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这把老骨头,好多年没怎么运动过,听说你现在每天坚持晨跑?”

    “在家时会坚持,跑着跑着,就习惯了。”不过,冯一平也真的想把晨跑变成夜跑,清晨的时光太美妙,起床好难过。

    “还是年轻好,你现在有精力同时做这么多事。”

    “主要还是靠金姐帮忙。”冯一平这不是恭维,说的是实话,有了金翎这个执行力强的总裁,他才能当个甩手掌柜。

    “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成就,还能这样谦虚,不错!”金主任赞了他一句,“你亲自负责的那本杂志很不错,上面的文章都很有见地。”

    “金主任过奖了,杂志虽然我干预的比较多,但是成绩还是团队的功劳。”和领导谈话,多强调集体总是没错的。

    “现在有些专家又在警告,亚洲金融危机有可能重演,你对这种说法是怎么看的?”

    这个问题,就有些考校的意思,在这个时代,一个年轻人能做点事出来,他相信,但一个年轻人能有这么精准的眼光,他多少还是有些怀疑。

    通过女儿,金主任知道,新一期的前沿杂志,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文章,他想看看冯一平的真才实学。

    “哗众取宠的论调,根本就不值得一驳。”冯一平想都不想的断然说。

    “理由呢。”金主任问。

    “首先,吸取了金融危机的教训,从98年开始,一些国家就加大了对宏观金融的调控,堵住了自身的漏洞。

    第二,从98年开始,亚洲各国,包括我国,加强了地区合作,提高地区的综合实力,加强抵御金融风暴的能力。

    第三,从总体上看,虽然油价一直在上升,但从一季度的数据来看,今年世界经济增长强劲。东亚各国和俄罗斯,在金融危机中,货币大幅贬值,加上旺盛外需的带动,出口增长强劲。

    其实前面这三点都不重要,那些国际大鳄和游资,刚刚从亚洲卷走了大笔财富,留下一地狼藉,跟着再来一次,无利可图不说,还会遭到坚强的抵抗,这样得不偿失。徒劳无功的事,他们肯定不会做。

    再说,这些大鳄和游资,是最有眼光的一群人,压根也不会做涸泽而渔的事。

    所以,虽然今年东亚一些国家的股市、汇市依然有波动,但这肯定不是新一轮风暴的表象。”

    冯一平说的很慢,不是没话找话,是尽量把长篇大论精简下来,谈话越长,听的人越没兴趣。

    之所以还要说前三点,是因为他明白这个话题,有考校的性质,要让金主任明白,他是仔细思考过的。

    果然,他的这一番话,让金主任不断点头,冯一平的话,在大方向上,和省里相关专家意见,有些不谋而合。

    而且,是的,前面的理由都不重要,有最后的这一条就够。

    对那些金融大鳄们来说,道德神马的都是浮云,只要有钱赚,杀头的生意,也有人抢着做,但是这明摆着没钱赚的生意,谁会费那个力?

    他跟着就问了一句,“你对钱怎么看?”

    冯一平愣了一下,问得这么直接?好在现在不是一个耻于谈钱的时代,“当然很爱!”

    “小的时候,所有要用钱买的东西,对我家来说,都是奢侈品,比如一支铅笔,一个作业本,一块橡皮擦,都很宝贵,连带着能下蛋换钱买这些东西的母鸡,在家里也很宝贝。我记得整个小学时代,除了学费之外,爸妈就给过我一次钱,其实也不是给我的,那是91年五年级的时候,恰逢江淮流域水灾,他们让我带到学校捐款。”

    金主任点点头,那时他还是一个副县长,也动员过大家捐款,自己当然也捐了。

    “每年过年的时候,大多数人家,都高高兴兴的,对我家则不一样,这样的大节,真是一个难过的‘节’,登门要账的人络绎不绝。所以实际从小时候起,我就在想着,究竟该怎么赚钱,做什么生意好?如果有人跟风,又该如何保持优势?因此我特别喜欢听别人说做生意的事,哪怕是贩铁砂,贩牛这样的生意,有机会,也特别关注商业的报道和文章,想了十来年,再结合看到的实例,以及自己的切身体会,我最后才提出了蓝海这个概念。”

    冯一平很顺畅的过渡到自己怎么写出了这样一本书上,毕竟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写畅销小说,还可以理解,提出这样开创性的理论,多少有点突兀。

    “那你现在对钱是怎么看的?”金主任接着问。

    “当然还是很爱!不过,和以前的有些不同,以前想赚钱的时候,只想着让自己家的日子过好点,现在,我是想让乡亲们的日子一起都好起来。所以我在做的大多数项目,都想兼顾这两点,当然,我也没有达济天下的雄心,能给老家那块带来些改变,就很心满意足。”

    “你的一些话和一些事,小翎也跟我提起过,听说这两年,随着你事业的发展,你家乡变化也不小,有时我也挺好奇,想亲眼去看看。”作为曾经主政一方的人来说,如何让麾下老百姓富起来,也曾是很让他头疼的一件事。

    “热烈欢迎金伯伯您到我家乡做客。”

    “呵呵,有机会一定去,”金主任笑了笑,“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一次次的鼓动大家现在抓紧买房子?这是出于什么考虑?依你看,未来的房价,真的会高到好多人都承受不起吗?”

    认可了冯一平的水平,金主任终于问起了他对国内经济的看法,这才是这次见面的重头戏。

    第二百八十六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但是这样的问题,冯一平回答起来反而没有压力。

    他现在才发现,金翎在自己老爸面前,也是个非常八卦的人,说了他那么多事,他最担心的,是金主任下一个问题是,“你对婚姻是怎么看的?”

    那他就是一茶几的杯子,满满的都是悲剧。

    “伯伯您是计委主任,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两年房价上涨的速度,而我认为,这还远没到头。

    我国人多地少,这是一个基本盘,改革开放到现在近二十年,城市,特别是发达地区的大城市,发展的很快,和二十年前相比,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相对完善、发达的公共服务,比如,教育,医疗等,让不少人想方设法,千方百计的都要来城市落户。

    这里面,很大一部分,都是应届毕业生,老家在农村,在小城市的,毕业之后,自己没有回老家的意愿,爸妈肯定也不同意他们回去,辛辛苦苦,好不容易供出一个大学生,要是还回农村,回小县城,爸妈都会气死,为了孩子,说不定就倾尽一生的积蓄,帮他们在大城市里置办个小窝。

    另外,一些没赶上分房的70后,现在怎么也该结婚成家了,那肯定要买套房子。

    那些福利分房的50后60后,现在子女都大了,原来的小房子不够住,也要换大房子。

    这几样加起来,刚性需求很大,加上政府也乐见房价走高,这样卖地的收入才高,所以这房价,肯定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翻着番的往上涨。”

    “是有几分道理,不过,翻着番的涨,未免有些危言耸听吧。”金主任皱着眉头说。

    “按我的预计,这绝不是危言耸听,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现在能买一套房子的钱,到那时,可能连个首付都不够。”冯一平说的很肯定,这可是广大80后血的经历和教训,他怎么会说错。

    “就拿省城来说吧,现在在偏的几个区,还能买到1500以下的房子,等过十年,7500差不多,至于首都,我现在买的房子,均价不到5000,十年后,就现在的那个地段,估计50000都买不到。”冯一平一提这个就有些刹不住。

    “好,就姑且这么认为吧,”金主任抬手止住了他,“那你认为,政府在其中可以做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