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的是,冯一平此前还从未对自己这么热情客气过,狐疑的,也是因为如此。

    但说着说着,他就渐渐的明白了过来。

    “但要说,你们面临的任务也很艰巨,”冯一平拿着一片面包,有些担忧的说,“小布什和保尔森在他们任期内,把最亮眼,但说起来确实最容易的事做了,而真正的硬骨头,却得由你们来啃。”

    见冯一平这么热情这么真挚,萨默斯也知道适时的低个头,“要让小布什的救市计划发挥实效,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小布什他们只定下来花钱,却用不着去管这钱花出去之后,能不能收回来。

    这就像是银行的信贷部门,只管把钱贷出去,却不用管钱能不能收回来,这还不容易吗?

    但他们,却不但要让这钱花得值,还得确保这些钱到时都能收回来,不然,民众一定会认为那就是他们的失职。

    “要扫清金融危机带来的负面影响,更是不容易。”

    而这,恰恰直接关系到他们能不能收回这笔钱。

    他看着冯一平,“冯,这也是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但我想,要说对这个问题考虑得最全面的,一定是你。”

    他这是借机想从冯一平这里讨到主意,他非常清楚,在这方面,自己同样比不上冯一平。

    冯一平不置可否,只说,“这是一项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工作,我想,没有人能轻松应对,但我认为,萨默斯,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打破常规,不要效仿其他当选人,在下个月或者更迟的时候,才确定新的经济团队,而是最好本月就确定下来,你觉得呢?”

    “我也希望,你能向他转告这个提议。”

    就是这句话,让萨默斯明白过来,冯一平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客气这么热情,原来,因为自己的老板并没有采取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所以,冯一平已经有些撑不住。

    哦,老板也不是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让自己早上过来,就是他的表态。

    呵呵,“我会马上转告给我们的朋友。”

    这一刻的萨默斯,心情真的比昨天知道己方获胜以后还要好。

    冯一平低头细细的往面包上抹果酱,嘴角同样也微微翘起……

    第六百八十一章 安排

    早上九点整,冯一平的湾流昂首飞离芝加哥,但在萨默斯看来,这却带着些灰溜溜的架势。

    他此行,是专程来道贺的,不远万里的来专程道贺,结果走的时候,道贺的对象却连电话都没给他打一个。

    看着湾流飞出视野,萨默斯心情非舒爽,昨天你还是那么的嚣张啊!

    但更让他高兴的,是冯一平对他说的那些话,“我想,如果可以,我们以后可以就相关问题,进一步探讨。”

    你早这样做啊,你早这样和我谈这些问题,而不是越过我直接和老板联系,哪还会有这么多事?

    此时,他是非常真切的感觉到今天和昨天的不同。

    11月4号,就是一个分界线,分出了两个世界。

    11月4号之后,他们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受人尊敬的一个团体,大多数的人,从此将没有直接和他老板对话的资格和机会。

    他兴冲冲的给小奥黑打电话,“冯的飞机,刚刚离开。”

    那边虽然同样只淡淡的“哦”了一声,但萨默斯自己,还是从那一声“哦”里,听出了淡淡的欣喜来。

    听说你飞走了,大家都很高兴,所以啊冯一平,你知道你自己有多讨厌吗?

    高兴的萨默斯匆匆的跑向自己的汽车,“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一个重要的建议,需要和你面谈。”

    那边停顿了一下,“什么方面的?”

    萨默斯坐进车里,“为了应对目前正在急剧恶化的金融危机,我想,我们是不是最好现在就确定经济管理团队?”

    小奥黑默然,果然和他们预测的一样,这位声望卓著的前财长,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建议当成了自己的首倡。

    “这方面……很有必要,我们10点见。”

    萨默斯挂掉电话,忍不住重重的拍了方向盘一把,当年短暂的财长任期内,那些未酬的志愿,如今终于又有了从头来过的机会。

    ……

    湾流上的冯一平,此时在闷头睡觉。

    这并不是在生闷气,事实当然不可能是萨默斯一厢情愿的那样,之所以现在还留着萨默斯,自然是还有留着他的用处。

    下飞机的时候,冯一平便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只是,这以往还会有孩子妈带着孩子来接机,但现在,孩子妈忙着上班,孩子都在上学,接他的,就只有电话。

    还有一个怀着孩子的准妈妈,目前倒是在休假,不过却远在夏威夷。

    所以我这是,屋里的人还不够?

    他马上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这样放肆的想法,顶要不得。

    回到和黄静萍在山顶的房子里,他放了一浴缸水,边脱衣服便打电话,“40分钟之内回来,不然我不客气起来,大棒子抽你。”

    那头传来很不以为意的轻笑,“切,难道我回来,你就不拿……棒子抽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飙车,冯一平一时有些愣住,天啦噜,我的个dy呱呱的,她这是变了一个人吗?

    这短短的一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技艺的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