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是情人节咩。

    “再说,你以为我爷爷会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向晓芳说。

    老爷子就是知道,可能也不会在乎这个。

    问题是,你知道啊。

    “再说,静萍在美国,你今天有事吗?”

    她昨天就回来了,还不是一个人,我今天事多得很。

    “晓芳,其实你明白,这次的事都不算是事,”冯一平说,“我们已经在着手处理,你真不用担心。”

    “呵呵呵,”向晓芳马上笑起来,“你想到哪去了,不过就是我爷爷想见见你这个最优秀的年轻人而已。”

    她越是淡定,冯一平就越是清楚,真就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

    当然,也不排除,是向晓芳听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出面求她爷爷。

    这份情,他得领,“谢谢你!”

    “不知道你说什么,”向晓芳说,“那就这样,晚上六点,是你自己过来,还是让人去接你?”

    “你现在过来吧。”冯一平说。

    “现在?”

    “当然是现在,怎么好等到晚上去拜访他老人家?不管他现在有没有空见我,我当然得现在去拜访。”

    别说今天还是大年初六,就是平常的日子,第一次去见他那样高寿的老人家,最好也是上午去才显得郑重,有礼貌。

    有些事虽然各地的风俗不一样,但是你讲究点,总是没错的。

    “哪来的那么多老规矩,”向晓芳好似表现得毫不在意,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架子还真大,得,我去接你,你在哪?我尽快过来。”

    “酒店?好的,”她放下电话,刚叫了声爷爷,老爷子就说了,“那些老规矩啊,没什么不好的。”

    向晓芳就奇怪了,爷爷的耳朵怎么这么神奇,有时候你大声叫他他都听不见,这会离他这么远,声音也不大,他居然能听得那么清楚。

    “爷爷,”向晓芳在老爷子的耳边说,“你这听力啊,真像当年在战场上用兵一样收放自如。”

    老爷子摆摆手,“去吧,去吧。”

    ……

    酒店里,马灵看着冯一平,“怎么了,有事?”

    刚刚把炸酱面里的肉酱挑吃完的文森特,也停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冯一平。

    “你还记得向吗?”冯一平说。

    “向?”

    “那次我们在波多马克河上游览时碰到的那位。”冯一平提示道。

    “哦,是她要见你?”

    “是她爷爷想见我,”这话得说清楚,“她爷爷今年已经九十多岁。”

    “啊,90多?”马灵有些惊讶。

    “她爷爷是。”说到这,冯一平犯了难。

    中美两国的相关机构,尤其是军事方面的,相差太大,该怎么跟她解释向老爷子的身份呢?

    美国军职最高的职位,是参联会主席,可那毕竟还是受美国国防部领导的一个职位。

    而向老爷子最后担任了国家级副职的军职,一般又享受常委待遇,所以从政治地位上来说,美国的参联会主席,和他这个副主席,完全没得比。

    再说,我们国家级副职的权利和地位,和美国的副总统都是云泥殊途,这还真不好解释。

    他最后只好说,“他退休之前,是管军事的副主席。”

    马灵果然懂了,作为乔治城大学的毕业生,她自然明白主席这个词在中国的含义。

    “那你去吧,我看看,或者睡觉,或者带文森特出去转转。”

    “哇,”文森特嘴一瘪,哭了出来,“我不要我不要,我要爸爸陪我玩。”

    这家伙,还是第一次在冯一平面前使性子,也许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的缘故吧。

    “文森特,你听我说,我会尽快回来,然后我保证,今天下午,我一定陪你玩。”他帮儿子擦掉眼泪,多少觉得有点心酸,陪他的时间,确实太少。

    “然后我带你游遍中国,好不好?”他许诺道,“这里真的有很多很多很好玩的地方,有很多很神奇的景观。”

    那些东西,文森特其实不在意,他只要有冯一平陪着就好,还有,“有暖和的地方吗?”

    得,这小子随自己。

    “有,当然有,我们国家有很多地方,现在也只穿t恤就行。”

    “还有,阿曼达呢?”

    冯一平看了马灵一眼,这是个问题,他这两天也一直在想,该怎么向他们俩解释清楚他们的关系。

    “阿曼达也一起。”

    “耶。”文森特顿时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