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亲爱的,今晚接下来的安排要做些调整,我必须要去安德森家一趟,别生气,你知道吗,这肯定是我升职的机会。”汉密尔顿高兴的说,安德森是他的上级。

    当晚,汉密尔顿到了安德森家不久,安德森又带着他找到了出版社副总裁威尔逊,三个人拿着汉密尔顿整理好的前言和三章正文,紧急磋商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终于拿出了一个大体方案来。

    杂志终于一步步的走上了正轨,每天接到要联系蓝海战略作者的电话和来函也越来越多,不乏国际上知名的大公司和顶级出版社,大家都有些烦不胜烦,而这个汉密尔顿,是其中最执着的一个。

    包卓远考量再三,劝说冯一平不用再在杂志上连载,可以考虑直接出版,而且只要他的名气起来了,推广前沿杂志的机会更多,也更有效,比如,在一些云集各路总裁的研讨会上——根据目前的反响来看,只要书出版,这样的情况一定会出现,顺道提一提,会比寄出去一万本还要有效。

    冯一平觉得也可以,这本书后来是在05年初出版的,现在筹备,在今年下半年出版,时间很轻松,也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纠纷。

    至于选择哈佛商学院出版社,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哈佛商学院对出版的商业书籍,有着商业图书出版领域独一无二的,严格的编辑流程,对有意向出版的书籍,该社就像对待要发表的学术论文会请专家匿名评审一样,他们也会请同行及业类专家对书稿进行评审,因此,只要是它同意出版的,就代表着出版社对版权的认同和背书。

    说起来,哈佛商学院出版社,也是一个励志的逆袭故事。

    哈佛大学嫡系的出版社,应该是成立于上世纪20年代的哈佛大学出版社,但是,它既不出期刊,也不出教材,只出学术书,所以品牌虽然不错,但是效益很差。

    而成立于上世纪90年代的哈佛商学院出版社,隶属于哈佛商学院,是标准的小弟,但是发展很迅猛,出版收入已近一亿美元,毛利率通常都在50以上,就它一个出版社的收入,就占了哈佛商学院年收入的三分之一强。

    效益这么好,自然是有道理的,它因为对稿件要求严格,所以每年出版的商业图书一般不超过50种,但是,它的销售和发行非常有力。

    比如,它会向订购了《哈佛商业评论》,和《哈佛通讯》这两本权威刊物的读者们,也就是冯一平的《前沿》杂志的目标客户——全球最具影响力和商业头脑的人推荐出版的书籍,此外,它还与主要的图书零售商都有合作关系,交给它出版,也算是省心省力的一件事。

    翌日上午九点,刚好上午没课的冯一平在公司接到了汉密尔顿的电话,此时,波士顿的时间应该是晚上九点,要说,只要是有利可图的生意,美国人还真是挺敬业的,充分考虑到了冯一平的作息时间,没有在他他们上班的时间,冯一平休息的时候打过来。

    接到汉密尔顿的电话,冯一平也不觉得意外,包卓远早告诉了他,声音有些失真的越洋电话里面也没细说什么,只是确定了冯一平的倾向后,汉密尔顿表示,他会乘坐最快的班机赶到北京和冯一平会面。

    汉密尔顿并没有直接到北京,在见冯一平之前,他要先拜访包卓远。

    包卓远很高兴的接到了他,他也希望能有这样一个机会,把自己的出版社,在这些顶级同行前面亮亮相。

    “非常感谢您包总,贵社出版的期刊,质量很高,我们期望在不久的将来,能有和您合作的机会,另外,尤其要感谢您在冯一平先生面前对我们出版社的推荐。”包卓远办公室里,汉密尔顿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同事,当面郑重的向他表示感谢。

    “呵呵,不用客气,连载的这几章,帮我们出版社度过了脆弱的初生期,现在,我自己也希望冯先生能单独出版他的专著,而哈佛商学院出版社,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包卓远笑着说。

    “考虑到因为不再连载,可能对贵社刊物出版带来的不利影响,我们公司决定,将在接下来两期的《哈佛商业评论》上,向我们的订户,免费推荐贵刊。”投桃报李的事,大家都会做。

    包卓远先不跟他们讨论这个推荐的方式,“我们当然欢迎,不过,我要先声明一件事,作者冯先生,同时也是我们出版社的董事长。”

    “哦?”哈密尔顿愣了一下,他们原以为,这个作者会是《前沿》主编一个交情很好的朋友,没想到是这种关系,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还没有和作者把协议敲定呢,这个好更要卖,“没问题,我们一样会推荐,同时感谢包总和冯先生对我们出版社的信赖。”

    他看了看外面繁忙的办公区,“我对冯先生,现在越来越感兴趣。”

    包卓远笑着说,“放心吧,见面的时候,冯先生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果然,第二天,金翎在楼下迎接母校的三位工作人员以及陪同前来的包卓远,等到会议室时,仨老外看见一个实习生模样的年轻男孩子,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旁边是一个四十多岁,戴金边眼镜,身旁还放着公文包,很有学者风度的中年人,马上就把公司的叶律师当成了作者冯一平,至于那个年轻人,应该是冯先生带过来的后辈吧。

    金翎还没开口介绍,汉密尔顿就向叶律师伸出手,“你好冯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叶律师不太懂英语,但这两句能听懂,明白这是个乌龙,笑眯眯的握住他的手,用普通话说,“你好,我姓叶,是冯先生的律师。”

    旁边的冯一平站起来,笑着伸出手,“你好汉密尔顿先生,我是冯一平,两天前,我们通过电话。”

    汉密尔顿现在没时间觉得尴尬,他有些茫然的握住冯一平的手,眼睛却转向金翎。

    金翎笑着点头,“是的,他就是冯一平。”

    汉密尔顿坐下来喝了一大杯水,“不好意思冯先生,请原谅我刚才的唐突,很抱歉,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您现在。还是个学生?”他不太确定问。

    “对的,大学一年级在读。”三老外那吃惊得不敢相信的神情,让冯一平小小的满足了一把。

    “虽然这样问很不礼貌,可我还是要求证一下,这本《蓝海战略》,真是你个人的作品吗?”

    “没关系,我理解你的疑惑,但毋容置疑的是,她就是我的作品。”冯一平笑着答道。

    “这真是,非常让人意外的一件事!对不起,我不是质疑您的专业能力,我是说,你实在太年轻了,”汉密尔顿到现在还有些语无伦次,从口型看得出来,他的两个同事也没好到哪儿去,这时也在说,“oh,y god!”

    “这并不太值得惊讶,不是吗?贵校的一位肄业生,不也是在20岁的时候,创立了微软公司吗?”冯一平很不谦虚的把自己和那位比尔先生放到了一起。

    第二百七十八章 坚决不涉足

    谈判的过程,总是无趣的很,唯一的一个外国女职员,也并不养眼,身材也并不可观,冯一平逗留了一阵,借接电话的工夫,出去溜达了一大圈。

    底线他都有了交待,金翎和老包自愿做翻译,交流也不成问题,都用不着他操心。

    电话是李睿远打来的,他托老包带来了一份计划,冯一平已经看过,却没有给他答复。

    李睿远的想法,就是冯一平前两天去买车的路上想到的事,今年内地的股市是个牛市,一直按冯一平的意见,吸纳美国的科技股票,小批量的建仓原油期货的李睿远,看着沪深两市风生水起,有些坐不住。

    “冯总,”他不叫一平,改称冯总,应该是表现出郑重,“按新闻和报章上的数据,一季度gd同比增长81,比去年第四季度增长了13个百分点,宏观经济向好。按财报来看,上市公司业绩也整体较好,特别是钢铁、水泥、电力等板块的国企大盘股,走势喜人,显示基础设施产业开始走强,而这也是宏观经济启动标志。更有利的消息是,管理层改变了观念,对证券市场的发展持支持鼓励态度,不再一味视为投机,出台了不少利好政策,特别是允许商业保险资金间接入市。所有的这一切,加起来,就是牛市的保证,综合各方面的因素,我认为,在这一波的行情中,沪指至少会冲破两千点,我们就这样作壁上观,是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一难得的行情?”

    虽然在陆羽茶室的那一次茶叙,冯一平就向他明确提出,不太有涉足内地股市的意愿,但是,作为一个金融部门的负责人,李睿远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冯一平,同时,他也很希望能做出业绩来,表现自己的价值。

    “李总,你还记得去年的建军节吗?哦,你可能不熟,就是7月1号,那一天,证券法正式实施,按理说,这样的保证证券市场健康发展,保护广大投资者利益的法律出来,股市应该闻声而涨。但是,那一天的沪深股市都大幅下挫,沪指更大幅下跌76,这其实真实的反应了我们的证券市场,是不理性,不规范的市场,所以,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原则上不涉足内地股市。”冯一平说的很慢,但也不是没有留有余地,只说原则上不涉足。

    我们股市的发展,说起来,真的乱象频生。

    后来的冯一平,97年就参加了工作,没有关注过股市的发展,现在的冯一平,从高中,每天能看电视,而且能接触到报纸之后,他就一直默默的关注着沪深两市,看到的好多情形,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甚至看得大冒冷汗。

    那些十几年后说什么股市不规范,叫嚷着有黑幕的人,只要回头看看现在,就会感慨那时的股市真规范。

    比如一两年前,证券公司挪用保证金这样严重违规,导致期货市场突发事件频出的事,和其它的事情比起来,其实并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虽然国家明文规定,进行股票交易的场所,一定要经国务院批准,但是,全国仍然有18个省市,大胆的设立了未经中央批准的场外证券交易场所,其中上市的股票,没有经过中央监管部门的批准,交易也不被中央监管机构监管,说白了,就是这些场所交易的上市公司股票,其实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上市股票。

    但是,从事这样交易的股民,在300万人以上,涉及的市值,在300亿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