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谁有偏见,只是,任何一对婆媳,刚开始在一个屋檐下相处,肯定都会有摩擦。

    何况冯玉萱这样脾气上来了,连爸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更不可能去迁就罗维的爸妈。

    “没问题,只是我妈希望,等将来有了孩子,她想帮着带。”

    “这是好事,看来姐你的眼光不错,运气更不错。”冯一平夸了一句。

    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以前谈过几个,家里基本情况之类的事,冯一平根本不想问,也没有必要问,那些不是最关键的。

    “不,是我运气好,是我有福气。”罗维看着冯玉萱说。

    “只是,罗老师,你应该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十年前,这样的地方我们都不敢进,因为吃不起,十年过去,总算奔出点名堂出来,但对有些东西,未免就会看得重一些。有些话,我姐可能不好意思跟你说,还是我跟你说吧,我们两姐弟,在结婚之前,都会和配偶签一份婚前协议,这个,你能接受吗?”

    这方面,他自己当然不担心,只是,他还真是放心不下姐姐。

    姐姐虽然在有些事情上很活泛,但在有些事情上,特别是一些致命的事情上,又老实得过了头,婚后对自己的另一半,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这也是非常叫人郁闷的一件事,原来,很多事她都和爸妈犟着来,甚至反着来,偏偏对丈夫,又很有以前那些深受封建礼教毒害的妇女的风范。

    原来的时空里,她跟着那不成器的姐夫,狠狠的坑了自己一把的事,就是个铁证。

    再说,人总是会变的,罗维现在都说的很好,甘于做姐姐背后的男人,但就和他说的,他在学术上也不会有什么成就,以后会不会一直甘于在学校当一个讲师,让姐姐始终高她一头?

    冯一平相信,只要是男人,应该就没一个会这样认命,而且,他好歹是研究生,不可能一点想法没有,也很可能会和原时空里那个姐夫一样,鼓捣着冯玉萱支持他做生意。

    再说,即使他本人挺乐意当个家庭煮夫,架不住他爸妈,或者姐妹兄弟会怂恿他做出改变。

    冯一平相信,他的亲人亲戚里,肯定会有这样的人。

    “一平,你这是说什么?你把我想成了什么人,你把他想成了什么人?”冯玉萱先感到生气,“这是我的事,是我跟他的事,你不用瞎插手。”

    冯一平没功夫理姐姐,目不转睛的看着罗维,这时他的反应,不容错过。

    “婚前协议?”罗维问了一句,“国内有这个东西吗?”然后第一时间感觉受到了侮辱,不看冯一平,也不看冯玉萱,“不过我同意。”

    “罗维,你别听冯一平的,我没有这个意思。”冯玉萱说道。

    原来的她,是没这个意思,但是听弟弟一提,她马上觉得,这事对自己是有利的,前二十多年的经历,让她对财产看得很重。

    而且,如果她不同意这事,那至少爸妈在省城,在上海买的那些房子,肯定没自己的份。

    “没关系,这样挺好,这也是社会进步的一种表现,”罗维主动说,“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生气了,你不该这个时候提。”

    “生气也可以理解,不过,这个时不提什么时候提?早说比晚说要好,如果他是真爱你,肯定能理解。”

    冯一平执意提起这个,有两方面的用意,一是保护姐姐,二也是保护自己,重生一次,他可不想再一次受到亲人的伤害。

    卫生间里,罗维用冰冷的水在脸上浇了几把,慢慢冷静下来,冯家不是一般的人家,不说其它,就是冯玉萱是第三大股东的“老家味道”面馆,也是国内餐饮业响当当的一块牌子,他们提这个要求,说起来,也可以理解。

    他笑着走回去,“不好意思,要不要再加点菜?”

    “还有这么多,足够了,”冯一平说,“罗老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也请你理解我,提出这个要求,我丝毫没有其它意思,也希望这个要求,不会影响到你跟我姐姐的相处。”

    “一平,你不用多说,坦白说,刚才,我是有些生气,但是现在想明白了,你的用意我理解,我一定会让这个协议派不上用场。”

    “感谢你的理解,还有,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跟你家人商量。”既然做恶人,那就做到底吧。

    “应该的,我会找合适的时机跟他们说。”

    “那么,我预祝你们幸福。”冯一平举起酒杯。

    “谢谢!”罗维高兴的看着冯玉萱,发现她也高兴的看着自己,看来,这就意味着,她家那边,会同意这桩婚事。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二货青年欢乐多

    “我去,这么大!一个人住着,你晚上不觉得空虚寂寞冷吗?”嘉盛假日酒店顶楼套房里,肖志杰一进门就把书包丢在地上,胡乱把鞋甩掉,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哇,这么大的卧室,这是浴缸吗,泳池吧!”

    他扶着房门,竭力做出一个妖娆撩人的姿势来,还抛着媚眼,捏着嗓子说,“帅哥,晚上要人家陪吗?”

    客观的说,他这撩骚的能力,和芙蓉姐姐一比,也只在伯仲之间而已,那画面美得你不敢看,没法看,多看一眼,肚子里就会闹腾起来。

    “呀呀,你快收起来,”王长宁捂着眼睛,“我得去化学系找些强力去污的来洗眼睛。”

    肖志杰来了劲,迈着一字步,翘着兰花指,在他胸口轻轻一戳,“冤家,洗得掉眼睛里的,这里的,你怎么洗?”

    做完这些,他终于没再作下去,摸着下巴自我陶醉,“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考虑去考考中戏什么的,刚才的这一段反串,就是在那些大家的眼里,怎么也得有那么五六七八分功力吧!”

    “别,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医学院,别人的表演,催人泪下,引人共鸣,你的表演,只有四个字:催人呕吐,以后在医院,要是碰到那些酒精中毒的人,或者是那些为情所困,一时想不开,吃药寻短见的女孩子,只要看看你的表演,哪还用医院洗胃那么麻烦?立马吐个天翻地覆。”

    冯一平躲到老板桌前看邮件,到现在还不敢抬头。

    “不妥不妥,”王昌宁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就怕那些本来寻短见的女孩子,看了他的表演,觉得世间的男人都是这副德行,怕是求死之志更甚。”

    好汉难敌四手,肖志杰明智的不跟他们俩辩论,“我就把你们的这些话当做是嫉妒。”

    “斯坦尼夫斯基·肖,来这边看看,漂亮吧。”王昌宁站在落地窗前,朝肖志杰招手。

    “景色真美。”肖志杰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对面的沿江大道一带,也算是省城的外滩,在这样的高处看,确实不错。

    “隔壁的邻居也很美,所以,你哪用的着担心一平晚上会空虚寂寞冷。”王昌宁碰了碰肖志杰的肩膀,暧昧的说。

    “你这个看法,很有见地,”肖志杰竖起大拇指,“上外的校花哎,你说,她们是不是很多时候都习惯说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