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电话响起来,“陈总,记者们来了。”

    “好的,请他们进来,”陈韬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吧上官主任。”

    刚才在东方君悦大那边的记者,又齐刷刷的跑到了嘉盛这边。

    “陈总,请问嘉盛传媒,确实是因为他们不会说普通话,而把剧组里的三位香港演员开除了吗?”好多人先问的还是这个。

    “陈总,请问这是冯总的意思吗?”刘子珺问出了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因为据我们了解,是在冯总到访剧组之后,剧组便马上停工,之后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是的,可以说是冯总帮我们下了这个决心。”

    “其实在开拍之后,我们就发现了因为语言不通所导致的后果,但是,考虑到我们的投入,以及相关的赔偿,包括剧组停工,重新选演员所会导致的一系列额外的投入,我们有些犹豫。”

    “冯总在现场观摩以后,也觉得这样将就不是个办法,我们要做,就要做精品,我们拍的第一部都市剧,《绅士的品格》,得到了广大观众的认可,我们现在拍的第一部古装剧,《宫锁心玉》,也希望以精良的制作,来得到大家的认可。”

    “所以,这才有了后来这样艰难的决定。”

    “但是,这真的会影响到拍摄效果吗?当年梁家辉不是也不会说普通话,但他还是凭《垂帘听政》拿到了金像奖。”有人说。

    “你说这事,我们是清楚的,当初在拍那两部戏的时候,因为语言不通,演起来也非常吃力,后来两位主演,设计了一些小动作来互相提醒,我们现在回头去看,还能在电影里看到一些。”

    “刘晓庆说完,就比一下兰花指,梁家辉说完,就把扇子停一下。”

    得亏中间有个时间差,不然这事陈韬还真打听不出来。

    “那大家说,这样的合作,难道对表演效果不会造成影响?”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那想想就会造成影响啊,中间免不了会有不连贯,衔接得不紧密的时候。

    “冯总再三强调,我们一定要给广大观众,奉献出用心制作的精品来,所以,虽然这样做,会为我们这部《宫锁心玉》增加很多成本,我们还是决定这么做。”

    “我们也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会开罪一些人,有不少北上拍戏的人,同样不会说普通话,知道这事后,怎么会对我们有好感?但是,我们义无反顾。”

    “客观的说,一个认识汉字的人,一个也能听得懂,至少能听懂一部分普通话的人,学普通话,就那么难吗?”

    “一个拿着高片酬在内地拍戏,真心想为内地的观众,奉献出自己精彩表演的人,学普通话,不应该吗?”

    “我们觉得,归根结底,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想不想学的问题。”

    “那究竟是为什么不想学说普通话呢?这个原因,”陈韬摇了摇头,“我想大家应该都清楚。”

    听他这么一说,谁还不清楚,傲慢呗,看不起呗,所以觉得没必要学呗!

    “但是陈总,你有没有考虑过,对有些人来说,学说普通话,真的很难,就比如说,让你学说粤语。”有个记者将了陈韬一军。

    “虽然我学会了粤语,也不会为我自己带来高额的收入,也就是没什么太大的动力,但你既然说了,我就当着各位朋友的面,做出一个承诺,三个月,”他举起三根手指,“三个月内,我一定利用业余的时间,学好粤语。”

    他的话,掷地有声。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承诺

    五里坳,一众大小官员,包括超过五位的厅级高官,抱着手,或者背着手站在院子里,和一些相熟的,不相熟的同僚们,或认真,或轻松的聊着。

    盛正一边感慨着这样高官“赶集”的现象,可能以后在五里坳不会多见,一边以地主的身份,殷勤的关心各位贵宾们午饭是不是吃好了,需不需要房间稍作休息。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压根就是多余的,因为大家主要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这些事上,也不在这个院子,不在自己对面或者旁边站着的人身上。

    和自己一样,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斜上方的那栋小楼里。

    结束了在五里坳的视察后,两位大佬就只带着秘书,和冯一平一起到了那里,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竟然还没出来。

    在他们这边差不多吃完饭的时候,那边才结束闭门会谈去用餐,而现在算算,这餐饭也吃了一个多小时,竟然还没吃完?

    “盛县长。”一直和盛正关系不错,县里以前的书记,现在市里的赵副市长叫了一声。

    “老领导,你叫我小盛就好,”盛正笑着说,“有什么吩咐?”

    “哪有什么吩咐,”赵副市长也不忌讳在一众同僚——某种意义上的对手们面前,展现自己和盛正的亲近,他指着盛正笑着说,“你啊,现在真是越来越接地气。”

    也是,换做以前的盛正,绝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上级面前这么说话,而且还说得这么自然。

    “他这是越来越有底气,越来越成熟,看来基层确实是锻炼人。”市长也笑着说。

    “领导过奖了,”盛正嘻嘻的笑着,“我锻炼得还很不够。”

    他这隐隐是想再在五里坳干下去的意思。

    两位市长都只笑了笑,说来无奈,这事吧,他们都做不了主,话说,如果不是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他们都想到五里坳来“锻炼锻炼”。

    “那边,还在用餐?”赵副市长指着那栋楼问。

    “吃完了,现在是在喝茶。”

    这有区别吗?留意着他们交谈内容的那些官员们心说。

    不过,他们此时还是有些小庆幸,这家伙,幸亏当年没毕业就选择经商,不然,他要是从政,就一定是在场的这么多人最大的一个竞争对手。

    ……

    在陈设得古色古香的茶室里喝茶,看着窗外山下这个充满着勃发生机的小镇,两位领导也是这样的看法。

    “真是一理通百理明,就一平你现在的理论水平,完全可以到行政学院给我们的进修官员授课。”书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