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后还会一直跌,但是这玩意,每一天跌多少,他记不住,也判断不来,稳妥的方式是设置好止盈止损点位,采用金字塔式开仓交易,但是,他没有那个时间,是时候成立金融部门了。

    睽违几天,当冯一平再次回到杂志社的时候,杂志社不像前几天那样压抑,职员们,也不像是之前他来的时候那样装做很忙的样子,是真的很忙,每人桌上的电话,此起彼伏的响个不停,会议室里,坐满了前来洽谈的客户,员工们走起路来,脚下都带风,脸上都带这发自内心的笑。

    看他进来,不少正在打电话的员工,都用手捂住话筒,问候他一声,“冯生好!”见他走过,那些在路上的,都非常自觉的让到一边。

    如果以前,他们只是把这个内地的年轻人当作一个玩票的老板,那么现在,没人还会这样认为。

    就这短短的几天,作为唯一一家不留后路,组织了一组文章,坚决的认为这一席卷全球互联网业的泡沫即将破裂的刊物,不用他们打电话跟踪公关,好多收到杂志的目标客户都主动打电话来订阅,单就这几天的成绩来看,已经有在欧美成立自己发行部的需要。

    虽然目前还没有一家重量级的公司和他们洽谈广告事宜,不过,这一天不会太远,说不定下一个接到的电话,就是要打广告的。

    而取得今天这样成绩的关键,就是眼前的这个小老板,是他的文章,拉住了不少目标客户阅读的兴趣,又是他的坚持,让前沿杂志,可以说是一夜成名。

    包卓远的秘书,看到冯一平过来,连忙从桌后站起来,“冯总,不好意思,包总还在里面接待客人,原计划应该在十分钟之前结束的,谁知现在一直在谈。”

    “没事。”冯一平并不觉得怠慢,要是这样忙碌的时候,包卓远还推掉所有的安排只为等他,他反而会有意见,怠慢一下他无所谓,不能怠慢生意,更不能怠慢钱。

    他看了看满满的会议室和那些繁忙的格子间,“茶水间在哪,带我去那等吧。”

    “好的,这边请。”

    他也就在茶水间站着喝了一杯咖啡,和几个员工聊了几句,包卓远就笑着急匆匆的走过来,老远就伸出双手,“一平,不好意思,刚是我以前供职杂志的一个大客户,他们不但下了很大的单子,还准备在杂志上做广告,更主要的,他们还一直缠着我,要我说说接下来的走势,真是件烦心事。”

    他声音有点嘶哑,但精神很足,脸上的神情,是自豪中带着一点苦涩,想来这两天,有不少人找他打听过类似的问题,他不说个子丑寅卯出来,别人还说他是推脱,只有冯一平知道他是真不知道接下来的走势,知道的只有冯一平。

    “呵呵,喜欢现在的烦还是之前的烦?”

    “那还用说,当然是现在的。”包卓远笑着说,恭恭敬敬的把他迎进办公室。

    会议室里有看到这一幕的客户,就问旁边的杂志社员工,“让老包这样恭敬的那个年轻人,是哪家的公子?”

    “那是我们老板。”

    “哦?那他真是个幸运的年轻人,能找到老包这么高水准的专业人士。”

    他们还都是把杂志社目前的成功,都归在老包身上。

    “也是你想请到你公司去做顾问,讲解蓝海战略的人。”职员也不解释,只顺便提了一句。

    “他?”

    “对,他也是蓝海战略的作者。”至于这次爆发时机的判断,也是老板一人得出的结论,他们都不会说,因为说了就是给老板找麻烦。

    “哦!那真得去认识一下。”

    “现在真不能帮你安排,我们几乎每个客户都有和您一样的要求,都找我们要他的联系方式,都希望他能对自己的公司提些意见,但您也想得到,我们老板时间很紧,真没有替其它公司做顾问的精力,不过您放心,以后我们肯定会组织类似的会议,由我们老板主讲,到时一定请您参加。”

    “一平,还是你有魄力,有信心,还是你眼光独到,”办公室里,包卓远感慨了一句,“你知道吗,上个月你做出那样的决定,我其实也不太赞同,更别提公司里的其它人,好些笔杆子都担心这么做,会影响自己的声誉,现在的结果证明,你是正确的!”

    “其实我也是带了点赌的性质,我综合分析了市场上所有的相关资讯,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可以断定,这一路狂飙的情况,在三月中旬会出现反转。”冯一平又豪不害臊的给自己脸上贴金。

    “八成的把握,其实那不能叫做赌,把握很高,换我也做,”包卓远转向他,很认真的说,像发誓一样,“一平,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情况,请你一定坚持,我也一定会按你的要求办!”

    包卓远想起几天前还起了辞职的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冯一平的坚持,不但没有让他成为笑柄,反而为他在圈子里赢得了更高的声誉。

    “那我先谢谢包总的支持和理解,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过多的干预。”

    这么说起来,这一次的事情,可谓是三喜临门,首先,他赚了不少,其次,杂志终于有了起色,最后,在杂志社,他也竖立起了自己权威性。

    “对了包总,你这两天帮着我约一下你物色好的那几个人,我想在我回去之前,就把投资公司的框架定下来。”

    “没问题,我顺道帮你预约田律师。”包卓远大概也猜得到,冯一平选这样的时机赴港,可能跟股市有关,不过他连问都没问。

    第二百三十章 为难

    还是包卓远的办公室,不过现在主人变成了冯一平,田律师则坐在待客用的沙发上,大多数时间,他只是一个安静的看客。

    接连面试了四位,最小的二十九岁,最大的四十八岁,冯一平没一个满意的。

    也不能这么说,那个四十八岁的他很满意,业务熟练,经验丰富,经过岁月的锤炼,处事也稳重,不像那个二十九岁的,还很毛躁。

    这一点,对一个投资经理来说,很重要,因为关键时候他的一个决定,搞不好还真是分分钟几千万上下,冲动,毛躁,是万万要不得的。

    可惜的是,他看中了,别人一听,只有两千万美金的资金,非常客气的婉拒了,“对不起,我对我现在的工作很有感情,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和您合作!”

    冯一平一听他这样说,也有了些看法,不是因为被人嫌弃而不爽,其实,两千年的两千万美金资金,也不算少,通过杠杆一扩大,很轻松的能撬动上亿美金,还是能做一些事的,要是这还嫌少,想把把都几亿几亿的玩,说实话,冯一平还不放心呢。

    要是他真有这么优秀的能力,那绝对是香港的股神,但是,冯一平对他没有任何印象,说明他并没有和他的要求所匹配的能力。

    他站起来扭了扭脖子,看着不远处的港湾放松一下,“找个合适的人真不容易。”

    “我看了报章上有不少报道,也接触过一些实例,有些政客,一向竭尽职守,克己奉公,但在退休之前,往往会和平常不一样,要么想着捞一笔,要么想着把自己的亲眷亲信安插到得力的位置上。”田律师说起了和今天的招聘好像不相关的事。

    “职场的有些人也一样,在他的职业生涯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也会想着能有个让自己实现抱负的机会,这个时候,多年工作积累下来的那些优秀品质,此时反倒放在一边,更多的可能是为自己考虑。”

    局外人总是看的清楚一些,田律师说的很对,事情总是一分为二的,那些工作经验丰富,综合素质优秀的,还真不一定会跟着冯一平这个毛头小伙子的指挥棒转,而冯一平现在需要的,还是一个业务能力过硬,执行力强的人,重点还是在执行力上。

    “谢谢田律师。”冯一平真诚的向他表示感谢,和大多数人一样,他刚才也只想着要找那个最优秀的,却没想着应该要找的是合适的。

    接下来的一位,三十七岁,港大毕业以后,就进入投行工作,并派驻新加坡五年,对金融期货的运作有着丰富的经验,从言谈举止看,作风也很稳健。

    “李睿远先生,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给你下达做空原油期货的要求,你会怎么做?”

    这其实是一个综合题,大家现在都看涨原油,冯一平偏偏提出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