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辉还准备跟保安队沟通好,像上次一样把他拦下来,并给他点颜色看看的时候,马闻晢驾驶宝马,直接压实线并道,险而又险的擦着前车屁股,抢到迈巴赫前方。

    技术过硬的文华连忙减速,总算没撞上去,也亏得后面的那辆普桑跟它保持了安全的距离,这才没有追尾。

    宝马并没有挡在前面太长时间,不一会就退了下来,又跟迈巴赫并行,“你有病吧。”文华摇下窗户,示意马闻晢跟他走。

    马闻晢冷冷的看了这边一眼,在文华讶异的目光中,突然故伎重演,又一次抢到迈巴赫前方。

    这一下,更出乎大家的意料,伴着急促的刹车声,被安全带狠狠的带回座位的金翎第一次开口叫马闻晢的名字,“马闻晢,你想干什么?”

    迈巴赫两次急刹,后车虽然没有追尾,但是间距已经越来越小,虽然没有出交通事故,但连续这样搞两次,后面的一溜车,这会都有些手忙脚乱,一时喇叭乱响,旁边车道的司机,有些已经在骂罪魁祸首马闻晢,“你他妈疯了吗?”

    “你特么找死啊。”

    马闻晢这会是有些疯魔一样,横眉冷对周围骂他的人,再一次变回左边的车道,又保持跟迈巴赫平行。

    他不屑的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文华,眼里满是挑衅,好像说,有种你来打我啊?

    “有种你靠边停车。”文华对着那边叫。

    马闻晢不理,眼睛盯着前方,文华这会算是知道了他还想干什么,“坐好抓紧。”他扭头说了一句。

    又拍了拍方向盘,“对不起伙计。”

    那边,前车错出了一个空档,果然,马闻晢接下来开始第三次并线,这一次,文华看了看后车的距离,知道一减速,肯定得追尾,于是,没有刹车,不避不让,直直的撞了上去……

    银灰色的迈巴赫62,撞在车身还没正过来的白色宝马6系轿跑右侧后轮处。

    虽然车速不高,但是迈巴赫12缸55升双涡轮增压器,功率为405千瓦550马力的发动机,轻轻松松的把马闻晢的宝马,撞得在路上打转。

    脸陷在安全气囊里,双手已经离开方向盘的马闻晢,这时想的是,“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反观迈巴赫,只是前保险杠凹了下去,发动机盖凸了起来,但车内,前排的两个,四个侧面安全气囊,以及车内两侧两个宽大的车窗安全气囊,全都爆了出来。

    前排的兄弟俩还受到了一点冲击,后排的金翎和方颖芝,几乎没受什么影响。

    只不过,惊吓自然是有的,车内报警声响成一片,后面又是一连串的急刹声,气氛紧张。

    在惯性的作用下,车向前滑行了几十米才停下,而马闻晢的宝马,在撞上前面一辆奥迪,让那辆奥迪也在路中间打着转后,终于没控制住,侧立起来,车门在地上摩擦出一大溜火星,然后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在刺耳的刮擦声中,又朝前滑行了几十米,才慢慢停下来。

    头稍微有点晕的文华第一时间问后座的两位,“你们没事吧。”

    金翎和方颖芝,被安全带收紧器紧紧的固定在航空座椅上,都大口的喘着粗气,活动了一下手脚,“没事。”

    “快下车。”

    他们去开后门的时候,已经有人过来帮忙,“没事吧。”

    “谢谢,我们没事。”

    “你们放心,这是那辆宝马作死,交警来了,我们帮你作证。”

    看来马闻晢那几次三番找死的行为,彻底的激怒了不少人。

    前面,一波人已经把宝马放平,把额头擦破了一大块皮,鼻子流血,有些吓懵了的马闻晢从车里扯出来。

    他坐在地上,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直到看到后面四位,好像才回过神来,分开围着他的人站起来,卷起袖子朝金翎他们这走。

    一个穿着蓝色短袖衬衫,脸上也青了几块的年轻人赶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我没事,”马闻晢说,跟着就被人重重的扇了一耳光,“你没事,特么我有事。”

    这人原来是奥迪的司机。

    旁边的人连忙把他们分开,“兄弟,等医生检查过了再打。”

    要说这架也劝得挺有特色。

    马闻晢的左脸上,有一个鲜明的巴掌印,“你打我干什么,要怪就怪他们。”他指着后面的文华他们说。

    “放开我,”他挣开旁边扶着他的人,朝文华走过去,“你个小瘪三,你个小赤佬,”他一拳打了出来。

    文华轻轻一闪避开他的拳头,文辉在他背上轻轻推了一下,马闻晢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看着迈巴赫被撞成了那副样子,文华超级心痛,踩住马闻晢一只手掌,“怪我们?”

    第一百一十七章 当我们没有关系吗

    电影大师卓别林有一经常用的套路,他的默片里,踩人打脸一般都是这样式的:从后面给那人屁股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事实证明,这一套路极其有效,在电影院里,反复看到这样情节的观众,依然乐不可支。

    不论是独裁者还是大资本家,被人在屁股上踢一脚之后,哪怕没有倒地,那也是形象尽失,脸面都掉到了地上,再怎么也捡不起来。

    旁人看着爽,但对当事人来说,这就是一种会让他羞愧欲死的屈辱——一如现在的马闻晢。

    他像饿狗扑食一样扑到在地上,一只手被文华踩着,屁股上被文辉加上了一只脚,其实并不痛,但是,他都快哭了出来。

    所谓跌落尘埃,就是这般境地吧。

    他抬头朝金翎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她完全没有看这边,在路边和那个姓方的主任挽在一起,正忙着打电话。

    所谓的无视,莫过于是。

    他并不是被所有人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