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疼,但怕极像上回的情况,只敢睁着双水光潋滟的眸可怜地望着。

    好在嬷嬷们后头并无其他动作。

    克服了入水初的恐惧。

    桑枝逐渐适应了嬷嬷们恰到好处的力度,甚至有些许昏昏欲睡。

    待嬷嬷们伺候好桑枝,桑枝一身雪白细腻的皮肤均泛起了粉红,乌黑的发滴延着水珠。一张杏仁小脸更是百媚待生。

    秦嬷嬷很是满意。

    拿出准备好的干净的衣裳帮桑枝穿上。

    那是一件水红绸面的襦裙。材质上成。只是用手摸着,便觉舒适。

    秦嬷嬷帮理着裙子的褶皱:“你伺候好了少爷,月银就能上涨。老奴们也能跟着涨钱。”

    桑枝对嬷嬷的话有丝疑惑。但也没有细想。

    待从秦嬷嬷处回来,天色已经渐晚。

    兰茴见了桑枝,询问了人去哪后,又唤人用餐。

    “兰姑姑,这怎有酒?”

    桑枝回来,便看见自己房间的小桌上,一壶天青色的酒盏。

    兰茴看了眼。“今儿蓝国公府来人,兴许是前院下人伺候得好,老太太打赏了每人一小壶梅子酒。你可不要贪杯,晚时还得去伺候少爷。”

    每年逢年过节,老夫人也常打赏下人糕点吃食。兰茴并不觉不哪有不妥。

    “好。”桑枝应了声。

    桑枝本没什么口欲,但兰茴说了莫贪杯,她又有点好奇梅子酒的味道。

    于是桑枝便小小尝了口。

    甜甜的,像是盛秋山间熟透的野果,掉入清泉间,咬在唇齿的第一口。

    还是温的。

    放着不喝就要凉了。

    而且清酒不醉人。

    桑枝这么想,一小口一小口便尝完了一整瓶。

    确实没有醉。

    兰茴再来时,闻到桑枝身上淡淡的酒香味,只是嗔了她一句。

    “不是让你莫多喝吗。瞧你。”

    桑枝笑:“兰姑姑,我又没醉。”

    “行了,少爷等会就回来了。你先去少爷房里候着。可别随意乱碰东西。”

    桑枝:“兰姑姑,不等少爷来了再去吗?”

    “谁知道呢,老夫人的指意。你去便是了。”

    桑枝敲开了门。

    里头壁烛明亮,应是打扫的下人点的。

    平日里,除却打扫的丫鬟和特殊的吩咐,少爷不在房,其他人是不能随意进少爷的房间的。

    就连桑枝,每日的留宿也是等到少爷回来,云石的传唤才能过去。

    像少爷不在房里,桑枝先进来的情况——好像只有最初被老夫人送来侍寝那回。

    屋内的炭火也已经点燃。

    有淡淡的雪松琼脂的暖香。

    桑枝在暖榻上坐了会。觉得有些热了,便被穿在外头的小袄脱下。

    只剩嬷嬷给她穿水红绸面的襦裙。

    桑枝翻着榻上的药草图册。看了会,又觉得口渴。

    抬眼,发现少爷的桌案上也放着一壶酒。

    桑枝盯着看了会,但到底还是没有逾距把少爷的酒拿来喝。

    而是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但却似乎愈来愈口渴。

    桑枝终于察觉了不对劲,站起,身子晃了下,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茶水洒了一地。

    但桑枝已经无暇顾及。

    因为她现在只感觉头重脚轻,遍体发热。