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还是右眼?”冯振昌忍不住笑着问了一句。

    “你财还不够吗?”梅秋萍没好气的说。

    这个,好像确实是够了,“你啊,你别瞎操心了,你说说,这么多年,做了多少梦,不是一平有事,就是一平有事,结果他有什么事?”冯振昌摇头,“总是自己吓自己。”

    “可是这次真不一样,这次我真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梅秋萍坚持。

    “会有什么事,好好喝你的汤吧,一平好得很,静萍也好得很,我们的孙女也好得很。”冯振昌说。

    他们这会自然不知道,他们还有个孙子也好得很。

    “那希望我是瞎操心吧。”梅秋萍也是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出儿子他能有哪不好。

    生意,生意都红火得很,尤其是那个网上的商城开始做生意以后,食品厂,包括镇上的那好多工厂,主要是跟日常有关的,比如家纺,孩子的衣服鞋帽的那几个工厂,生意又额外好了不止三成。

    各方面的支持,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些天,从县里,到市里,到省里的电话,他们接了不下十个,全都是各种客客气气的拜年的。

    金翎的爸爸,还特意打电话来问,问年准备好没有。

    这要是上面有什么不好的动向,金副省长不可能提都不提一下。

    她在这里排除,在安慰自己,冯振昌却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提了一下,“你说,爸……”

    “呸,把你话快收回去,”梅秋萍马上激动起来,“十月间才给他做的全面检查,他好的很,医生都说,至少得看得到蓉蓉他们成家有孩子。”

    “好好好,我说错了,”冯振昌连忙举起手,“我自罚一杯。”

    “喝喝喝,喝什么喝,快点吃饭。”

    这么些年来,自己的第六感,好像也确实没有灵验过,这么说了一阵子,梅秋萍心里本来的不安,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此时在镇里,黄家的餐桌上,却是另外一副模样。

    “你说什么?”正准备给小女儿盛饭的黄妈妈端着锅铲站在灶边,像是要打人的样子。

    “真的假的?”黄承忠的筷子也停在半空中。

    “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我姐不过就昨天跟我说了一句,说她那边现在很忙,忙得晕头转向的,有可能不回来过年。”

    “只是有可能而已,”黄沁萍强调道,“看看你们两个的样子,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不回来,那一平呢,孩子呢?”黄妈妈问道。

    “我怎么知道,昨天不过就提了一嘴,哎呀妈,我的饭,宝贝大女儿不回家过年,你就要饿死我这买一送一的小女儿吗?”黄沁萍叫道。

    “她都没提一平吗?”

    “当然提了姐夫,说他现在还在英国。”

    冯一平此时坐在一家俯瞰伦敦金融城的餐厅里,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咬了一口著名的炸鱼,顿时感觉,真是五味杂陈……

    第九百零九章 不喜

    说真的,倒也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鱼肉外面毕竟是裹了面粉来炸嘛,炸的又是北海的特产鳕鱼,还是有一点外焦里嫩的意思。

    但是又真的称不上好吃,因为你们知道,老外大抵总是不懂什么叫事先腌制,因此嫩就嫩吧,但是,真是,相当之寡淡,相当不合我们的胃口。

    由此可以想见,那道传说中的仰望星空之凶残,炸鱼都只能做到这份上,连炸都不炸的仰望星空,得有多挑战你的味觉。

    “不错。”冯一平竖起大拇指朝旁边的几个人比划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拿起那高档的骨瓷碟里的薯条,蘸着番茄酱吃了一大口。

    迈克本来还挺惊讶于冯一平的说法,此时一看他的动作,瞬间秒懂,所谓的不错,百分百一定是客气之词。

    但这个薯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为了健康吧,它并没有炸透,因此,还真没有美式薯条的那种酥香,这一口薯条,最后也是硬咽下去的。

    还好还有一碟面包,冯一平尝试着吃了一小块,没想到,这次还真是有些出乎他意料的好吃。

    当然,也许是因为尝过那两次之后,这样不过正常水平的面包,便让他觉得相当难得。

    作陪的几位英国绅士,此时已经把自己的那份炸鱼吃完,有些心满意足的说,“那么走吧。”

    “谢谢。”

    “呵呵,冯你今天来得非常不错,眼看着太阳都出来了。”

    “其实在以前,最正宗的炸鱼,是用报纸包着吃的。”队伍里年龄最大的那位,穿着深色细格子羊毛西装的老约翰,不无怅然的说。

    这个,好像还真不是难事,记忆中,县城里街头的一些油饼,现在应该还是用报纸包着。

    “是吗,那样吃起来,应该会更有一番风味。”冯一平说。

    迈克有些羡慕的看着冯一平,他的英式口音,在这里融入得非常完美,而且他身上,竟然也有股子浓浓的英式绅士气质,他这个牛仔,和那几位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意思。

    ……

    “哗啦,”“哗啦,”小船划破水面,慢慢的向前走着。

    河的一边,能远看到那些宫殿一样的建筑群,那就是传说中的剑桥大学,河的另一边,是看似有些空旷的原野——英国是个大乡村的传说,果然名不虚传。

    “冯,你当初有考虑过来剑桥吗?”陪同人员中,叫鲁尼的那位中年人问。

    “还真考虑过。”冯一平说——还能不这么说吗?

    “但是你们知道,我有些怕冷,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