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内,万杰抬手就砸了一个瓷瓶。

    “凭什么我挨打了还要我给她道歉?我不服!”

    “你个畜生!就因为你在外面胡言乱语,你姑姑都受了罚!”万昆气得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个不停。

    “我怎么知道她会向皇上告状。”

    “要不是被你们逼急了,她怎么会这样!”

    万昆叹气道:“她那个性子,这么多年谁看都是个死心眼的,没有脑子就只会动手。你以后少招惹她!老实人被逼急了什么干不出来。”

    叶止希是叶将军独女,自小一个人在京城长大,难免惹了很多人的注意。

    她的性格,老一辈的人精谁看不懂。没爹没妈的苦孩子,受委屈了也不知道说,这帮小一辈谁怎么回事,也就他们自己以为老家伙们看不出来。

    从前他们故意惹怒叶止希,大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叶将军远在边疆,叶家只有一老一少,和偏房的废物。无非是仗着没人给她做主。

    再加上她打架也没吃过亏,皇上那里次次偏袒她,也就小一辈看不懂,总想与她争高低。

    万昆看着自己依旧不忿的儿子,只觉得头痛。这孩子算是被他妻子和万贵妃宠废了。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东宫里苏贵妃微微欠身,她身穿齐胸霞影纱襦裙,戴着靛蓝色流苏耳坠,额头画着杜鹃花型的花钿,花钿上方还挂着金丝额坠。

    “起吧。”

    皇后斜倚在软榻上,手撑着头,头上戴着金镶红宝石步摇。金线绣着凤纹的殷红色长尾鸾袍一直拖到脚踏上。

    “听说,万贵妃又犯蠢了。”

    皇后凤目微眯,不屑地问。

    “回皇后娘娘,听说皇上发了好大的火,当着外人,直接夺了她帮娘娘您协理六宫的权力。闹了好大个没脸。”苏贵妃轻笑。

    “空有个名头罢了,协理六宫?就她?她这么多年,除了拿捏下人可还做了点什么。”皇后讥讽地说:“没脑子的蠢货。”

    “娘娘,皇上说,让我帮娘娘您分担……”

    “呵”皇后睁开眼狠戾地说:“本宫还没病到处理不好这点小事。”

    “是,娘娘。”

    将军府内老太君抓着叶止希的手不放,生怕她再跑出去,“止希,快跟祖母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就是把他说的话,当着皇上的面又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突然长脑子了?”老太君不解。

    “想通了一些事。”

    老太君不住点头:“想通了好啊,以后可别再这么一根筋了。”

    老太君心里感慨万千,自家这个,可算是省点心了。之前跟缺根筋一样,犟得像头驴。

    白婧莲见此开口:“娘,十七那里……”

    “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太君怒道。

    “止希她好不容易做对一件事,你就提扫兴的。”

    老太君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就是见不得她好,想让我罚她!”

    “不是,娘,我是……”她连连摆手。

    “住嘴!老二,管管你媳妇。”

    叶止希的二伯父叶丘揣手坐在椅子里满脸不耐烦,“你话怎么那么多呢,不过就是个下人,止希她打杀了又能怎么样。一天天,搅得家宅不宁的。”

    “我……”

    “行了,都下去吧。”老太君打断白婧莲要反驳的话。

    三天后,将军府

    “我有点紧张。”楚娇娇踌躇道。

    “紧张什么,有本公主呢。”

    白婧莲与叶雯款款步入大堂。

    白婧莲赔笑道:“四公主,止希说不见外客,这丫头,也没个规矩。”

    白婧莲推了推叶雯,“我们家叶雯也可以陪四公主,她平日里乖巧得很。”

    叶雯也跟着说:“叶止希性格孤僻,平时谁也不理,我,她看都不看我一眼。”

    “呵。”

    四公主重重撂下茶杯,杏眸一瞪,“你们还知道我是公主?”

    四公主一拍桌子,派势十足。

    “你也不怕我让父皇治你个欺骗皇室之罪。”

    听到这话,白婧莲与叶雯扑通一声双双跪到了地上。

    “民妇不敢,民妇所说句句属实。”

    四公主一掐腰,挺胸仰脖,骄傲地说:“叶止希她亲口让我来找她的!”

    “冰儿。”

    “奴婢在。”

    “把她们带到我母后那,我要跟母后好好说说,这两个人是怎么骗了我一次又一次的。”

    “是,公主。”

    “不,不要,不要啊,民妇错了。”

    白婧莲哭得梨花带雨的,吓得一个劲儿摇头发髻都乱了。

    “老太君,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老太君撂下茶杯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