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内室传来一记瓷瓶炸裂的声响,屈膝靠坐在木塌上的男人骤然睁眸。

    “皇后?”

    元景行撩开幕帘步入内室,空荡荡的酒瓶摔在床榻边的地毯上,四分五裂。

    呜--

    幔帐之中隐约传出嘤咛哭泣声。

    “伤着了?”

    元景行心急火燎地踩碎瓷片撩开幔帐,映入眼帘的场景瞬间夺走了他的呼吸。

    才遭了他训斥的女人正伏于精致宽绰的凤床之上,身着雪锻小衣,裙裳微乱,肩胛纤细微颤,一头乌黑青丝披散,美轮美奂。

    四溢的酒香盖住了少女发间的茉莉馨香。

    她越来越难管束了。

    唔--?

    时月影神色恍然,撑着丝滑柔软的褥子坐起身,一仰头边瞧见了神色肃然的元景行,眸光孱弱。

    半响前她饮下了一整壶酒,这会儿半醉半醒。

    时月影不自觉地往前倾靠,不安分的小手顺势扣住了男人窄腰间扣得整齐的白玉缎带,眼神迷离神态娇憨。

    “元景行、”

    这是醉了,她向来不胜酒力。

    男人抿了抿唇下颚紧绷,眸色幽深地看向玉带之上那不安分的柔软纤手,“松、手、”

    第二次字还未溢出口,唇上一记柔软,醉了的女人横冲直撞地印在了他的唇上,玉臂攀附。

    男人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躲闪,唇齿间淡淡的酒香瞬间驱散好不容易汇聚的理智。

    年轻的君主被他的皇后轻易拖入迷阵。

    ***

    “今日并非初一、”他切齿狠声,她从未主动吻过他。

    宽背脊柱自下而上地颤栗,年轻健硕的身躯再经不起一丁点儿迷惑。

    “陛下,臣妾想要”饮水。

    时月影眼神迷蒙,口干舌燥,急于饮清泉解渴,偏偏近在咫尺的泉水离她远去。

    一双柔荑揪住皇帝胸前平整贴合的衣襟,酒醉的人儿仰眸看他,瞳底部晃荡的琼浆玉露再次引人入巷。

    帐内属于男人的气息顿时略重,一字一句问她,“时月影,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酒醉的人不可信,或许她此刻无意地勾引他,下一瞬就放任他独自焚身而死,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凶我?”时月影嗫嚅娇嗔。

    他皱眉闭眸调整气息,“朕真的不好受,你别闹了。”

    贴在宽阔胸口的小手缓缓下落,落到玉扣上。

    啪嗒--

    男人好不容易凝聚的气息再次被扰乱。

    什么理智都崩裂了。

    元景行迫不及待映上雪白的脖颈,贪婪汲取着少女发间的茉莉馨香,“时月影!”

    “嗯?”时月影闻声轻应,乖巧娇憨。

    他何曾见她在龙榻上这般模样,从来只会推拒的纤弱双臂此刻缓缓抱住劲腰。

    要命,他还有退路么?

    芙蓉暖帐,清醒的人比醉酒的人愈加肆无忌惮。

    “你要废后?”半醉半醒的人柔声问道,语气难掩委屈,“是不是?”

    “谁说朕要废后?!”赤着上身的男人一手环过怀中娇躯,青筋狰狞右臂撑在床栏,以免控住不住的力道伤了怀里的人。

    “他们都说唔你要废后”小皇后仰首嘤咛,酒醉的人儿不再因为恐惧而拒绝。

    不由自主地谄媚奉承。

    “往后谁再提废后,朕先废了他!”

    元景行新奇且贪婪地轻吻她额间,说是销魂彻骨也不为过。

    “那你不许我生你的孩子?”

    “朕说的是违心的话!”

    男人咬牙,额头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