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一愣,怎么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个?我其实更喜欢萨特的女朋友波伏娃。

    但冯一平当然不是想让他回答问题,“我很喜欢萨特,我又刚刚从萨特的母校离开。”

    萨特,是毕业于巴黎高师的最著名的哲学家之一,甚至可以说,是20世纪的法国,最重要的哲学家。

    “所以你这个问题,我可以用萨特的一句话来回答你,”冯一平稍稍停顿了一下,竟然用法语说起来,“你之所以看见的,正是因为你想看见。”

    小样,以为我会没准备?

    这句话,还是你们法国的知名女明星,昨天晚上一个词一个词的教我说的。

    在场的法国记者们,先是一愣,跟着马上激动起来,冯一平竟然说起了法语?

    还用法语说了萨特的一句名言?

    这话是出自哪里的来着?哦,《自由之路》。

    那其实不重要,冯一平说法语,哪怕只是一句,但听起来相当标准,这样的事,就足够让这些认为法语是世界上最优美的语言的家伙们,像嗑嗨了一样兴奋。

    一些原本已经听说了冯一平演讲的内容,想问他是不是对巴黎市政府不满的记者,此时也觉得,那好像也不重要。

    反正他们中也有人对那个左翼政客不满。

    一句话就成功的赢得了在场记者喜爱的冯一平,此时笑着对皮埃尔说,“你明白这话的意思吗?需不需要我为你解释?”

    皮埃尔的脸红了一下,但跟着马上不服气的说,“你确定,现在市场表现出来的平静和好转,只是我们自己想看到的,而不是事实就是如此,那就是,次贷危机已经过去?”

    “那只是你看到的市场情况,我相信,除你之外的很多人,此时所看到的,一定和你不一样。”

    “暂时的平静,也就罢了,何来的好转?”

    说完,他转头问了夏尔一个问题,“这位是经济方面的记者?”

    他声音并不大,但周围的一些人却完全能听清楚。

    就是周围的人听不清楚,他们举到冯一平面前的那些话筒也能听清楚。

    夏尔看了皮埃尔一眼,“据我所知,是的。”

    “法国最有影响力的报纸,《世界报》的?”冯一平又问。

    夏尔笑着看了皮埃尔一眼,声音大了一点,“据我所知,是的。”

    “还真是?”冯一平飞快的看了皮埃尔一眼,依然不太确定的追问夏尔。

    “他就是《世界报》知名的经济记者,”夏尔大声说,“在场的不少记者朋友都清楚这一点。”

    “是,他就是。”顿时,有不少原本和皮埃尔一个阵营的记者,马上化身吃瓜群众,且非常积极的配合。

    哼,让你这家伙总是跟我们抢!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这样啊,”冯一平有些无语的、飞快的摇了摇头,“呵呵。”

    一切尽在“呵呵”中。

    皮埃尔顿时觉得,脸那是火辣辣的热,那“呵呵”两声,就像是两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自成名以来,无论是面对哪个商业巨头,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他狠狠的看着冯一平,我的专业水准,真的有那么差?

    但还不等他发起反击,他听到了比冯一平那“呵呵”两声,要大得多的笑声。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在笑。

    他一看,只见在旁边,在身后,那些拿着话筒和摄像机的同行们,都在笑着,还非常的欢快。

    而他们笑话的对象,明显正是他本人。

    这一瞬间,皮埃尔清楚的觉得,自己好像就是马戏团中的那只猴子。

    “对不起,我们赶时间。”有人轻轻的拨了他一下,但皮埃尔却觉得,自己此时站都有些站不稳……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一报还一报(上)

    硅谷,nextdoor园区,扎克伯格停下双手,从自己的工位上站起来。

    此时正是清晨时分,天色熹微。

    但那一点点明光,却依然让办公室的所有灯光都相形见拙。

    在那样的微光面前,再亮的灯光,也显得昏黄起来。

    他活动了下身体,顿时有轻微的咔咔声传来,但此时还在办公室里的那些人,无论是还全神贯注的沉浸在工作中,或者是仰躺在座椅上、趴在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的人,对此都置若罔闻。

    他拿起手机,戴上耳机,一出公司大门,便沿着大楼之间宽敞的通道,一路小跑起来。

    迎面清爽的风,让他有些昏昏沉沉的头脑,以及身体,也渐渐清醒起来,这比洗个冷水脸的效果可要好得多。

    耳机中,在乐坛刚一露面,便广受好评的泰勒斯威夫特正轻轻的唱着,“it's hard to ake nversation when he's takg y

    eath away(跟他聊天很难不聊死,因为他帅到我无法呼吸)……”

    这个此时还留着一头卷卷的金色长发,青春无敌的女歌手,很受扎克伯格这个直男的喜欢。

    虽然知道这首《保持美丽》,实际上是她给一位前男友的情歌,扎克伯格还是经常听,有时还会忍不住代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