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特斯拉,大概的技术他知道,但是到下面具体的项目,他还真不清楚,唯一例外的,就是它的电池管理方式。

    这方面,后来特斯拉宣传过很多次,竞争对手也暴力拆解过很多次,可以说在这一块,他还是可以做一个指手画脚的行家。

    “我们是这样计划的,”斯特劳拿来一张图纸,“用一种很强力的胶,把所有的电池都粘在一起,做成一块电池板,关键的冷却,我们计划用风冷的方式,因为这种方式成本最低,但究竟是管道风冷、风扇风冷、歧管风冷还是其它的风冷方式,我们还在做对比。”

    “一整块电池板?”冯一平进入了表演时间,“斯特劳,马克,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电池板里少数几只电池出了问题,会不会影响到整个输出,甚至带来连锁反应?”

    “比如一只出现严重过热,导致起火,最后引燃了所有的电池?”

    “这个,”斯特劳看了马克一眼,“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我们会想办法避免,冯,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这家伙,果然上路!

    “我是觉得有个方法可以借鉴,你们也知道,对谷歌这样的公司来说,服务器很关键,不但要减少出大故障的几率,我们的服务器又都选择交给专业的公司托管,如何减少场地的租金,也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为了降低发生故障的几率,减少租金,佩奇他们想了不少办法,我们现在的服务器,都是定制的,减少了不必要的机箱,而是像书架一样,分成一格格的空间,每一格里,插进去一个服务器。”

    “我们也设计了程序,来监控服务器的运行,如果某一个服务器出现故障,控制程序会迅速响应,马上把那个服务器关停,把它承担的工作转移到其它有冗余的服务器上去,对整体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这确实是谷歌的创举,虽然是被逼出来的,此时被冯一平拿来类比。

    “那我想,我们的电池,是不是也可以以这样的方式组装在一起?”

    冯一平随手在纸上画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总体就和书架一样,里面分成很多格子。”

    “然后,将电池依据规模逐级划分为板、快、组等单位形式,通过芯片,对每个层级进行统一监控,同时对每一层级的电池单元设置独立的监控与保险系统。”

    “这样一来,如果某一层级出现故障,监控系统会立即断开该单元的保险,以确保其余层级与同层级其他电池单元的稳定运行,防止损害扩大,这是不是可行?”

    “虽然听起来管理和控制系统会很复杂,但这恰好就是我们硅谷的优势,随便去路上抓一个工程师,设计出这样的一套管理系统,应该比让他去更换发动机的火花塞还要容易。”

    “这。”斯特劳和马克面面相觑,有些说不出话来。

    至少冯一平说到的这种方式,比他们现在采取的用胶粘成一整块的办法,要科学得多。

    他们俩也都不是一般人,细一想,真的非常可行,斯特劳已经在冯一平的那张随手画就的草图上补充起来,嘴里念念有词,“一个整体,又相对独立,个别出现问题,不会影响到整体,还能监控入微。”

    他猛的拍了一下巴掌,“冯,你是个天才!我觉得,这是个很靠谱的点子。”

    就是一开始就要让斯特劳有这样的印象,“你也觉得真的可行?马克你认为呢?”

    “非常可行,冯,你的这个想法,确实很天才,”马克由衷的说,“你以后一定要经常来我们的实验室。”

    “这也是一个偶然冒出来的想法,居然真对你们有帮助?那太好了!呵呵,看来虽然我动手能力不强,却还是能为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冯,我们不缺少动手能力强的人,少的就是有你这样天才大脑的人,谢谢,你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现在我们有信心,电池版块,肯定是最早出成果的版块。”斯特劳高兴得把冯一平都举起来。

    “停,停,”马克满面带笑的冲进实验室里,“大家都停下来,我们有了更好的思路。”

    第六十六章 非暴力不合作

    有些事,错过了你才追悔莫及,有些人,失去后,你才知道拥有的珍贵。

    道理我们都知道,奈何大家总是记吃不记打,明知如此,还是要一次次的犯错。

    虽然随着一场秋雨之后,暑气消退的很快,穿堂风带来的湿气也很重,但是,这会的罗家,气压依然很低。

    虽然爸爸依然在客厅里站着练书法,妈妈依然在厨房里炖汤,但这些天被勒令一下班就回家的罗佳,觉得特别闷得慌,压抑得不行,电视都看不进去。

    “小佳,把汤给你哥送去。”罗母端着一碗海带排骨汤递给罗佳。

    罗佳不耐烦的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有什么用?”

    然后在妈妈刀子一样的眼神里,她飞速败下阵来,赌气的端着碗大叫了一句,“大少爷,你的汤来了。”

    卧室里,罗维坐在桌前,好像充耳不闻,依然在网上查资料写东西。

    “给,”罗佳没好气的把汤碗重重的顿在桌上,气呼呼的在床上躺下来,“明明是你们的事,偏偏让我受罪。”

    “罗老大,你说句话啊。”罗佳压低声音叫。

    见哥哥好像当自己不存在,一时气不过,她拿起一个枕头朝他砸过去。

    罗维依然跟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的捡起枕头,“没事回你房间,别打扰我工作。”

    “他们会让我在房间里安静呆着吗?”罗佳看着哥哥的后脑勺就来气,很想给他一下子,但终究没打下去。

    “吃了吗?”罗母依然系着围裙,站在客厅里,朝儿子的房间瞄了瞄。

    “一口没动。”罗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边桌前正提笔的罗父闻言,悄无声息的皱了皱眉。

    “没事吧,没事我回房间,吃饭的时候再叫我,再有什么话,你直接问他。”

    罗母也有些泄气,“吃饭吃饭,你一个大姑娘,每天回家只等着吃,就不会帮着做吗?”

    她把围裙接下来朝沙发上一甩,“厨房有汤,你自己去盛。”

    “我不喝,就知道朝我头上撒气。”罗佳气呼呼的回房,把门带的山响。

    ……

    虽然气氛压抑,关系非常不和谐,晚饭依然在6点半准时开始,不喝妈妈额外炖汤的罗维,饭还是出来吃的,低眉顺眼,安安静静,宛如大家闺秀一般。

    罗母在桌下踢了罗父一脚,罗父用公筷给儿子夹了一块带鱼,顺口问了一句,“小维,最近工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