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大家还是能认清形势的,对吧。”

    “哈哈。”好多人笑了起来。

    这还真是一个能放下身段,而且也真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看起来,还真让大家觉得亲切。

    “好了,那么接下来言归正传,我是真的很荣幸在这个先贤们曾经活动过的地方,来和大家交流。”

    “其实在上午的时候,我就特意来过一次,为的是瞻仰那棵苹果树,而且不能免俗的,我也在那棵苹果树下坐了一会,我也希望能够体会到几百年前,牛顿爵士在树下受到启迪时的情景。”

    “那一刻,我觉得天很蓝,地很硬……但,我并没有受到什么启迪。”

    底下又响起一片会意的笑声,显然这样的傻事,不止冯一平一个人干过。

    “然后我意识到,关键并不在于那棵苹果树,关键在于那个被苹果砸到的人,或者说,更关键的,在于他那时的思考。”

    “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块地,苹果树,还是那棵苹果树,只是树下的人,却已经不是牛顿爵士,那一个个在苹果树下沉思的人,只是徒劳的追随他的脚步,并不能像他一样思考。”

    “这也就是我今天要和大家分享的话题:思考的力量。”

    冯一平说出了这个自己今天几易其稿,并最终确定下来的主题。

    “中国有句古话说,学而不思则罔,笛卡尔也曾经说过,我思故我在……”

    “……思考,也许并不能让我们变得和牛顿爵士一样伟大,但至少,它可以让我们变得特别;它也许不能让我们变得像培根那么成功,但至少,可以让我们认清自己的方向……”

    “……它会让我们明白,没有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如何做……只有当你着手做以后,不断思考以后,完善的想法,才会逐渐浮现出来。”

    “我不愿意相信,是因为那个苹果,让牛顿爵士在那一刻灵光闪现,所以才有了万有引力,说会有涌现出那些灵光一闪的时刻,绝对是一个危险的谣言。”

    “我们要明白,那是在之前长时间思考的基础上,一个自然爆发的结果,所以指望苹果树或者苹果给我们灵感,本来就是一件愚蠢和徒劳的事。”

    “我们所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开始……”

    “无论你是想向心上人表白,还是开始创业,我们首先要干的,就是开始,开始之前,别多想,开始以后,好好想……”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空中有件东西高速飞过来,你妹,还是要让我和你们对扔鞋吗?他脸色不太好看。

    欧文轻轻一伸手,一把把那东西抄在手里,之后,这个大个子非常不自在,他有些局促不安的看了眼台下,又看看冯一平,那赫然是一束火红的玫瑰……

    扔玫瑰,这是几个意思?

    第九百一十五章 害怕

    “老板。”欧文叫醒冯一平,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唔。”冯一平睁开眼,一眼就看到迈克看着外面,有些恨不得跳下去的样子,再一看,下面的金门大桥历历在目,原来已经回到了旧金山。

    “回家了。”

    “对,回家了。”那两位话里都有掩饰不住的雀跃,唯独冯一平没他们那么高兴,会有人来接我吗?

    “欧文,你安排这次去欧洲的同事,休息三天。”

    “耶,谢谢老板。”坐在机尾处的那几位安全团队的成员,也听到了这个好消息,忍不住欢呼起来。

    “迈克,你明天也休息一天,可以吗?”

    “呵呵,那自然好,”迈克也摩拳擦掌的说,“哇,终于能跟孩子们好好的呆一天。”

    对他的这个说法,冯一平有些嗤之以鼻,你就装吧,你以为我没看到你眼中的光?

    跟孩子们好好呆一天,是跟孩子他妈好好呆一天吧!

    等到飞机滑行的时候,一条短信钻进来,“欢迎回家!明天中午可以吗,我和文森特在家里等你吃饭。”

    冯一平的心里暖了点,可是,这话里,依然没有说欢迎自己去她那边的意思,而且看样子,是不用指望她能带着儿子来机场接机。

    “你们先走吧。”冯一平对迈克说,他已经看到,茱莉亚带着两个孩子,从那边飞奔而来。

    “没问题的冯。”迈克只能安慰的拍了拍冯一平的肩膀,他是少有的知道内情的人,但是这事,确实不好说。

    “去吧去吧。”冯一平慢腾腾的开始收拾自己的公文包。

    自己也算年少多金,前途无限,一表人才,外加风流倜傥,可是这么满世界的辛苦一大圈之后,居然都没人来接机,我怎么就混到了这样的地步?

    以自己的条件,这个时候一大票肤色各异,但俱都貌美非常外加身材火辣的美女蜂拥而至,也不是不可以,不是吗?

    为什么我此时形单影只形影相吊?冯一平看到,连安全团队的那些家伙们,这会也一个个的把包丢在一旁,或抱着或举着一个妹子用力的啃着。

    就没人想着照顾照顾老板我的感受?

    他决定还是眼不见心不烦,“等等,我再看份材料。”他又坐了回去。

    老板的要求,自然不能不满足,机长大卫和副驾路易斯,为了不会打扰到他,在和机场交接的时候,都特意压低了声音。

    冯一平刚坐下没一会,听到有人在朝舷梯上走,但那声音好像有些奇怪,不是太连贯,而且有些跌跌撞撞的,这不会是大卫或者路易斯的家人等不及,所以决定上来吧。

    但是,“爸爸。”怎么好像有人在叫,而且声音还很熟悉?

    他扭头看向舷梯口,一个带着蝴蝶结的发箍先冒出来,然后,随着一声脆生生的“爸爸”,阿曼达扶着机舱走了进来。

    冯一平顿时喜出望外,“宝贝,你怎么来了?”

    “爸爸,”阿曼达扑向他张开的双臂,“我们来接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