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金翎居然真的靠了过来,闭着眼睛枕在他的手臂上,“一平,谢谢你!”

    “我们之间说这个干什么,太见外。”看着这一刻,非常柔弱的金翎,冯一平觉得有些心痛。

    金翎没说话,冯一平也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在沙发上,平常高冷强硬的金翎,抱着手,枕在冯一平手臂上,直到郑佳怡大叫着打开办公室的们,“冯总,冯老板,你看看我多努力,不但瘦了,还黑了,哦……”

    ……

    “不,我真喝不了。”接风宴上,说起来只有向晓芳一个外人,而且她又牵线给公司带来了一个机会,因此自然是大家敬酒的对象,这会的她,真的喝的有点多,目光都有点迷离。

    冯一平则是笑着问两个侄子,“较量了吗?”

    “点到即止,”文辉说,“是有两下子,主要是他的块头大,很占优势,不过,我和哥联手,他就落不下好来。”

    冯一平笑着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两个打一个,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哦,”他看了看手机,“你们吃,我得接个电话。”

    “你好金伯伯。”如果冯一平没记错,这是金副省长第二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一平,回来啦,什么时候到省城?”金副省长笑着问。

    “可能得过几天,不过,您要是有事,我马上就可以过来。”

    “没事没事,你先忙你的,按你的计划来,这个,”金副省长停顿了一会,“一平,我知道你很护着金翎,她能有你这么一个老板,我很替她高兴,不过,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就这么算了?

    “金伯伯,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我没有。”

    “我也有我的顾虑,你可以放过他,我不会放过他,我们集团的人,不是这么好动的,我必须让有些人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请你理解!”

    第一百二十三章 愣头青

    冯一平其实能理解金副省长的决定,体制内嘛,要顾忌的东西多,要算计的方面也多。

    这就往往导致他们最后做出的决定,看上去有些无情。

    但对他们这样身居高位,并且还有更上层楼志向的人来说,无情或者是有情,好多时候,并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

    应该说不止是他们,成年人的世界,多半都是这样。

    冯一平相信,对金副省长而言,女儿一再被以前老相识的孩子伤害,他肯定也是恼怒和气愤的,不然当时不会给那么多人打电话。

    但是这一次,金翎最后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加上老马那边肯定给出了一些让他难以拒绝的条件,所以才会有现在的这个电话。

    但是,我冯一平现在还算是个小伙子,有理由冲动一把,而且,他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树大招风,都不用想象,肯定有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盯着他。

    不管金翎和马闻晢之前有什么纠葛,现在的情况就是,作为国内首富,他名下嘉盛集团的总裁,在闹市区里被逼发生了车祸,已经严重危害到了她的人身安全,如果这样的事情还轻轻放过,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是不是就该轮到自己了?

    他是低调,是韬光隐晦,但就和在美国遭受李家伦他们算计后一样,我低调,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招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要是犯了我,对不起,必定要把你打到痛。

    “金伯伯,这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言语交锋,这是真的会导致严重后果的恶性事件,你可以跟那边直说,这是我的坚持,跟你无关。”

    这也是一向温和的冯一平,第一次在金副省长面前露出一些锋芒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金副省长也不好再坚持让他改变决定,虽然冯一平在他面前,一向以后生晚辈自居,但是,和金副省长其它的晚辈不同,冯一平实际上并不太仰仗他什么。

    而且,冯一平现在这么大的局面,在很多事情上,肯定都会有自己的立场和坚持,如果谁的话都听,那他的嘉盛,还谈什么发展?下面那么多公司,不分崩离析就算不错。

    “我能理解,只是,”金副省长又迟疑了一下,“只是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苦衷。”

    女儿受到了欺负,自己都不打算追究,但这个小伙子却坚持不放过,金副省长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是的金伯伯,我理解,我们考虑问题的角度不一样,总之,你就坚持说这是我的决定就好。”

    “你能理解就好,那么,我能问问,这事你想怎么追究吗?”

    “我个人的意思,是告他危险驾驶,但具体的,等我跟律师商量后再做决定。”

    “危险驾驶?那好吧,不过一平,我还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考虑。”

    “伯伯您说。”

    “告他可以,把他抓进去我也不反对,这些事都可以做,我只是希望,同时在舆论方面,你能适当控制一下,不要大张旗鼓的报道和宣扬这件事。”

    冯一平马上想到,金副省长这可能是和老马有一样的担心,都不希望因为子女的事情,吸引大家把目光关注在他们身上。

    马闻晢那么快认怂,应该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好的,我同意。”

    冯一平坚持以牙还牙,但是,在公众面前,他还是想保持一种温和形象,反正这事要是有了结果,那些有心人肯定会知道。

    “伯伯谢谢你。”

    冯一平听出了这声谢谢里的几重意思,既有一个父亲的感谢,也有一个官员的感谢。

    “不客气金伯伯,我应该做的。”

    挂掉了电话的金副省长,突然有些羡慕冯一平的干脆直接,反倒是自己,这年龄越来越大,职务越来越高,怎么这顾忌反倒越来越多,做事越来越不干脆?

    年轻真好啊!他摇了摇头,拨通了老马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