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啊,你看朕碰你衣裳了么?”她越如此单纯,他越狠心捉弄她,攥紧了一双白皙小手,与她额头相抵,幽深眼眸之中升起邪气,“没有对不对?”

    御书房内室里传出断断续续的低语声。

    时月影嵌在宽大的胸膛里,颤颤悠悠的小手被一双粗粝的手掌完全攥着。

    “臣妾想回自己寝殿,臣妾困得很”惊慌的小皇后断断续续地找借口,却不知道轻柔的语调更引人入胜。

    君王倾身轻吻少女雪颈,细碎额发间的汗滴落冰凉雪肌。

    如同瘾、君子一般贪恋着少女发丝间的淡淡馨香,“影影”

    他轻叹着唤她的小名。

    破碎的雪锻衣料缠在她掌心,耳边君王的气息不匀,她垂眸,隐隐啜泣。

    何为温柔乡?

    何为醉生梦死?

    何为甘之如饴?

    风雨渐消。

    时月影因为太过震惊而神魂天外,整个人呆愣楞的坐在皇帝怀里。

    元景行抽出雪锻,用自己锦袍的一角为她仔细擦拭一双柔荑。时月影渐渐回过神,水眸凝视着男人,诧异、谴责、埋怨自己方才被带着做了这世上最最邪恶龌龊之事,好好的一双手足足小半个时辰之久,脏了!不干净了!

    皇帝平时逮住一件小事都能训斥半天,这会儿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白皙软滑的小手被擦得干干净净,有种完璧归赵的意思。元景行在皇后震惊的眸光下仰起头,“小衣就是这样用的,皇后还有什么问题么?”

    盛气凌人,理直气壮。

    时月影身形僵直,跟个牵线木偶似的摇了摇头。没有问题了,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不,还有一个问题的。

    “所以那件小衣也是这么用的么?”时月影看向地上那件与内室华贵摆设格格不入的紫色小衣。

    元景行正脱着自己皱巴巴的外袍,随意咕哝了声说不知道。

    下一瞬腿上一轻,小皇后下了龙塌走过去将小衣拾了起来,“这绣的似乎是木槿花?”

    反正已经这样了,他在她眼里早已经成了衣冠禽兽,元景行一股脑破罐子破摔,将衣袍狠狠一丢,“木槿花怎么了?朕就喜欢木槿花,看着有感觉不行?而且这布料结实,不跟那金贵的雪锻似的,弄几次就破!”

    行,怎么不行!时月影捏着小衣,幽幽地转过身,“新来的御前宫女,似乎就叫木槿?”

    男人赤着上身,刚从衣柜里找到衣裳,脸上的神情如同被踩到尾巴的饿狼一般骤然风云变幻,手里玄色的干净锦袍瞬间落了地。

    “是么?朕不知道。”微滞一瞬,利落弯腰拾起衣裳。

    “臣妾听见你唤她名字了。”小皇后想起自己的那番遭遇,宫女的小衣是怎么到皇帝玉枕下的?他是不是也仗着权势欺人,如同对她一样对宫女?

    衣柜边身影颀长的男子披上玄色锦袍侧过身,看向他的皇后,困惑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而且陛下怎么知道这布料牢不牢?”她温温吞吞的问了一声,视线投向宽绰而凌乱的床榻,她领略过这个男人的霸道。皇宫的深夜、权势滔天的君王、任人鱼肉的孤女

    “你也与她试过?”

    半知半觉之后,男人如梦初醒,瞬间炸裂。

    “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朕没有!”

    “既然要了人家小宫女,就要给她名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她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不能叫人家清清白白的女子吃闷亏啊,诶?”

    话音刚落,手里紫色小衣被人抽了去,在男人的手掌中被轻易化成碎片,“不是说困么?不是手酸么?!你不去睡?”

    时月影别别扭扭地,他这样急着毁灭证据就是掩耳盗铃,“这样的床榻臣妾不要睡。”

    呵!行啊!元景行胡乱扣了衣裳攥起她的手腕往外走,“那今夜谁也别想睡了!时月影你要再敢瞌睡一下,朕亲自提着刀去你家。”

    没完没了地冤枉他!

    小皇后沉着脸站在御案边,“那往后,臣妾叫绣房改用别的料子做小衣,陛下喜欢什么样的?”

    “油纸伞用什么布,朕就喜欢什么布!”元景行力透纸背批阅奏折,一边咬牙与她搭话。小衣这件事在她这儿是不是彻底过不去了?!

    时月影听不懂气话,继续看着砚台,“啊?油布做的小衣?陛下不嫌磨么?若是磨出血来,那不大好吧陛下”

    御座上的男人将青玉御笔往烟台上一扔,扶住了额头,有意思,本来用来批阅奏折的枯燥夜晚有了皇后的加入格外生动有趣!

    元景行缓缓抬头,冰眸沉沉,暗如浓墨,“掌心摊开。”

    “恩?”

    软软的掌心被塞进一块比鸡蛋大的冰凉物什,一块未经雕琢的血红宝石,恍若块浇了朱砂的冰糖,在琉璃宫灯的映照下散发着妖冶的光亮。

    “你拿好。”皇帝命令着包紧她的掌心。

    时月影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收拢掌心,可这块宝石大到她一个手掌握不过来,“臣妾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