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天还是一样呢?”王总毫不留情的问。

    “我先再捋一捋,”杨主任说,“你们也想象办法。”

    “我还是原来的意见,把这个消息和打算,跟一些机构分享,其实最划算。”他说。

    但王总一贯对那样的建议毫不感兴趣,他觉得,为什么要把这样的好机会拿去和和人分享?

    另外,主动对外透露类似的消息,不是还显得自己有些无能?

    “我想想。”他说。

    好在目前从结果看,无论如何,己方还是赚了些钱,只所以觉得不满,觉得恼火,是赚钱的这个幅度,和原先预计的相比,有太大的差距。

    王总现在和杨主任所讨论的,也是昨天他为什么会对杨主任那么客气的原因之一。

    因为杨主任的计划,并不是以抹黑冯一平为最终目标,抹黑冯一平,让冯一平的嘉盛受影响,他们从而从中获利,这才是最终的目标。

    是的,就是做空。

    在如何让资本能更快的赚取更多的利润,从而有了更多的资本这事上,美国确实要比我们有办法得多,可以对单个股票做空,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

    做空这事,最简单的一种,就是你如果判定一只股票,在短期,或者更长的一段时间内,有下跌的趋势,那么你可以在目前的高股价时,从券商那里借入该股票卖出,等到股价降低后买入相同数量股票还给券方,从而赚取差价的一种操作。

    打比方,有一只股票,目前每股的价格为10美元,你认定它接下来会下跌,那么,你可以向证券清算公司——在美国,最大的是美林证券,借入一定数量的股票,比如说100股,然后卖掉套现。

    如果你就是以10美元的均价卖出,那么你手上就有1000块。

    如果之后该股票股价,果然和你预计的一样出现下跌,跌到只有8美元一股,你买入100股还给美林平帐,那在这一过程中,你获利200美元。

    当然,这不是纯利,你自然要向美林支付借出费用、利息以及清算费用等。

    如果你和券商签订的合同周期较长,或者是你特别幸运,在合同到期之前,该股票跌到最低只有5美元一股,那么你的获利就是500美元……

    整体来说,这还是一种比较健康的投资机制,不像后来华尔街的那些家伙设计出来的那些差点把自己给活活玩死的产品。

    简单点说,做空相对有利于股市的平稳运营。

    我们的a股,因为不能做空,实际上,就相当于一直在做多,券商、上市公司,以及监管层,都希望股价越来越高,股指越来越高。

    因为不能做空,所以大家获利的方式,只能是在高价位套现,但如果在某一价位套现形成了规模,或者是造成了较大影响,这就有可能引起股价的暴跌……

    当然,我们目前不允许做空,应该说确实有很大也很正确的顾虑。

    首先,做空的风险很大,可以说没有上限。

    还是那支10美元的股票,你最大的获利,就是它的股价降到0,1000美元。

    但是你的亏损,相对而言,没有上限,因为它的股价,有可能涨到20美元,200美元,或者更多,那么,你就可能亏损1000美元,19000美元,或者更多……上不封顶。

    其次,我们的股市相对不透明,不规范,这就很容易出现各种不规范的、恶意的做空。

    就是相对规范和透明的美国股市,也容易出现这样的行为,比如说,在投资者都看好特斯拉的情况下,你买一辆特斯拉的车,让他在大街上起火,这必然会对它的股价造成影响。

    当然,在美国那样的地方,这样简单粗暴的做空方式,那是自寻死路,但是像杨主任设计的这种,通过对冯一平但抹黑,来影响冯一平旗下上市公司股价的波动,就是一种合理做空方式。

    监管机构很难抓得到他违法的证据。

    王总之前看到网上那一边倒的舆论,就冲冯一平被黑的那地步,他觉得冯一平在美国收购的那几家上市公司,硬币之星和奈飞且不说,他在国内的那两家赴美上市的公司的股票,嘉盛汽车网,怡佳快捷酒店,至少在第一天,会有个5以上的跌幅吧。

    这一次,他们做空的金额,是2000万美元,这就意味着,第一天就有100万美元入账,这可以说相当不错了。

    但遗憾的是,截止昨天收盘,那两支股票的股价,确实都有小幅下挫,但也不过才113和125,这实在是,实在是太让人失望,搞不好今天开市一下子就能重新涨回来。

    “有没有什么办法?”王总有些焦躁的问老陈。

    他到不是真的想靠这个赚到多少钱,主要是想战胜冯一平一次。

    “美国那边也建议,可以和其它机构联手。”老陈低声说。

    室外,风一下子大了起来……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联手

    洛杉矶,阳光还算灿烂,34岁的安德鲁·莱福特,意态悠闲的驱车从一家高尔夫俱乐部离开,现在又到了要去学校和幼儿园接孩子的时候。

    上午他会忙碌些,需要在家里密切关注股市的动态,但下午收盘后,他就比较轻松,可以懒散的在家里看些资料,或者是打打高尔夫。

    而因为时差的关系,位于东部的纽约股市收盘时,洛杉矶不过才下午一点,也就是,每天下午,他有大把的时间用来消磨——只是,别忘了到时去接孩子。

    当然,你可别因此认为他是美国版本的家庭煮夫,他自己是自己的老板。

    但因为他这个老板,也就只有他自己这一个员工,所以说好听点,这是一个自由职业者,说得直白点,这就是一个开皮包公司的家伙。

    “嗨。”他按下蓝牙耳机,接通了一个来电。

    “莱福特先生,”那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我是凯士资本的巴斯,”对方自我介绍道。

    凯士资本?莱福特快速的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好像是在哪篇报道里有看到过,多半又是华尔街哪家基金旗下的公司吧,他想。

    “你好皮特。”

    严格说起来,莱福特也是依附于华尔街生存,从他这个职业的特性来说,自然是圈内的朋友越多越好。

    “冒昧的打扰,是我认为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我们可以合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