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止希看得一脸无语。

    她问旁边看管雕像的侍卫,“我怎么龇牙咧嘴的。”

    那人恭敬地回答:“那是您在微笑啊。”

    叶止希:……

    她后来才知道,那石匠是南怀城人,亲眼见过她堵着城门屠杀时那血腥的一幕。是楚娇娇与四公主特意找来的亲历者,让他务必刻出止希的威风。

    她俩完全不知道亲历者脑中只剩诡异的恐惧,哪有什么威风。

    新皇下令,由叶止希带领,出兵攻打北方夷狄。

    叶止希将目光看向北方,如今只差这一地方了,她终于快离开了。

    从前顾虑着西部大军,军权未定,怕西部乱,所以大夏朝始终不敢对夷狄下死手。怕北部,西部一起失控。

    如今西部兵权全部收回。西部部落都消失了,大夏再没有顾虑了。

    叶止希带着自己训好的兵,一路向北方行进。

    初见原身的父亲,止希心底半分波澜都没有。在她看来,原身父亲实在不是个东西。

    叶将军也一样,对她的恨意没有半分减少。

    两个人相看两厌。

    倒是张副将在一旁有些着急。

    “这么小的年纪,有这般成就。真不愧是你爹的孩子。”

    “呵”

    “啧”

    两人同时讽刺出声。

    张副将一拍脑门,算了,毁灭吧。

    止希先开口打破尴尬的氛围,“说正事吧。皇上让我来开战,那我负责攻,你们负责守。”

    “你打算怎么进攻?”张副将问。

    “没想好呢,先吓唬吓唬他们再说。”

    张副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失语。

    没想到叶将军反倒开了口,“你的那些小动作,在这边没用。”

    止希没回答,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当夜,止希孤身一人,潜入阿勒沁部落王子阿黎森的帐篷。

    阿黎森正做着美梦,睡得四仰八叉。

    止希站在他床边低头看他。

    “呼”叶止希朝他的脸吹气。

    阿黎森扭动脑袋,挠了挠自己的脸。

    “呼”

    阿黎森迷迷糊糊醒来,想着是不是侍从没把帐篷封严。

    他一睁眼,眼前赫然出现一张大脸。

    是那张让他回到阿勒沁后连做噩梦一月,死都忘不了的脸!

    叶止希朝她龇牙一笑,黑夜中,一张白牙对他开口,“想我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黎森大吼一声,吓得当场失禁。

    他的吼声太大,叫醒了不少人。

    侍从来查看时,却没在屋内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叶止希,叶止希来了!”

    见到有人出现,阿黎森这才找回自己的语言系统。

    阿勒沁的王,阿尼诺也来了,他以为自己儿子又做噩梦了。

    见到自己儿子因为捕风捉影吓到失禁,更气了。

    “你个废物。阿勒沁怎么会出现你这么废物的东西。你不配做阿勒沁的战士,更不配当阿勒沁的王。”

    “父王,叶止希她真的来了。真的。”阿黎森连忙解释,可根本没有人相信他。

    “你喊出声后,周遭最近的五秒钟就赶到了。外面全部都是巡逻守夜的人。她还能瞬间消失不成?”

    阿黎森使劲抓自己的头发,焦躁非常,难不成,他出现幻觉了?

    第二夜。

    阿黎森一直在等,等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不多时,熟悉的吹气感又来了。

    阿黎森将被子牢牢抱在胸前,确定不是幻觉后颤声问。

    “你要干什么?”

    “喊你起来尿尿啊。”

    阿黎森听懵了,一时甚至分辨不出这话是真是假。

    他突然想到父王说他是做梦吓的,连忙喊,“来人,快来人。”

    抓住叶止希,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他刚喊完,叶止希就消失在他面前。只留下帐篷门帘的晃动。

    “叶止希是真的来了!”

    阿黎森快被吓疯了,他要是跟他父王说叶止希过来半夜找他是为了喊他尿尿。他父王怕不是会亲手了结他。

    阿尼诺看见自己儿子抱被缩成一团,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生出你这个废物东西。”

    “父王,我是清醒的,叶止希她真的过来了。”

    “她过来了你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我…”这让他怎么说。叶止希是真的来喊他尿尿的啊。

    第三夜。

    阿黎森不敢再睡,硬是等到了叶止希出现。

    “你不会又是来喊我尿尿的吧。”阿黎森已经无语了。

    遇到这么混不吝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叶止希勾唇一笑,“今天咱们俩一起去喊别人起来尿尿。”

    说是一起,其实就是挟持。

    阿黎森自知对上她,自己的武力上没有任何还手之地,只好配合她,听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