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顾衍了吗。

    闻言,即墨卿下意识询问:“什么时候走的?”

    “应该是今天早晨。”

    现在去追的话应该还能追上。

    即墨卿心中一急便要转身离开,他不知道自己是想将消息告诉容窈,还是想再见容窈一面,或者两者都有。

    但他更想将容窈直接带回齐国公府。

    只是即墨卿的脚步还未走出院门便突然停了下来,瞧着城门的方向,愣愣看了半晌随后收回视线,低头落寞地落下一句。

    “走了也好。”

    ·

    本该长达半个月的围猎,因为池渲的突然离开被迫中止。

    池烬后脚也回了宫,似是被池渲的那一张巴掌给扇清醒了,回宫之后池烬从一旁宫人手中接过补汤,便打算亲自给池渲送给赔罪。

    但是他刚刚绕过外殿,朝着内殿中看去。

    就见池渲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苍白的脸色还没有缓和过来,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了受伤的肩头,眼下池炀正站在一旁仔细给池渲包扎伤口。

    和池烬差不多的身形,直接将池渲的身子给挡了个大半。

    就这点画面还是池烬从缝隙中窥到的。

    见此,池烬的脚步一怔,眼中顿时塞满了浓浓的嫉妒和委屈,他在南苑的时候都跪下求池渲给她包扎伤口了,结果却是池炀在给池渲包扎伤口。

    “娘亲早年上战场,身上经常受伤,这是军中的伤药,对于刀伤和箭伤很是管用。”

    “殿下用了药,伤口定会好得很快。”

    池炀仰起头脸上挂着合适的笑容,眸子干净纯粹不含着半点杂质,只是单纯地关心着池渲。

    等到包扎完成之后,她伸手将自己敞开的衣领给合上,瞧着面前懂事乖巧的池炀,眼神忍不住缓和了一瞬。

    池炀和池烬分明是同样的年纪,但是性格却天差地别。

    或许她真的不会养孩子,等到沈不骄今年剿匪回来之后,自是要虚心请教一下的。

    她看着面前的池炀唇角欣慰地微扬起,刚想开口夸赞一下池炀,但是话还未说出去就被人给打断了。

    “姑奶奶。”

    池烬低顺着眉眼,将手中的补汤放到了池渲的面前,再次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眼中满是内疚地看着池渲说道。

    “烬儿知错了,姑奶奶原谅烬儿这一次好不好?”

    她将视线落在池烬的身上,眼神并未因为池烬的这句话而缓和一瞬,只是池烬是计姐姐的孩子,她又不能真的对池烬怎么样。

    不冷不热地开口。

    “知错就好。”

    她毫无情绪地说完这句话,伸手将池烬手上的补汤接了过来,却是放在一旁没有半点要喝的意思。

    她着实是怕了,这些入口的东西再也不敢轻易入口。

    见池渲的情绪缓和下来,池烬趁机将即墨卿的事情说了出来。

    “齐国公为国捐躯,是我大靖的忠臣。”

    池烬站在池渲的身旁,弯腰低声说着。

    “即墨卿的当初抗旨也是情有可原,老师一人兼数职,朕看着便觉得劳累,不如将即墨卿官复原职,还能减轻一些老师的负担。”

    即墨卿官复原职是迟早的事情。

    暂时革职这段时间也不过是让即墨卿好好休息罢了,只是她一直都不能确定即墨卿的状态有没有恢复好,所以才一直都没有下旨让即墨卿官复原职。

    此刻池烬主动提了出来,她便顺着池烬的话点点头。

    “那便依你。”

    见此,池烬这才将前线的事情说了出来。

    闻言,刚刚还懒散地靠在软塌上的池渲顿时端坐了起来,皱眉看着池烬不满地说道:“你怎得现在才告诉我?”

    她一直都担心着前线的事情。

    上京城的事情便是闹得再大都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万事看上一眼便清清楚楚了,解决起来也轻松。

    但是前线远在千里之外,消息传来都得需要五天的时间。

    这么久了都没有消息传来,她还以为万事顺遂,没想到顾衍被困在了樊城。

    说罢便直接站起身来,朝着一旁案几走去,只是在站起身的时候动作太猛,袖子差点将刚刚摆放到桌案上的补汤给带了下来。

    最后还是池烬伸手扶了一下,那补汤这才没有从桌上掉下来。

    但还是撒出来了几滴汤水来溅到了池烬的手背上,还带着温热。

    池渲并未注意这种小细节,抬步走到案几后面将大靖的地图拿出来,在面前给展开了,眼神在地图上寻找了几番之后,便将视线放到了樊城之上,随后眼神在周遭寻找着什么。

    最后视线落到了距离樊城几十里远的九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