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西游记也算,我还是花了不少时间的。”冯一平说。

    台下大笑。

    那女专家摇摇头,“我说的,主要是国外的名著,一年认真看几本,潜移默化的,就能提高你的写作技能。”

    “我要声明一下,我刚才说的西游记,不是电视剧,而是小说,”冯一平说,“另外,各花入各眼吧,那些外国的名著,我一共也没看几本,读的时候,总觉得很干瘪,主要是他们的叙事,很难引起我的共鸣。不像是西游记,闲暇时随便翻一页,不看故事,只看那上面那些描景绘人的句子,感觉就像是在炎炎夏日里,一股清泉流进心间,整个人都觉得很舒服。就好像,我不否认有些歌剧非常优美,但我还是更喜欢听昆曲一样,因为那里面,有和我契合的文化基因。我们国家,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有不少非常优秀的作品,所以,有时间,我还是先把它们看完。”

    台下响起了掌声。

    看来,不忿那些专家们,把国外名著拔得太高的人,不在少数。

    那专家眼看自己落在下方,当然是不服的,不过,曹名嘴掌控现场的能力很强,“我觉得,一平说的很有道理,就他们两个的事例,并不能说明什么道理,那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一平这边,都没问题,对韩同学这样退学不接受高等教育的做法,大家有什么看法?”

    “小韩退学,其实也是迫不得已,因为现行的教育体制,不给他这样的孩子,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还是那位女专家。

    韩同学这时说出来自己的看法,“主要是我个人,对接受高等教育的意愿并不大。”

    谁说他叛逆?在这样的场合,他这话,政治非常正确。

    那中年女专家顿时有些郁闷,怎么两边都针对自己?

    另一位专家开口,“我们现在的社会很包容,所以她也能接受对小韩这样,不接受高等教育的人,但是,作为一个有公众影响力的人物,我觉得,韩同学的这个做法,影响并不太好,甚至是负面的,太过于自由也不对。”

    专家的话总是这样,看上去好像很有道理,但是细究起来,其实都是牵强附会,越来越多的人,觉得接受高等教育不划算,因此不想深造,这样的事,和韩同学“太过自由”的选择,最多,也只能有一分钱的关系吧。

    冯一平又忍不住嘴痒,“我记得康德好像说过,自由不是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韩同学接了下去,“而是教你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那位专家无言以对,是啊,接受,或者不接受高等教育,是别人的自由。

    不过,这事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呢?怎么感觉是那两个年轻人,在和自己这些专家对垒,而且还配合的很默契?

    一位倒下了,另一位专家马上接棒,“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社会,太过于宽容,所以,才让一部分人,热捧一些和主流文学作品不同,漠视世间美好光明的事情,专门描写黑暗残酷一面的小说。”

    这事韩同学必须说话,“我写这方面的内容,是因为我关注真实的生活,关心民生生计。”

    冯一平补充,“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我们描写恶的内容,正是呼唤善的一面,在黑暗里仰望光明。”

    这确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所以,这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第三位专家吐血仆街!

    之后,第四位专家,又被他们俩联手吊打。

    ……

    曹名嘴觉得今天的节目真心不错,虽然不是按着剧本来,但异常精彩,前浪被后浪,一一干脆的拍在沙滩上,而他并没有做太多的工作,只是在其中稍加引导而已。

    在最后,他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六位嘉宾的发言,都非常独到,为我们呈现了一期难得的好节目。”

    之后,他很尽职的转到了今天的重点——韩同学和冯同学,同意上这个节目,都是有自己宣传要求的。

    “不管韩同学的做法,是不是有待商榷,但从目前看,有一点我们必须要承认,靠自己的努力,他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小韩,你下一步的安排是什么?”

    “我在准备我的下一部作品。”

    “方便透露一下内容吗?”

    当然方便,就是为这个来的嘛,“这是一本杂文和短篇小说的合集,希望到时能得到大家的喜欢。”

    “我们一定支持,希望你的新书早日出版,那冯同学你呢,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冯一平站了起来,“学习上,我还会继续努力,工作上,我们公司,今年也进入了上海,我们希望,在学习本地一些行业前辈们经验的同时,也能为阿拉上海人的生活,提供一些优质的服务。”

    曹名嘴很善解人意的问,“你说的这些服务,包括哪些方面?”

    “我们所能提供的所有服务,包括有佳便利、怡佳快捷酒店、嘉盛装饰、嘉盛家具、嘉盛汽车网、嘉盛假日酒店……”

    这边一唱一和的做广告,对面的那些专家们,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场。

    今晚真是坍招式(丢面子),特别是那个都说好说话的冯一平,那是好说话吗?比以叛逆闻名的韩同学还要难对付!

    以后要是再参加有他在的节目,那我们就是十三点!

    第一百零三章 万分不甘

    按理,组织部门,对保密工作的要求很严格,党的纪律处分条例上有规定,泄露、扩散或者窃取党组织关于干部选拔运用等未公开事项,或者其它应当保密的内容的,处罚从警告,到撤销党内职务,直到开除党籍。

    然而,这些规定并没有什么用。

    往往在组织部门的权威消息,还没有穿鞋的时候,“流言”就已经跑遍全城,而且,事实往往证明,这些“流言”,和权威消息,多半都是同卵的孪生兄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有时候,也真不能怪组织部门的工作不保密,实在是民间有太多的高手,他们通过看报纸,电视新闻,再结合一些部门人事上的变动,还真能推导出一些端倪来。

    所以,在这个正月,五里坳的镇长王淦青,还在和老婆清点总结过去的这一个春节,家里的各种收获,憧憬着今年春节,家里的收入,继续以gd增速的几倍快跑的时候,他就得到了组织上要调整镇里干部的消息。

    他拿着手机,有些木木的坐在那里,老婆唠叨的,谁送的礼实在,要好好关照一下,哪几个没有诚意,工作中要求要严一些的话,他完全听不进去。

    调整镇里的“主要领导”,主要领导,那不就是我和书记吗?

    “别啰嗦,”他不耐烦的打断了老婆的絮叨,第一时间拨通了赵县长的电话,“老领导,明天有时间吗,我想找你汇报一下今年的工作安排。”

    电话那头的赵县长沉默了一下,“过一阵子吧,现在刚正常上班,事情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