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藕臂又接着缠上他,今夜本就异常闷热,元景行有些无奈,“你再乱动!”

    皇帝啧了一声,将人扯开。

    念着赶路疲惫,他已经许多日不曾抱过她了,偏偏她还不念他的好。

    时月影再次坐起身,船舱里的冰已经化尽了,天气实在闷热。

    她解了外裳,只着雪锻,面朝墙侧身躺下。

    皇帝的眸光很难移开了,肩胛纤细,绸缎般的浓密黑发披散雪背,细弱的缎带在她腰后系成一个结。

    幔帐中沁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怎么这么热呢。”她背对着她,懒懒咕哝了一声。

    元景行的思绪早就被转移走了,什么彤城,什么时月星,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拿过她枕边的扇子,靠过去替她扇风。

    薄唇轻轻落到她肩头,耳语道,“睡吧,朕替你扇风。”

    月色之中,她浑身白得发光,绝美倾城,即使是价值连城的雪缎,也只能沦为她的陪衬。

    粗粝手指拨开她汗湿的额发,轻轻吻在她额间。

    倘若时月星能平安回来,他保证不再瞒着她,会将事情全盘托出,会陪着她在金陵住上几个月,等回到皇城,他不会再阻拦她与家中的书信往来。

    她转过身,指尖轻轻描绘男人的薄唇,划过清晰的下颚线,看着俊朗而又带着戾气的容颜。

    掌心贴合他侧颜,仰头蜻蜓点水般吻在他唇角。

    她青丝间的茉莉馨香直冲脑门,美目眸光轻晃,令他最后一丝理智也土崩瓦解。

    江南夏季的夜,闷热而漫长,河岸边宝船精致而奢华,为银白月色笼罩。

    托着纤腰,舍不得伤她半分。

    很温柔,但也沦陷得很彻底。

    强健的心脏被揉捏得不成个样子,觉得她处处都美,连发丝都透着蛊惑。

    一双藕臂轻轻地揽在他宽阔的肩膀。

    时月影陷在纠结之中,他明明欺瞒着她,明明是那样霸道强势之人,此时此刻,她却觉得他对她用尽了此生的温柔。

    即使什么都回忆不起来,这短短数十日,她习惯了他的亲近,不再抗拒他的吻,甚至可以说迷醉其中。

    不能迷醉,这一切都是谎言是假象,她要找到哥哥,然后去见父母,问清楚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元景行吻她,将她的思绪全部拉回。

    不管了,时月影侧首小心地回应他的吻。

    情到浓时她求他,“陛下还是将萧伯霆留给臣妾吧,好不好?”

    他眸光灼灼,满眼皆是她,只是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想着旁的男人?!难道是为了萧伯霆,才没有抗拒他的亲近。

    霎时就不温柔了。

    侧额绕过她小巧的鼻尖,怒意盎然地再度噙住她的唇,不许她再说话。

    显然是没答应,并且更加坚定地明日外出公务带上萧伯霆。

    她对他了如指掌。

    ***

    不出所料,虽然皇帝次日清晨起晚了,临走时还记得命萧伯霆跟着他离开宝船。

    萧伯霆始料未及,“可是陛下不是要臣守着皇后?”

    元景行看到他又想到昨日那三件衣裳,俊眉一横,心情极度不爽,“守着皇后?你是想说不顾朕的安危,跟着皇后吃喝玩乐是吧?她连衣裳都给你做了三件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这么多年以来,主仆之间除了要事以外少言寡语,但彼此互相信任。却因这三件衣裳生了嫌隙。

    萧伯霆猝不及防被训斥一通,“陛下息怒。”

    “挑几个最得力的侍卫保护皇后。”

    时月影与元清下午外出时,五个侍卫跟在他们身后,显然也不比一个萧伯霆更容易对付多少,时月影自认插翅难飞。

    她蔫蔫地在街上闲逛。

    “明日便启程去杭州府,路上不再靠岸。今日是最后的时机。”元清低声提醒她。

    她停留在街边卖扇子的摊贩前,漫不经心地挑选,一边低声告诉元清她听到的关于时月星的消息。

    “彤城距离此地五百多里,山峦重叠,途中地势险峻,得在暗卫之前找到你兄长。”

    元清这几日并未闲着,他将皇帝的御前侍卫了解了个透彻,这五个侍卫之中,其中那个名唤锦毅的侍卫与他同岁,武艺虽高,但心思单纯。

    少年顷刻之间想好了对策。

    “皇后,派四个侍卫随我去书铺,我拖住他们,留下锦毅独自保护你,你再想法子摆脱他,去彤城找你兄长。”

    时月影照着做了,身边只留下锦毅。

    “你去那间铺子买十块糖糕。”她指了指街尾最有名的那间点心铺子,顺便将银子给了锦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