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皇帝表面上对她并不坏,她腹诽道。

    “皇后快好起来,等到了行宫,朕要看你跳舞,就方才她们跳的那样的。”

    ???

    偏偏嘴巴坏。

    方才那舞跳到最后,美人衣衫都要除尽了,她看得小脸通红,元景行倒是没再看了,只蒙头喝酒。

    都说只要是个活着的男人,都嗜好美色,他就一点儿不动心么?

    “陛下喜欢江南的美人么?”药膏擦好了,她扯过裙摆遮住玉足。

    “唔,挺喜欢的。”元景行整理药罐,随口敷衍了一句。

    “都说江南美人温柔似水,陛下不想领略一番么?”

    “朕领略了几年了,也未必就都温柔。”元景行话说到一半想了想,继续说,“不过确实很销魂。”

    啊?

    “后宫之中有江南美人么?”难怪他如今对着那两个美人毫不动心,原来是早就领略过了,还领略了几年!销魂??这话也太露骨了!

    “有啊、”元景行道。

    谁啊?她眼神疑惑,后宫的妃嫔不都是他表妹么?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妃嫔么?

    男人狭长的眼眸看着她,眸光深邃,鼻梁英挺,眉宇之间透着一点邪气。不言语,倾身靠近,看得时月影不禁心间一紧。

    皇帝此时才缓缓吐出四个字,“皇后你啊。”

    “你祖籍金陵,难道还算不上江南美人么?”

    ???!!!

    她才沐浴完毕,一双润眸摄人心魄,眼睫长而分明,肌肤在乌黑发丝的映衬下更显瓷白剔透,发梢正滴着水珠。

    她的唇、

    视线落到她唇上的下一瞬,元景行便倾身,侧首绕过鼻尖,轻轻地吻她,蜻蜓点水过后,忽得长臂一身,将她抱进怀里。

    深吻。

    晚风沉醉,沿途河岸繁华,宝船轻荡,实在是个很适合的夜晚。

    “你足踝伤着,少勾引点朕吧。”

    一吻终了,他放开她,沉声警告。

    ???时月影霎时回神,缓过劲来,重新呼吸。

    等等。

    “陛下不会以为臣妾话里的江南美人是自称吧?!”

    元景行不会以为她在同他调情吧?!

    “你说不是就不是。”元景行起身,推开房间的窗,叫夜风冲散一切狂念。

    “???”算了,不与他争辩了。

    夜里,二人躺在同一张榻上,皇帝呼吸渐稳,已经安寝。时月影指尖摩挲着蚕丝褥,夜夜与他同榻而眠,怎么才能逃脱啊?

    思索片刻,她想到一个法子,决意试一试。

    “诶、”抚着足踝惊呼了一声,挣扎着坐起。

    元景行觉浅,顷刻间清醒过来,“怎么了?”

    “陛下碰到臣妾足踝了。”她谴责道。

    “是么?是朕不好,朕的错。”元景行蹙眉,脸上带着初醒时的倦。下意识地去查看她的足踝,大掌揉捏了几下。

    “臣妾去别的房间安寝吧,这榻实在小。”

    元景行有点自责,他睡着了,并非有意碰到她受伤的足踝。

    “行了,你躺着休息吧,朕去木塌上休息。”

    “???”不必、

    她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元景行干脆利落地抱了玉枕,走向窗边的椅榻,动作十分娴熟。

    时月影一伸手,没揪住他的袖口,懊恼地垂下手臂。

    他怎么跟看犯人似的粘着她?

    ***

    两位美人名唤云娇与云柔,精通歌舞,年方十五,眼看着皇帝对她们置之不理,转而粘着时月影了,若能得皇后青睐,将来进宫伴驾也指日可待。

    时月影也喜欢她们,官员精心准备的宝船上虽然也有侍女,但也都唯唯诺诺,不似云娇云柔一般性子活泼。

    宝船走走停停,元景行很多时候要下岸考察民情,查问官员政绩,视察河工。

    两日过去了,行程过半,时月影足踝的伤也好了不少。

    夜里,元景行视察河工后回宝船休息,发现云娇与云柔正在时月影房里教她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