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是刚刚才打探出来,别国的细作早已趁咱们不注意, 偷偷混了进去,与百姓说燕国赵国的日子有多好,百姓自然信了。”

    “所以……”

    那跪在地上的将军背后一阵发凉,几乎都要做好被郁文星迁怒的准备了。

    但是半晌,他都没有听到郁文星发火。

    国君的声音只是比平时沉了些:“增派兵力,务必守住剩下的城池。”

    “是!”

    那将军跟拿了免死金牌似的,连滚带爬地跑去传消息去了。

    “你……”

    看着那将军跑得连影子都不见,江引才开口问:“现在打算怎么办?”

    郁文星叹了口气:“寡人对百姓不好吗?”

    江引也知道,如今郁文星实行的政策,跟其他国家都不太一样,因为不够强大,它们大多在韬光养晦。

    而郁文星,则是个野心很大的人。

    如今齐国刚刚崛起,若不快速扩张,只会让别的国家压住风头,长久以来,齐国必然会被更强大的国家取代。

    但是,百姓却无法理解。

    江引措了措辞,小心翼翼地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手底下的人阳奉阴违,这才让百姓有了怨言。”

    郁文星的神色迷茫了一瞬,终究是没说话。

    “王上,渝州失守了!”

    “王上,槟城失守了!”

    “王上……”

    ……

    江引眼看着郁文星日理万机,饭都来不及吃,面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沉,有些心疼。

    “今日前线的情况如何了?”

    眼看着齐国王宫里越来越冷清,江引心里也跟着越来越凉。

    虽然早就知道了是这个结果,但……

    他还是于心不忍。

    郁文星一边熬夜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报,一边手握拳掩在口前咳嗽了两声:“又失守了两座城池,不过今日总算是保住了西南方。”

    又是一阵沉默。

    江引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能叭叭叭的人,还会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一天。

    好像什么都安慰不了郁文星了。

    听到郁文星又咳嗽了两声,江引这才回过神来似的,拿起一边的大氅给他盖在身上。

    “若是……”

    “如果……”

    两个人同时开口,江引连忙住了口,但郁文星竟然笑了。

    他也没推让,直接问江引道:“若是寡人输了,你还愿意陪着寡人吗?”

    江引从背后抱住郁文星,温热的脸蹭上了他几乎没什么温度的脖颈:“本王刚刚想说的就是这个。”

    “无论你到哪,本王都会同你在一处的,放心吧。”

    “本王已经离不开你了。”

    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几国的军队来到元都之外,叫嚣着随时要冲进来。

    那将军上战场了,宫里大部分人也都被郁文星遣散回家,只剩下江引和他面对着默默无语。

    郁文星似乎是在想什么问题,面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当年……齐军攻破了楚国的大门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恨寡人吗?”

    忽然,郁文星笑着问。

    说实话,江引对楚国,真的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反而是跟闻渡海长得很像的郁文星比较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过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江引一边顺着白胖的毛,想了想之后点点头,说:“肯定的啊,不过本王比较想得开,也许是当年登基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也就还好吧。”

    郁文星沉默了。

    “王上,前线的消息又传回来了!”

    尖细的嗓子打破了郁文星的思绪,他这才看到陈公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封信。

    信上沾满了硝烟和血,看一眼封皮,郁文星就大约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了。

    “你还没走?”

    郁文星问陈公公道。

    陈公公一下子跪了下来:“奴才生是大齐的人,死是大齐的鬼,王上在哪,奴才在哪陪着您就是。”

    这太监总爱拿捏着,如今也是一副放不开的样子,却让江引动容了。

    难得一忠仆。

    郁文星接过信,他凑近了问:“这信上都写了些什么?”

    郁文星徒手把信件撕开,看了里面潦草的字迹之后,瞬间把那薄薄的纸揉成了一团,捏了捏眉心,语气中满是疲惫:“无事。”

    陈公公走了之后,他把那几个暗卫叫进来:“寡人要去前面看看。”

    “你要去战场?”江引一下拽住了郁文星的衣袖,“本王也要去!”

    郁文星露出了一个温柔到极点的笑意:“这是齐国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嗯?”

    虽然知道郁文星是为了自己好,但江引还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心口微微泛着疼。

    “不好,”江引可以鼓起腮帮子,让自己看起来像只金鱼一样,“本王想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