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杨酋长提前赶到,也不一定能改变结果,但毕竟还是有些希望,哪怕是当时能那家新公司里,拿到10的股份呢?

    只是那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塞梅尔虽然健在,但他的一生,已经有了盖棺论定,“美国高科技史上,最不称职的职业经理人”,或者是,“硅谷最失败的ceo”。

    需要提醒一下,这两个头衔后面,都有一个大家都知道,但懒得说的修饰词,“没有之一”。

    因为他担任雅虎ceo期间,犯下了两次不容原谅的重大失误:错过了收购谷歌的机会,以及错过了入股阿里的机会。

    ……

    挂掉电话的杨酋长,此时脸色哑白,身形也晃了晃。

    从前天晚上给老马打电话到现在,他就没怎么休息过,现在得知依然晚了一步,顿时感觉浑身的力气如退潮时的潮水一般褪去,疲倦又如涨潮时的潮水一般袭来,有些再也撑不住。

    离杨酋长离得最近的老周,尽管对他的不满,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但同为创业者,看到杨酋长这般模样,稍稍还是有些不忍。

    他也想起了自己创业的过程中,那些原本被寄予厚望的机会,最后眼睁睁的从身边溜掉的经历。

    他不动声色的用力托住杨酋长的手,“我们现在就走?”

    杨酋长看了他一眼,“谢谢你,我想先看看报道。”

    杨酋长点开自己加雅虎中国的网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专题。

    专题的背景图片,有一个非常简洁,而且让人过目不忘的名字,《我们》。

    那是一张冯一平和老马满面笑容的并排站在台前,手里各举着一本红色封皮的协议,类似情侣办结婚证时拍的照片。

    杨酋长现在看着照片上自己熟悉的冯一平,印象一直不错的冯一平,此时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只是也恨不起来,埋怨不起来。

    商场如战场,向来是胜利者有资格微笑。

    何况,冯一平早就对杰克和他的公司青眼有加,自己却是最近几天在孙正义的提醒下,才留意到杰克和他的公司,这次事有不谐,也算理所应当,怨不得别人。

    只是这心里,那真是无论如何都开怀不起来。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杨酋长此时无比确定,自己可能错过了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桩购并。

    我为什么要和那些并不了解情况的董事周旋那大半天?我为什么还要等他们开完会拿出最后的条件才动身来中国?

    我为什么不强硬到底,先到中国来和杰克敲定条件,再去做董事会的工作?

    他颓然的靠在座椅上,点开最新的一条消息,那是杰克在对记者采访时说的一番话,“……我们就是要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好啊,那你先让我的这桩生意好做起来?

    杨酋长合上电脑,我真是糊涂,真的!

    我真不该耽误那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我不耽误那十多个小时的时间,我现在一定会……

    多年后,又一次来中国参加一个论坛,采访中,有记者问到那会繁华落尽后的杨酋长,“你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文学人物是谁?”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祥林嫂。”

    ……

    “儿子,我们这次要去的城市,有着中国最美丽,最诗意的湖泊,高兴吗?”

    出席完签约仪式,冯一平抱着儿子在厚厚的地毯上打滚。

    签约仪式是在这边,但新公司的挂牌开业,是在老马的老巢,他当然得去参加。

    冯一平完全同意了老马的意见,把整个电商集团都放到西子湖畔去。

    印象中,老马的公司,好像也在其它的地方经营过,但最后还是回到了老地方,而且发展得那么一帆风顺,那就没有改变的道理。

    文森特咯咯的笑着,这个时候的孩子,只要肯陪他,他就再高兴不过,哪还在乎去什么地方。

    “这么快就有了这么多评论。”肖志杰和王昌宁抱着电脑在一边刷网上的专题报道。

    没一会,肖志杰就大声叫道,“一平,一平,你快来看这条评论,哈哈,真是会让人笑死。”

    “什么啊。”冯一平躺在地上问。

    “你看。”肖志杰把电脑举到他眼前。

    那是一个网名叫断桥柳的货,对那张照片的评论,“唉,真是好好的一朵鲜花,却插在牛粪上。”

    “哈哈,没想到你原来也是一朵鲜花。”肖志杰笑得恶形恶状的。

    “一边去,你现在都可以去阳台浇花了。”

    “啊,为什么?”肖志杰一愣。

    “意思是,你的嘴现在就像个喷壶一样。”王昌宁说。

    冯一平用衣服在儿子脸上擦了擦,“写这条评论的家伙,他的良心难道不会痛么。”

    ……

    “冰冰姐,我们得去片场了。”同在黄浦江边的一处酒店里,助理提醒也在电脑前刷新闻的范豪门。

    她在这里拍一部时装剧。

    说起来,她的这次拍摄,受益于冯一平,待遇提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