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连续几日。

    桑枝在被老太太传唤过去时,听着老夫人的唠叨甚至还能走了神。

    楼老夫人自然能看出桑枝蔫蔫失落的情绪。

    桑枝本以为会被老夫人责骂,但直到老夫人放行后,老夫人也没说几句关于少爷的事。

    只是简单地问了些桑枝近儿学的东西。

    待桑枝离开后。

    楼老夫人才敞怀笑开。

    涵嬷嬷迷糊:“老夫人,这事?”

    按理说,桑枝受大少爷冷落,不该是坏事吗?怎么老夫人那么开心?

    楼老夫人捻着花瓶里的花枝。“你见过钧儿何时会因这种小事生气?朝中的事那么多,还不够他糟心的么?这不就是闹脾气的小两口子吗?”

    涵嬷嬷恍然。

    楼老太太心情怡然。“那东西买了吗?”

    涵嬷嬷:“回老夫人,昨儿就让下人买了。”

    楼老夫人点点头,捻着花枝细细道。“选个好日子,我瞧明儿就不错,就明儿用上它吧。”

    桑枝从老夫人屋里回来,像蔫了的花枝。

    兰茴每日都会给桑枝抹药,桑枝现在的伤已经好多了。连后腰的淤青都消了许多。

    但她依旧见不到少爷一面。

    少爷怎么能生那么久的气呢?

    桑枝一向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一来她伺候那么温柔的少爷,还有月银可以拿。桑枝不想白白失去。二来便是这事,本就是自己有错在先。——少爷前脚嘱咐,她后脚就抛之脑后了。

    桑枝向云石打听了,明日有客来楼府拜访,少爷下朝后便会回来。

    桑枝可以在少爷回来的游廊上蹲守。

    云石甚至还给桑枝蹲守的地点的建议,能够保证桑枝可以和少爷说上话。

    第二日。

    桑枝特地换了件整洁干净的衣裳。

    见手上的擦伤也好了许多,便悄悄把纱布给解开。

    没有纱布,看起来就同没有受伤一般。

    云石说少爷下朝后回来,会回宅院换衣服。

    桑枝早早就游廊外的庭院中找好了位置,等着少爷过来。

    她藏在了假山后,一边窥察着游廊上过去的人,一边碎碎念着自己准备的道歉说辞。首先要认错,充分给少爷展示自己的认错态度,其次要……

    “你在这儿念什么呢?”一道轻挑的笑声从后头传来。

    桑枝吓了一跳,一双水眸瞪大。

    “你是谁?”

    蓝宴光一身天青色竖领裘服,挑眉。“小丫头说话怎么这么伤人?咱们不是见过好几面了吗?”

    桑枝仍旧一脸防备和迷糊地瞪着他。

    蓝宴光:“我还给你捏了雪小狗……”

    桑枝想起来了,“啊是你啊……那个怪人。”

    蓝宴光:“……”

    蓝宴光看着桑枝生动的杏眸,禁不住眼底也染上笑意。“你又躲在这做什么?还要哭鼻子吗?”

    桑枝:“你才哭鼻子。别打扰我,我忙着呢。”

    桑枝躲在假山后,探了半个脑袋专注认真地盯着游廊。

    蓝宴光:“行啊,我不打扰你。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自那赏花会后,蓝宴光发现把人认错后,迫切想知道她是谁。既然不是楼府的小姐,那么如果是个丫鬟的话,他向表哥和楼老夫人开口讨回去,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桑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蓝宴光抬了下下巴:“那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

    桑枝:“我管你是谁。”

    蓝宴光:“……”

    蓝宴□□乐了。“你倒是尖牙利嘴。我好歹是楼府的客人,你个小丫鬟不招待我?”

    “嘘。”桑枝扭头,伸出手指放唇边。暗示后头的人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