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不假辞色在会所里是出了名的,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位保镖,显然是个有身份的人。

    但有身份的人,对他们更有吸引力。

    当然,他知道自己的斤两,等闲不会靠过去打主意,他太明白这些有钱人的能量。

    只是,今天本来约好一起出去的那位会员,老公出差提前回家,放了他的鸽子,安排成了泡影,精力无处发泄,他下意识的走到大厅,刚好看到卡罗尔去卫生间,而黄静萍弯腰的姿势太诱人,一时没控制住。

    他心里其实也有盘算,一般这样外表冷若冰霜的女人,内心都非常火热,那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只是,他没想到,这试一试竟然是这样的后果。

    ……

    走廊的一端,尼尔坐在一张凳子上,旁边站着两位人高马大的黑人保安,另一端的办公室里,平常难得一见的会所老板刚刚急匆匆的跑进来,透过玻璃窗,他清楚的看到,身材高大的老板,这会正弯腰向坐在凳子上的那个女人道歉。

    那个女人座位旁,蹲着会所的一位女性医务人员,应该是给她处理右手。

    那可是在我脸上打伤的!尼尔愤愤的想。

    已经冷静下来的黄静萍,现在压根没听进去这个叫马丁的家伙在说些什么,她最不能容忍的是,在这样的会所里,居然会受到会所工作人员的骚扰。

    不过,她丝毫不担心这件事的结果,刚刚一平跟自己保证过,“我会处理的。”

    她听得出来,那句话,异常冰冷。

    “对不起黄小姐,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会尽我所能补偿您受到的伤害。”在黑白两道,都算有些地位的马丁,在黄静萍面前,弯腰躬身,低眉顺眼的说。

    他现在恨死了外面那个不长眼的家伙。

    刚刚正在和一位美女享用晚餐的时候,突然接到旧金山警察局副局长哈特曼的电话,硅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旧金山警察局最看重的朋友”,在他的会所里居然被员工骚扰!

    他不敢怠慢,丢下刀叉就连忙跑了过来,只是,这位黄小姐到现在还一言不发,他真的感觉非常无力,也有些惶恐。

    不说眼前这位的背景,单一个哈特曼,就不是他可以得罪的。

    卡罗尔的手机响了起来,“好的,”她听那边说了几句,把手机交给马丁,“找你的。”

    “谢谢,”马丁连忙接过去,“你好。”

    “我是弗里蒙特。”那边的人说。

    马丁一听这个名字,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对方的大名,他自然知道,比哈特曼更不能得罪,“你好,弗里蒙特。”

    “好的,好的,我明白。”

    会所的医生已经处理好黄静萍的手,“没什么问题,不要搬重物,不要碰热水,尽量冰敷。”

    “黄小姐你放心,我明天就让私人医生到您家里给你检查,直到你的收恢复正常。”马丁小心的说。

    “黄,我们回去吧。”卡罗尔拿回电话,扶着黄静萍站起来。

    黄静萍一言不发的站起来。

    “两位慢走。”马丁亲自送到门口,看到揽胜开远,才回到办公室。

    尼尔看到老板在十几米外的办公室里,狠狠的盯着自己,紧张得喉咙发干,跟着看到老板拿起电话,看住他的一位保安手机响了起来,“是,放心吧老板!”

    “你们干什么?”尼尔看着这两位人高马大的黑人保安朝自己靠过来,忍不住尖叫起来。

    “干什么?放轻松伙计,你马上就会知道。”两黑人架起他,朝后门走去。

    尼尔奋力挣扎,可惜他不是以力量见长,“老板,老板,我知道错了。”他看着办公室大叫,可老板的后脑勺都没有动一下,只看到他手上的雪茄,在冒着青烟。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不作不死

    “伙计,伙计,”被原来的同事像拎小鸡一样拎着走的尼尔,一路不住哀求,“我们一起去过酒吧,一起去过几次聚会,我认识很多会员,我马上给你介绍……”

    所有的这些,没起一点作用。

    灯光昏暗的后门外,垃圾箱旁,他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刚要站起来,迎面重重的一拳,让他一下子又扑倒在地,他晃了晃头,吐掉一口夹着牙齿的血水,“等等,伙计,”他举着双手,“我有些钱,我全部给你们。”

    这些日子,他时常还能额外得到些小费,虽然大部分都已经挥霍掉,但多少还存下来一些。

    回答他的,是肚子上结实的一脚,他痛的蜷起身子,跟着,是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一拳接一拳,一脚挨一脚,是那么密集,是那么有力,以至于他的一声声痛呼,都被打回肚子里。

    都痛到麻木以后,殴打终于停了下来,但,这还没完。

    他碰过黄静萍的右手,被摊在地上,首先是小拇指,被重重的碾了一脚,这一脚,又唤醒了他的痛觉,痛到钻心,他大叫起来,叫得都不成调子,跟着头上又挨了一脚,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等轮到大拇指的时候,尼尔终于幸福的发现,自己暂时又感觉不到疼痛。

    “呸,”两位很是舒爽的活动了一番拳脚的黑人兄弟,不屑的朝一摊乱泥一样的尼尔身上吐口水,“没种的软蛋。”

    会所的后门被重重的关上,尼尔现在是如此的虚弱,以至于连关门声,都让躺在地上的他,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林肯领航员后排的玻璃降下来,马丁看了那瘫在地上的一坨几眼,一截雪茄从车里扔出来,“走吧!”

    ……

    良久,地上的那一坨终于动了几下,尼尔不成声的嘶叫着,挣扎了好几下,终于慢慢的坐起来,他左手托着右手,费力的、艰难的、跌跌撞撞的朝停车场走,短短的几百米距离,他愣是走了十几分钟。

    好在这会路上没什么车,二手的雪弗兰在路上歪歪扭扭的行驶着,尼尔通过肿得只剩下一条线的左眼,找到了自己曾经光顾过的那家私人诊所,“砰砰”的敲门。

    “来了来了,”已经睡下的医生,骂骂咧咧的来开门,门一打开,倚在上面的一坨人型生物重重的倒在门里,医生扶了扶眼镜,看了几眼,“伙计,你这是跟熊搏斗了,还是被疯狂的斗牛给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