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想跟你一块去。”

    章亦紧抿嘴唇,神色却坚定。他爹坚决不与太守一派,太守下令杀了他家好多人。平日里照顾他的丫鬟嬷嬷,全死在了她面前。还是一个刚进府没多久的丫鬟,给她件破烂衣服,把她塞进狗洞之中。

    “好吧。”

    叶止希不是一个好的长辈。换个人或许会劝解安慰她,告诉他小孩子不能见这种血腥的场面。

    可在她看来,小孩子懂得不比大人少,既然她这么说,一定也是仔细思索过的。在不影响她安全的情况下,带个人也无妨。

    三更一到,叶止希换回夜行服,带着章亦贴在了一户府邸的屋檐下。

    纵身一跃,二人轻飘飘进了内院。

    寻到主院后,叶止希抱着章亦进了内室。

    床上的男人无知无觉,睡得香甜,旁边还躺着位女人。

    叶止希指着那男人,随后对着章亦挑眉。章亦伸脖细看一番,随即对她点头。

    叶止希手起刀落,转眼间就将那男人的脑袋拎在手中。

    章亦立马用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喘气声不受控制地变粗,他在拼命抑制自己不要出声。

    那男人身旁的女人想必是累坏了。脸上溅上血迹都恍若未觉,依旧睡得安详。

    叶止希一手拎着人头一手抱着章亦,朝外面飞奔。

    在一个小巷中,叶止希刚把章亦放下,他就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第38章

    ◎营救◎

    胃都吐干净了, 他还在不停干呕。

    “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叶止希没时间查看他,朝着城门跑去。

    距离城墙不远处, 有个城门,叶止希三两下爬了上去, 把人头挂在城门上。

    随即赶回去找章亦, 等她回去时,章亦还在扶着墙呕吐不止。

    叶止希顿觉好笑, “下次还逞能吗?”

    “下次我一定会忍住不吐的。”

    章亦小脸煞白,可他的眼神看起来却没半点退却。

    叶止希抱起他回到一处废弃院落安置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声尖叫分别在院落和城门响起。

    李姨娘本想早起安排厨子为夫君做些可口的吃食,用来犒劳昨夜夫君累得够呛。

    她刚一醒,迷迷糊糊地觉得身下一湿。

    鼻腔里还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她伸手在身下一摸,粘腻的手感。

    月事来了?不对。她一下就清醒过来, 月事来了怎么会留这么多血, 难不成是怀了自己不知道,同房时小产了?

    她猛地睁开眼,去找身旁的夫君,视线移到头部时才发现……

    她的夫君……没有头。

    “啊!”

    她的尖叫声,叫醒了整座府邸。

    下人们赶来时, 见到的就是崩溃的姨娘,和死亡多时的夏安。

    百姓们暂且不知道夏安府上的事。

    可城门上的人头, 高高地挂在那,谁都看得见。

    那第一个抬头望天结果发现人头的汉子,五大三粗一个人,胆子差点吓破。

    迷迷糊糊看到城门上只有颗人头, 没有身子。

    他还以为见到索命的鬼了。

    不多时街头巷尾传的全都是城门人头的消息。

    太守一大早收到信, 就派人去城门上摘下人头, 随即派人去夏安府上探查情况。

    调查结果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把人头砍下放在城门上的。

    其他官员们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是下一个。

    夏安这个人他们是有印象的,最初有人不愿意叛变时,他从旁劝导,劝大家一起叛变。

    这段时间在太守手底下风头正盛,如今……

    太守见众人都这副表情,不屑道:“不过就是个小丫头,还能翻了天不成。看把你们这群废物吓得。”

    “人手不够就加派人手,还是不够的话,就把你们各府里的人都调出来巡逻。这么多人对付她一个,哪怕她有通天的本领也逃不过。”

    众人本就害怕,恨不得再多买些人作为护卫,哪里愿意,把人派出去抓人。众人腹诽道,怎么没见太守先出些人呢。可碍于太守的势力,众人只好压下不满,怯懦称是。

    事情并未如众人预料般好转。

    接下来连续三天,纵使在城门口防备森严,依旧每日有人头挂上去。

    不光如此,他们前一日拆下的人头也会被挂上去。

    城门下按顺序挂着四颗人头,灯笼般排列整齐。

    百姓们则是从最初的害怕,逐渐变成了看热闹。

    反正又不是他们要谋朝篡位,割头也割不到他们的身上。再说仔细一想,叶止希好像没有什么欺压百姓的传闻。如此想来更不怕了。

    太守这次连茶都喝不下去了,他端着茶杯思索,这要是再让她割下去,自己手底下这些官员,还不死得干干净净。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