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经理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突然好像想起点什么,掏出放到口袋里的名片,“不好意思,冯总,冯一平?”

    冯一平笑着点点头,刚才握手的时候,他说了自己的名字。

    “就是《蓝海战略》的作者,拥抱了总理的那位冯一平?”郝经理又跟着问了一句。

    冯一平依然笑着点点头,“那得重新认识一下,冯总,久仰大名。”郝经理站起来,再次朝冯一平伸出手。

    如果刚才他还是纯属礼貌,这一次,是真的很高兴认识冯一平。

    “冯一平,初到贵宝地,还请郝经理多多关照。”

    “不敢,”郝经理笑着说,“我们支行,已经讨论过你的大作,真的很有见地,参加工作后,我就没好好看过几本书,你的这本,是我看的最认真的一本,也是收获最多的一本,可惜今天书没带过来,不然一定得麻烦你签个名。”

    “过奖了。”冯一平是真没想到,郝经理居然也是自己这本书的拥趸。

    “没关系,签协议的时候郝经理不也得在场吗,带过来就好。”黄冠福说。

    因为火车站旁边的这家宾馆,同样向工行办了抵押贷款,现在要转让,当然需要工行同意。

    “对对,冯总,今晚我们可得好好喝几杯,哦,你还是学生,那我们就陪你吃好。”

    这个郝经理,看来是真的喜欢冯一平的书,比黄冠福对他还热情些。

    晚上的菜,也让冯一平真的大开眼戒,红烧穿山甲,鳄鱼煲汤,三参炖鹿肉,黄焖麂子肉,白焯孔雀肉……总之,是吃起来忍心,而且一般都难得见到的大菜。

    至于味道,鳄鱼煲汤,确实很美味,其它的,好像并不是太出奇,至少吃个新鲜。

    还要提一下酒,老黄自带的,颜色也黄黄的,而且很宝贝的每人只有一小杯,自然是虎骨酒,老实说,除了药材味道,冯一平还真没喝出虎骨味来,当然,虎骨味道,他其实也不知道。

    “黄总,这个就能帮我留意一下吗,我爸爸上了年纪,喝点这个应该不错。”

    “这个简单,老黄没有,我就能帮你搞来一瓶,”郝经理打了包票,“冯总,你再帮我分析一下,我这样理解的对不对……”

    这一晚上,他是一直在和冯一平交流对蓝海战略的看法,“嘿,”老黄拍了下他的肩膀,“学术交流,再找时间,今天一定要让冯总吃好。”

    不过,郝经理不问问题,他自己又有问题要问,“冯总,你说我的手表,好在你的《前沿》杂志上打广告吗?”

    他生产的手表,当然是不够格的,不过冯一平说得比较委婉,“杂志社这一块,我介入的不多,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黄总,虽然承蒙你的厚爱,但是,我个人觉得,你在我的杂志上打广告,好像不太划算,广告费用和那些瑞士品牌的奢侈表是一样的价格,如果把这笔钱,用到终端销售的那些促销员身上,效果是不是更好些?”

    “我做这么多年生意,难得见到还有人把送上门来的钱往外推,就冲这一点,我们一定会好好合作下去,冯总,我敬你。”黄冠福举起杯子。

    ……

    这个时候,省城东成海鲜大酒楼,刘继忠也在请客。

    自从他下决心在房地产上发力以后,这些日子,一直在和相关的单位拉关系,大笔的费用撒出去后,目前成效还不错,主城区的有一块地,已经有了些眉目,当然,后续的公关肯定不能少。

    不过,这个时候资金就是一个大问题,所以他今天晚上请的,是银行系统的人。

    第五十六章 孤注一掷

    东城海鲜大酒楼,最大的包厢里,农行江北支行各部门的领导,和东成集团董事长刘继忠兄弟,以及几个职员,觥筹交错,气氛相当热烈。

    特别是刘继忠叫来陪酒的那几个女员工,段子讲得,酒也喝得,个个都是酒桌上的一把好手。

    银行人,眼光当然不会这么肤浅,但从他们的角度来看,现金流不错,建筑面积近两千平的这家酒楼,真是一项优质资产。

    信贷部门已经审计过这家酒楼近三年和最近月份的财务报表,表现很出色,平均每天的营业额,都接近15万,酒楼整体以及内部员工的工作能力和配合程度都不错,给他5000万的额度,基本上不存在风险。

    而且,这家酒楼,当然也要转到江北支行开户,也等于拉到了一个优质的客户。

    而刘继忠不满意的地方也是这一点,今天请客的这家酒楼,是他7家酒楼里,唯一没有抵押出去,也是最优质的一家,只能贷到5000万,远不能满足他的要求,房地产这一行,门槛还是比较高。

    “周行长,”刘继忠给今天的主角满上一杯茅台,“我这家酒楼的情况你们都了解,不说这栋楼,就是酒楼每天的现金流水,都有好几十万。我要做的这个项目,地段你们也都知道,好得很,都不用等到项目成功,只要等到预售证办下来,资金就绝对不是问题,所以,行长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把这个额度适当的提高一些?”

    这话都轮不到周行长亲自作答,旁边的人就帮他说了,“刘总,贷款额度的核算,我们银行有固定的一套,行长他们,其实也做不了主。”

    “是啊刘总,我只是个监管者,具体的事,我们也干预不了太多,再说,你要想额度提高,简单啊,你把其它的几家酒楼,打包抵押给我们,那没得说,至少上亿。”周行长笑着说。

    “那样未免太激进,”刘继忠笑着说,“我做生意,向来求稳,要不是刚投资了两个风景区,我这处酒楼都不想拿来贷款。”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7家酒楼,只有两家酒楼的物业是他自己的,而那一家,早被抵了出去,其它的五家,早就通过权利质押,向其它银行贷了款。

    见光说没用,周行长中途去卫生间的时候,他也跟着去了,“周行长,你过来看看。”

    他把周行长拉到狭小的财务室,里面只有两个人,桌上放着两台点钞机,不一会,两个穿着红色制服的女孩子,提着一个小箱子走进来,一打开,里面全是百元大钞。

    “今天收了多少?”

    “已经十八万六千多。”一个财务看了看旁边的本子,回答道。

    “周行长你看,今天生意也还平常,现在才7点多,好多桌子,还能再翻台一次,我这家酒楼这么好的生意,这个额度,真的太低了些。”

    可是银行的这些人,其它的没见过,就钱见得多,“老刘啊,我真没办法,下一次,好吧,下一次一定给你提高额度。”

    银行的一干人又吃又喝又拿的走了以后,刘家兄弟俩对着满桌狼藉,都没心思说话,良久,刘继善说,“要不要再给周行长送张卡?”

    刘继忠狠狠的吸了口烟,“还给他送?把他胃口养得太大,以后怎么办?”

    “老大,”他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你准备准备,我想把那两家景区也抵出去。”

    “啊?继忠,那两家景区,不是已经抵押出去贷了一部分吗?还抵押,怎么做?”

    以刘继忠的手段,经营的那两家景区,怎么可能是自己全资投入呢?从当地政府那里,都争取来了配套的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