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听到冯一平接下来说,“玛丽卡,你要一起去吗?”

    “不了,我想先休息一会,不过,我得先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晚上想试试我的手艺吗?”

    别又把人给吃得闹肚子,吴倩心说。

    她这会真的想给国内或者美国打一个电话,她都开始占领厨房了,占领了厨房,那离占领卧室,还会远吗?

    ……

    35分钟后,冯一平看到,小奥黑一个人,从下面车道里的一辆丰田里钻出来,“嗨,”他站在上面喊,“这。”

    “冯。”小奥黑笑着跑上来,高兴得很。

    冯一平也向下迎了几步,这可是他在美国,投资最大的非经营性资产,得给予相应的礼遇。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拥抱的时候,他们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你这个地方真不错,”小奥黑叉着腰站在山顶,看着这个小王国说,“你知道吗,这儿我有印象,小时候我也想过,等到长大后,也要在这样的山上,造一所大大的房子,当然,应该不是这座山。”

    “你就当是这座山了,以后再回家,完全可以住这。”冯一平搂着这个就在那边的檀香山出生的黑哥们说。

    这自然是客气话。

    尽管小奥黑有些不解,但从他成功当选联邦参议员之后,冯一平就没有和他在公众场合见面过,自然更不会让他住到这里来。

    “哦,那是有什么喜事吗?”小奥黑同志很敏锐的看到了那两栋房子上大红的“喜”字。

    “有两个好朋友马上结婚,他们计划来这里度蜜月,”冯一平大略的解释道,“来,我带你参观参观。”

    ……

    “完全可以作为一个高端的度假区对外开放。”参观结束,在最大的那处观景台上坐下来后,歪在沙发上的小奥黑笑着说。

    “谢谢。”这还真称不上赞扬,因为原本的计划,就是把这里打造成一个供自己内部人员使用的高端度假区。

    “冯,我得再一次恭喜你,你这一阵子,可是又成功的做了不少大动作。”

    “谢谢,你呢,最近在国会山的感觉如何。”冯一平笑着问。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兴起问鼎白宫的念头的?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野心

    “国会山。”小奥黑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阳光、海滩和城市,看着海上的那点点白帆,再想想那高不到100英尺的那块高地上,那栋带着浓浓的历史烙印,庄严大气的建筑,以及那内里的一切,又一次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冯,在你的公司里,存在着对立的两派吗?”他没有回答冯一平的问题,反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应该是有的,有些高管会保守一些,有些高管会激进一些,但是,这和你所面临的问题,没有可比性。”

    冯一平知道,他说的是国会山上的“驴”“象”两党,也就是民主党和共和党。

    “在我的公司里,我具有最终的、不可反驳的裁决的权力,这是其一。”

    而在美国政坛,没有具有这样权力的人。

    “在我的公司里,不管是保守还是激进,那说到底,其实只是手段的问题,而很多时候,手段是可以变通的,保守也好,激进也罢,其实都无所谓,并不是绝对的,重要的是,要达成目标。”

    “这也不是我给他们的压力,而是他们会自发的去达成的目的,因为只有完成目标任务,他们才能得到相应的回报,他们才能坐稳现有的位置,或者是更进一步。”

    小奥黑惊讶的看着冯一平,显然,冯一平非常了解他的疑问。

    “你说得对,这确实和我面临的问题,有很大区别,在国会山,很多事都是绝对的,我是民主党,就只能有一个立场,和我民主党的同仁保持一致。”

    “这种保持一致,是绝对,哪怕是一些有待商榷的观点,如果我们党决定要支持,我就必须要支持。”

    冯一平笑了笑,“这也能理解,不是吗,毕竟你们当初在竞选的过程中,得到了党内的大力支持。”

    “是,我也明白,”小奥黑点了点头,“只是,我现在非常不理解,你也能想象,一个国家所面临的问题,自然要比一个公司所面临的问题,要复杂得多,对吧。”

    “但是你知道吗,我在国会山上的那些同事们,在处理所面临的问题时,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际的,都变成了一个简单的二选一,赞成,或者是反对。”

    “你知道这有多么荒谬吗?我看只有那些小学生,才会觉得世界上的事,只有对,或者是错,或者是只有好,或者是坏的单选题。”

    “只有我们在学校期间,参加考试做判断题的时候,选对或者选错,能解决问题,但他们把这么复杂的国内或者国际性的问题,也当作判断题来解决。”

    “堕胎,或者支持,或者反对;控枪,或者支持,或者反对;医保,或者支持,或者反对……”

    “你知道更荒谬的是什么吗,他们现在,甚至是连对错也不问的,就是因为对方支持,所以我们就一定要反对,其实根本不去考虑那些问题该怎么解决。”

    “或者是,把非常多精力,放在对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上,那些真正重要,亟需解决的问题,却被放在一旁,不管不问。”

    “我都觉得,这种单选题已经不再是政治观点之争,而是政治形态的争斗,要么跟我们一起,不然就是反对我们,没有其它的选择。”

    冯一平静静的听着,并没有插话。

    这些问题,尤其是作为一个外国人,作为一个和美国关系称不上亲密的国家的公民,这种时候,他确实不太好发表自己的看法。

    其实有时候,静静的听着,也就够了。

    “给。”他递给小奥黑一瓶云岭啤酒,跟他碰了下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