晒太阳,里面的石桌上,一群人围着在打牌,亭子外面,还摆着几张折叠桌子,一张桌子,两个人下象棋,周围却围着几倍的人。

    冯一平在里面扫了几眼,没有在其中看到外公,他可能还是留在家里吧。

    他正准备按电梯,一部电梯刚好下到一楼,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外公。”冯一平叫了一声。

    梅建中精神好的很,穿着一件应该是小舅换下来的灰色西装,里面是手织的黑色毛衣,脚上还是冯一平领到第一笔稿费的时候,给他买的那双皮鞋,这么多年过去,虽然没破,鞋面看上去当然是一点光泽都没有。

    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条麻袋,冯一平就知道外公这是要去干什么。

    “一平,你怎么来了?走,去家里。”看到大外孙,梅建中很高兴,拉着冯一平的手,就往电梯里走。

    梅建中是很高兴,儿子女儿,不管是在乡下还是在城里,都过的不错,十里八乡,谁见了他都夸他有福气,附近向他这样年纪的,谁还有机会到省城这样的大城市来住的。

    他的孙辈这一代,更不错,特别是这个大外孙,将来指定比他父母这一辈还要有出息。

    “都下来了,就不上去了,外公,下午跟我走吧!”

    “去哪里,我可不想在市里瞎转,一点意思没有。”

    “嗯,我知道。”

    冯一平把外公带上车,领着他到路边的一家专卖店里,买了一双运动鞋,虽然和外公身上的衣服配套起来不太协调,但是穿起来暖和又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