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今天的话,也给了他很大启发,在牵扯到资产的时候,好像资本主义的那一套要公平合理些。

    冯振昌想了一会,“这样也行,让那些女的把钱管紧,他们想乱来,手里的钱也不多,把收入明晰一下,也让他们知道乱来的后果,如果做了这两样,他们将来还有矛盾,那我们也算尽了心,对他们家里也有交待。”

    “就是这样一来,估计好多人会对我有意见。”冯振昌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但是村里的大部分人肯定说你做的好。”冯一平给爸爸的杯子里续上茶。

    有这样想法的男人不会少,偶尔去娱乐场所的也不会少,但是真的放下一切,什么都不顾的人,肯定还是占少数。

    “我先想想吧!”。

    “爸,这个事也不急,你放在心上就好。”

    反正以后要真遇到了这样的事,那些人多半还是会找冯振昌他们做主,他辈分资历都在那里呢,与其那时头痛,不如现在就把这些准备做在头里。

    在房里,冯玉萱扯着被子盖在头上,一声不吭,梅秋萍坐在床边苦口婆心的规劝她,“你这几年是做了不少事,但是你拿的工资也不少吧,你一个人在外面也呆过那几年,你好好想想,就凭你的本事,能有这么高的收入,是件容易的事吗?我们就说去年,不算平时每月的工资,按年底赚的钱分红,你也能拿二三十万吧,就说你市里的那个干姐妹,叫玉芳的是吧,她比你条件好吧,但她现在能赚多少钱?能有你的十分之一吗?你的心啊,太大了,就是现在让你和一平换一下,你拿三成,那是不是过几年,你又觉得你爸和我拿的太多?你再想想,如果我们请一个外人来做你做的这些事,不说找个能比你做的好的,找个做的不比你差的,好找吧,用的着花这么多钱?妈跟你说一句,面馆不是因为你才成的事,恰恰你是因为有了家里的面馆,才成了些事,你说是不是?”

    冯玉萱还是那样躺在床上,一点反应没有,梅秋萍听着客厅的父子两好像谈完了,叹了口气,起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冯玉萱“腾”的从床上坐起来,眼睛有些红,“妈,我想通了,你们说的对,是我想的岔了。”

    她“咚咚”的走到客厅,“爸,我想通了,你们分的很合理,我一点意见没有。”

    “弟,你以后要对我更好些,要知道我现在也是在帮你赚钱。”

    第八十五章 震落一地眼镜

    冯玉萱能做出这样的表态,当然让冯振昌和梅秋萍很高兴,全天下的父母都想着家庭和睦,冯振昌更是如此。

    在上新中国的学校前,他还上过几年私塾,听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句好多士大夫奉为圭臬的话,其它的几条,对普通人来说,都是很笼统和太遥远的概念,但齐家这一条,应该是每个男人都要做,也能做到的。

    他们在冯一平刚上初中的时候,对女儿多少有些怨言,家里那么难,她却一点都不关心,不过,随着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女儿也到身边以后,以前的那点小小的芥蒂早就烟消云散。

    老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虽然不一定放之四海皆准吧,但准的时候肯定占多数,今人引申开来,说“久病床前有父母”,一般而言,这句话是放之四海皆准的。

    儿女可能会觉得父母是拖累,而摒弃他们,但是父母一定不会摒弃自己的儿女,同理,有些儿女可能会一直对父母有意见甚至怨念,但父母肯定不会。

    冯振昌认为,要做到齐家这一条,首要的便是公正,这又是一个很难量化的概念,虽然儿子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理所当然的,儿子当然重要一些,毕竟女儿终要嫁到别人家,只有儿子才是自己老后的依靠。

    嫁人后,就是女儿再有孝心,想帮父母做些什么,有时也不是她能做主的事。

    在他家,这件事更好区分,就最近的几年来看,肯定是儿子比女儿孝顺,所以他让儿子占三成,女儿占两成,这已经是有些偏袒女儿,对儿子有些不公平的事,他也知道,儿子现在,对这一摊真的是有些无所谓,要是女儿还不同意,梅秋萍可能还会帮着劝说,他自己免不了要生气。

    现在好了,儿子不计较,女儿也想通了,皆大欢喜!

    至少齐家我已经做到了,他想。

    冯一平在回去的路上也在想,虽然姐姐后来的那两句话里,还是有一些赌气的成分在里面,然而也算是个很好的开局。

    确定股权这件事,他当然不会主动提,但是自从他成年以后,包括嘉盛装饰,法人代表也已经是他的名字,其它的公司和工厂更是如此。

    虽然把冯振昌的名字写上去,肯定会让他高兴一会,但是以后随之而来的事,肯定会让他心痛,以后受外人怂恿,冯玉萱不一定就会,不要求继承挂在冯振昌名下的其它产业。

    亲情和血脉这个事,说牢固也牢固,但在有些事情面前,也就那么回事,还是不要把亲情拿到巨万的资产面前来试的好。

    “顺利吗?”回到家后,黄静萍接过他的包问了一句,虽然她并不知道冯一平回去和家人谈什么,她也不会细问,她只是关心冯一平顺利不顺利,冯一平也很喜欢她这一点。

    “很顺利,你呢,一直在家里?”

    “是,小芝他们约我去唱歌,我懒得去,留在家里看书,我想报名参加今年的初级会计职称考试。”她把冯一平带到书房,叫他看桌上打开的那么多书,神情就像一个想得到大人夸奖和肯定的小孩子。

    “很好,黄同学值得表扬!”原本让黄静萍去财院,他没有什么要求,是她想读书,就让她学些东西就好,但既然她自己想上进,有了目标,这当然是好事。

    “可是,以后考中级职称好像很麻烦,一定要有几年的工作经验,是吧?”

    “是,要有五年的工作经验,不过没关系,我们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好学生黄静萍说。

    “也不要强求,我们不用在乎什么证,我还是觉得你学语言好。”

    “没事,等我先把初级职称拿下,就可以同时学。”

    顺利的话,黄静萍的考试要到下半年,可晚上一上自习,冯一平的考试就开始了。

    听说本周额外的三套卷子没做完,陈老师马上把他提溜到办公室里。

    他翻了翻,数学都做了,语文的作文都写了,政治和历史的综合题做了回答,英语的作文也写了,倒还说的过去,但是,这样显然不好对其它老师交待,“冯一平,开学的时候,我就跟你讨论过这个问题,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对其它老师的不尊重!”

    “我完全没有不尊重的意思,只是做了一个月以后,我觉得真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我已经熟练掌握的知识上面,让我对自己的缺点和不足的地方,针对性的加强学习的时间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这些试卷上,前面的这些题和知识点,你都已经熟练掌握了?”陈老师扬了扬手里的试卷,“难怪你只作后面的这些大题,可是,就前面的这些,老师都不一定有把握所有的都做对,你这样,是不是太骄傲了些?”

    办公室还有其它三个老师在,五班的班主任闻言就笑着说,“老陈,好歹这是我们学校三年级的第一名,骄傲一些也可以理解,我们不都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你的这个学生,说不定还真比你学的扎实些。”

    “老吴,我的学生自有我管教。”冯一平今天晚上的态度,称不上恭敬,陈老师本来就有点火,不过,自己的学生,自己批评几句没事,其它老师说几句,他又忍不住护犊子,就顺势把火气撒到吴老师头上。

    “是,你管教的真没话说,那么些老师加班加点出的卷子,他都不屑一顾,只这一点,就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对于这样的老师,冯一平没那个火星时间和他争论,不理会他就是。

    “陈老师,”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到三年级的六本历史课本,“语文和英语,背课本体现不出水平,政治背起来太简单,还是历史跨度大,知识点多,好多时间也不好记,算是有些难度吧,你随便从这六本书里选,看我记不记得住,能不能背下来。”

    这下不但陈老师,其它的老师也都愣住了,看冯一平这个样子,不像是作假,可是,那可是厚厚的六本书,涵盖了古今中外,从公元前到现在的所有大事和人物,他真的能记得起来?

    陈老师看冯一平做的坚决,也有些动摇,想着是不是就按冯一平说的,不用搞题海战术,那些死的知识点不用再作要求,只加强那些活动比较大的方面,比如作文之类的。

    他不想试,其它的老师来了兴趣,学生以这样的方式向老师叫板,也是件稀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