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席间那些人玩味的神情说明,这还就是真的。

    马闻晢第一时间拍了桌子,但是,他放的话,跟冯一平的那些话一比,明显不够份量,有些虚弱。

    这真不怪他,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过?

    同伴们也有些同仇敌忾的意思,什么时候,你一介小商人,敢明目张胆的威胁我们这些贵胄?

    “闻晢,他不是放话不然你去吗,我们就偏要去,看他能怎么的?你放心,大伙都站在你这一边。”

    “就是,一定得把他的嚣张气焰打下来,他以为他是谁?”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他凭什么这么嚣张?”

    ……

    本来也越想越火,火冒三丈的马闻晢,听着席间大家一边倒的话,反倒清醒了几分,他并不二,这些家伙都怂恿他去挑战冯一平,他本能的觉得,这应该不是好事。

    “闻晢,话虽这么说,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个看上去老成一点的家伙说,“嘉盛能有现在的成就,背后不可能没有关系,这个冯一平,听说关系都通天,”他朝上指了指,“所以,我觉得我们其实可以从长计议,先缓一缓,反正这是在我们的地盘上,做什么,什么时候做,都容易,你说是不是?”

    “也有道理哦。”又有几个人附和。

    但是,这话这回倒起了反作用,马闻晢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不,这样不是说明我怕了他吗?哼,我倒真要看看,我就是去了,他能把我怎么的?”

    “闻晢,还是多想想,慎重点。”

    “有什么好慎重的,他一句话,就吓得我动都不敢动?我没那么窝囊,”马闻晢说,“大家帮我想想,这事该怎么做?”

    他现在毫不怀疑,要是自己明天和前两次一样,到嘉盛去找金翎,她旁边的那些人,说不定真会动手,虽然那些动手的人过后一定没好果子吃,但是,送上去找打,这样的事他表示做不到。

    一群臭皮匠商量出了几个主意,今天一天,面子被踩了两次的马闻晢,刚被一个女孩子扶到会所房间,还没做什么呢,就接到自家老爸电话,“我跟你说了要低调低调,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

    “怎么了?”马闻晢有些意外,这事,这么快就传到爸爸耳朵里了吗?

    “你看看晚报,另外,明晚回家。”那边挂了电话。

    马闻晢辗转招来晚报一看,不由得骂了一声娘,自己今天的壮举,被晚报完整的呈现了出来!

    在他家的家规里,上新闻这样会引起关注的事,是明令禁止的,可以有例外,但那一定要是非常正面的事,比如获得了十佳青年、做义工帮助困难群体,以及其他的好人好事,能体现他是一个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能体现他父母从小给他竖立光明正确形象,有助于提高他爸爸声望的新闻,可以见报。

    但今天这样的事,不但不在例外之列,还是应该坚决要杜绝的。

    好在报道没有配图,也没有披露当事双方的姓名,只说了地方,对金翎,用“国内某知名高管”来指代,对他,则是说,“衣着考究的青年男子”。

    但是,报道里详尽的写出了他那挂着武警牌照的宝马车,以及他大喇喇的把车停在明显禁停的地方,但大厦保安不制止,不远处的警察也不理会这样的事。

    报道里还写了他浪漫示爱,结果反被女方出手中止,连气球带条幅,都被剪碎,最后还让警方介入的结果。

    这等于是把他今天的悲催遭遇,真实详尽的呈现在广大读者的面前。

    马闻晢气得把报纸一撕两半,难道我今天被打脸两次还不够吗?

    从新闻从业者的角度看,这样的一条新闻,一定是很能抓人眼球的一条新闻。

    但对马闻晢来说,这可是一件麻烦事。

    他知道,底层的那些人,一定会对这样的描写感兴趣,一定也会对他的身份感兴趣,而这些,恰恰是他和家里非常不愿意看到的。

    明天回家该怎么解释?

    ……

    第二天一早,好像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的金翎,准时到公司来上班,大厦里其它公司那些员工或好奇、或羡慕、或羡慕、或不解、或幸灾乐祸的注视,她全然不在意,但是,刚到办公室,接到的一个电话,却让她不得不在意起来,“爸。”

    “小翎,你还好吗?”金副省长问。

    “你放心,我挺好的,没事。”

    “要不要我给老马打个电话?”金副省长主动问,他也懒得提马闻晢的名字。

    “不用爸,我能处理好的。”

    她不知道冯一平的态度,但是也已经打定了注意,如果马闻晢还没皮没脸的来纠缠,那就直接给他来硬的,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跟他纠缠。

    不过,她有些奇怪,本来有行政部的公关,这样的新闻,是不会见报的,昨天的晚报上为什么刊登了呢?

    ……

    文华和一众保安,今天是期待又振奋,那个小白脸,今天会来吗?他可能会玩什么花样?反正得到了冯一平明确指示的他们,有点磨刀霍霍的意思。

    来吧来吧,这些家伙警惕的注意着周围,怕马闻晢突然冒出来,又想他现在就冒出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撞上去

    但是,看来那个小白脸还真是没种,他们期待了一整天,马闻晢始终没什么动静,一整天,对讲机里尽充斥着“这小子被吓到了”之类的话。

    晚上9点多,看着金翎从楼上下来坐进车里,文华竟然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过,好吧,金总没麻烦,那就是好事。

    “金总,直接回家?”

    “不,先随便转转。”这样的日子里,金翎有点不想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家里。

    看着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她感觉自己心里也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