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厚道。”坐在车里的冯一平,看着外面的那些古树、小湖、绿篱、草坪、花坛、一个接一个的小游园,有些艳羡的说。

    “谁不厚道?”金翎问。

    “你说呢?”冯一平白了她一眼,“感情这些好地方,早就被占了。”

    “要是省城的绿化,平均有这里的一成,那早就是全国绿化模范城市;要是省城的环境,都像这里这么好,那日内瓦还算什么?”

    本来他还觉得爸妈高价买的那套高尔夫别墅挺不错,哪知这么快就领教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跟这一比,自家那套房子,好吧,也就还算是一套房子而已。

    “呵呵,”金翎一笑,“羡慕?”

    她就喜欢看他这有时的孩子气模样,“现在弃商从政还来得及,二十年后,或者三十年后,你也有可能住在这。”

    40多,50岁左右的副省级,或者省级干部,那真称得上年轻有为。

    “何必费那事,”冯一平又白了她一眼,“哪用得上二十年三十年,只要我想,两年三年后,就能建一处环境比这还好两三倍的地方出来,哼,到时中间就建一栋别墅,或者两栋,一栋住,一栋串门。”

    “哪像这些,你看看,这间距,有,”他指着那些别墅说,本来想说有一百米吗,现在目测,还真不止!马上改口,“有一里路吗?真小家子气!”

    “呵呵,原来堂堂的首富,也会嫉妒。”金翎笑得前俯后仰的。

    要不是顾忌到开车的司机是公司新派的,冯一平现在就想把她按在座椅上教训一顿。

    ……

    按金翎的指引,车停在靠右的一栋别墅前,冯一平又有些不满,他才发现,这些别墅,都建在台基上,看来早考虑到了沿江的城市,有内涝的可能——谁吐槽我们的城市的设计者们考虑的不全面,不人性化?

    只不过这些设计,普通大众体会不到而已。

    “我爸已经到家了,进来吧。”金翎看着停在前面的车说。

    “我们应该早点出发的。”冯一平看着门上那被磨得发亮的黄铜把手,又感慨了一句,什么是底蕴?这就是底蕴!

    房子内部,应该重新装修过,和有历史感的外表不太匹配,看样子金副省长装修房子的时候,肯定考虑过女儿的喜好,很现代,很简洁——也是冯一平喜欢的风格。

    “呵呵,一平,欢迎欢迎。”里面是白衬衫,外面穿着一件开衫毛衣的金副省长笑着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金伯伯好。”冯一平连忙迎上去。

    “小翎,你去看看阿姨晚饭准备好没有,一平,先到我书房看看?”

    “我很荣幸。”

    “你们快点,饭应该快好了。”金翎现在一见爸爸和冯一平要单独谈话,不知怎么就会有些紧张。

    看着一点都不紧张的冯一平,她心想,像他这样,很多时候没心没肺的,活着也真轻松。

    ……

    “一平,谢谢你,”一坐下来,金副省长就说,“上海那边的消息,我中午就知道了。”

    “金伯伯,您太客气,金翎姐姐是我的得力助手,帮了我那么多忙,再说,她又代表着我们集团,帮她,是应该的。”

    “不,我这是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对你表示感谢,”金副省长说,“在这事上,你比我做得好。”

    “我知道伯伯你有苦衷,而且这些小事,完全不用您出马,另外,如果不是你托了朋友,今天不会是那样的结果。”

    “我都是应该做的,”金副省长话还没说完,“扣扣,”门被敲响了,金翎走进来,“饭好了,你们下去吧,我去换衣服。”

    “马上下去,我再跟一平说两句话。”

    “真是,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金翎嘀咕了一句,“爸,我们是没关系,你不知道,这里有个人还在长身体吗?饿不得。”

    冯一平只得笑了一下。

    有什么办法,这是她的主场,被挖苦了调戏了也只能忍着。

    第一百八十三章 纵论

    今天晚上今天金翎家的菜,没有昨晚郑佳怡家那么正式、丰盛,都是家常的菜式。

    当然,副省长家桌上的家常菜,跟一般老板姓家里的家常菜,那自然是不同的,跟昨晚那餐饭的主要区别,在于摆盘上,没有那么多雕花和其它的装饰而已。

    “来点白酒?”金副省长笑着问。

    “好的。”

    金翎走下来,“要不,都喝红酒?”

    她换掉了身上的那套职业装,穿了一件刺绣小花的衬衫,下面配了一条阔腿裤,耳环什么的都摘了,长发垂在右边,很清爽,很居家。

    “别,我还是跟伯伯喝点白酒,现在天气凉了下来,白酒舒筋活血,喝点挺好。”

    “哎,你不会喝酒,但这道理还真懂,”金副省长笑着给他到了一小杯白酒,“每天不要多,只二两,那还是有好处的。”

    “来,碰一杯,感谢你给了金翎这么好的机会,又能这么照顾维护她。”

    “爸,你这怎么说话的?”金翎表示不满。

    “对金伯伯,您这话我真担当不起,我要感谢你培养出了这么杰出的一人才,也感谢金翎金总选择了我们公司,她已经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资产,所以,我和公司,一定要维护她。”

    “还没喝就醉了?”金翎听了这话好像真有点生气,主要是冯一平话里的撇清让她不爽,“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资产?”

    “重点是前面的‘重要’那两个字,你要抓住重点,”冯一平说,“金伯伯,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