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骄拧了拧眉头,看着池渲说道。

    “答应殿下的,不骄已经做到了。”

    言外之意便是,殿下答应我的呢。

    她直起身来,伸手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抛给沈不骄,沈不骄伸手接过令牌,雨水顺着那令牌上的花纹缓缓落下。

    是千军令,可号令五万兵马的令牌。

    也是曾经沈家的专属令牌,只是后来这个令牌被陛下多铸造了几块,将沈家的兵权分给了几位亲王,这是池桉的那一块,但却是沈不骄在离了沈家之后第一次看见这令牌。

    在看清楚上面的几个字之后,沈不骄的神情一震,抬头朝着池渲看过去,就听见池渲开口说道。

    “这只是兵权,沈将军想要爵位的话,需要自己去用战绩来换。”

    她看着池渲,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轻轻发抖道。

    “殿下想让不骄做什么?”

    ·

    雨越下越大,哪怕刚一下马车便有下人给慕清洺撑伞,但还是被雨水打湿了肩头和衣摆,他抬步朝着尚书府内走去。

    因为来的次数多了,这府上的下人差不多已经认识了慕清洺。

    一时间也没有人阻拦,畅通无阻地到了正堂之中。

    等他到了正堂的时候,卢瑜正望着外面雨景,站在桌案后面练习书法。

    看着卢瑜的身影,慕清洺眸中划过一丝冷光,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垂着眸子作揖道。

    “清洺见过尚书大人。”

    但卢瑜似是专心练字,并未发现一旁的慕清洺。

    过了许久,将最后一个字写完之后,卢瑜这才突然回神,好像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慕清洺,脸上顿时浮现笑意,对着慕清洺招手道。

    “子慕啊,过来。”

    等慕清洺走过去的时候,就见卢瑜将刚刚写好的字拿了起来,对着他说道:“赵鸿俦的书道在今世当论第一,你是赵鸿俦的学生,你帮我看看,我这一手书法如何?”

    话落之后,卢瑜又补了半句。

    “比起你的老师如何?”

    他垂眸仔细打量了片刻,这才说:“尚书和老师的风格各不相同,恕清洺无法评比。”

    卢瑜也没有硬逼着让慕清洺说出个一二的意思,伸手将刚刚写好的字收起来,一边对着慕清洺说道。

    “今日是赵中书上京的日子,我们同朝多年,我本该出城迎接,但是子慕也清楚,人上了年纪,腿脚就不方便了。”

    “麻烦子慕替老夫带一个好。”

    慕清洺低头看着卢瑜老当益壮的腿脚,浅笑点头。

    将刚刚写好的那副字收起来之后,卢瑜这才转身示意慕清洺先坐下,随后让下人端上热茶来,抬头看着屋外的雨景,说道:“本以为等赵中书上京来,子慕便不会理我这个老头子了。”

    “老师是清洺的授业恩师,卢尚书是朝上老臣,子慕都该敬重才是。”

    “清洺和卢尚书志向相同,便是老师,清洺自以为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志向。”

    只要目的还未达到,那就还是朋友。

    见此,卢瑜脸上这才挤出几丝笑意来,看着慕清洺道。

    “那子慕今日来找老夫是为了?”

    ·

    目送沈不骄的身影消失在雨夜中之后,池渲这才收回视线来,转身想要跟计酒离开,但是刚刚转身,便有冷箭破空而来,直接将她面上的面纱给射穿击落了。

    计酒的眼神一冷,当即便将腰间刀拔了出来,护在池渲的面前。

    那箭矢是擦着脸颊过去的,虽说没有划破脸颊,却将右耳给划伤了,她看着面前漆黑一片的雨夜,眼中的警惕越来越浓郁。

    蒙上面纱穿上斗篷,趁着大雨夜来找沈不骄,便是为了能够隐瞒过那些人。

    没想到还是暴露了,这些人应当是一直守在沈府,且这些人一开始,便是冲着她来的,要不然不会对刚刚走远的沈不骄无动于衷。

    无数的箭矢从雨夜中射过来,计酒边用刀阻挡,边护着身后的池渲。

    但随着箭矢射来,有无数的黑衣人从墙头上跳下来,挥动着那要人命的剑刃便朝着池渲的方向劈砍了过来。

    计酒一个人根本就阻挡不住这么多人,不断有黑衣人绕过计酒,挥动手中剑朝着她劈砍过来。

    她不会武,只能在慌乱之中躲避,随后快步朝着街道上跑去,头上的兜帽已经滑落下来,露出那张清丽因为惊吓而微微泛白的脸来,身后的黑衣人依旧不放弃地追赶。

    与此同时远处还有箭矢朝着她射过来,不管是箭矢还是背后的剑刃都对准了她的心口。

    即墨静的身子断不了药,且每个月都要请大夫复查,照顾即墨静的事情一般都是即墨卿去做,风雨无阻。

    今日也不例外,即墨卿刚刚将陆大夫送回医馆,想要骑马回齐国公府。

    便听见了不远处传来剑刃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且还有慌不择路的脚步声,他循着声音望去的时候,正巧看见池渲从小巷中跑出来,一脸的慌张。

    即墨卿当即皱起眉头,纵马朝着池渲而去。

    那冷箭瞬间便到了她的近前,身后的剑刃也追了上来,她根本就避无可避,就在此时,朱红色的身影闯了过来,即墨卿用手中剑将面前那冷箭给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